和課堂上老師的講得,多了濃烈的個人色彩。


    不過其中內幕,不足為外人道也。她推脫自己病了。


    “妹妹,母親叫你。”


    都是小時候見過的,江芙現在也會在世子妃那兒看到吳澤。所以幾人並不用十分避嫌。


    吳澤身穿藍袖袍子,銀色緞帶,腰間是係了塊小鹿玉佩,栩栩如生,靈動可愛。


    江芙聯想到自己的龍紋玉佩,隻能待在黑暗無光的地方,不好正大光明戴著。她有些失望。


    少年被她看得不自在,身體僵硬,耳根紅了大半。


    吳蓁察覺出哥哥的異樣,她眼波流轉,望著二人,心裏一笑。


    江芙與吳蓁迴到女眷帶的席裏,二人文靜內斂起來。


    隻是……


    世子妃在席間對戶部侍郎家的女兒,倒是體貼熱切。


    對江芙沒有以往的照顧關注了。


    衛芷眼眸暗了暗,又看了看女兒,千種言語都咽下了肚子裏。


    等宴禮散了後,衛芷跟著丈夫走。


    江柏看著今日裝扮美豔的妻子,心中微動。春錦被查出有孕,憐杏性子又過於溫柔柔順。這樣想,妻子倒別有風韻,不愧是大家族的兒女。


    他笑得燦爛,調了步子,變成隨妻子走。


    剛進正堂,衛芷就冷聲道:“你們都下去吧,現在不需要你們侍奉。”


    丫鬟婆子垂著頭,不敢多說話,紛紛應諾下去。


    江柏心情有些緊張和驚訝,還沒天黑呢。難不成妻子是想……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


    “我就想問,那姓蘇的小子什麽意思,你大哥又是什麽意思?”衛芷聲音冷凝。


    江柏疑惑:“夫人何意?”


    衛芷嗬嗬諷笑:“是大哥說,蘇瑜家世品貌俱佳,合適咱們家芙兒姐。可是這人也上門了,我們也看了,芙兒也看了。他也看到了芙兒。”


    “怎麽連個準信都沒也了呢。”


    江柏微怔:“他見到芙兒了。”


    “也許也不是個老實的。蘇瑜在園子裏恰好逢上芙姐兒了,是素雪說得。”衛芷道。


    江柏道:“他要來拜見你我,是要走那個園子。那天芙姐兒也來了。二人遇到也不是什麽奇怪事。”


    衛芷眸子微凝,道:“我也不是迂腐的人。這些虛虛實實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隻是為了蘇瑜,我可是推了別家夫人做媒。若是女兒的親事,耽誤了怎麽辦?你哥哥不能隻說不做。”


    “別再隻是他一頭熱。”


    江柏摸了摸下巴,道:“不能啊,以我大哥如今的身份,還有人不願意結親。”


    衛芷朝他高聲道:“我不管什麽別人的麵子不麵子,權勢不權勢。反正不能讓我芙兒沒有麵子。你還不快去問問你大哥。”


    牽扯到女兒,江柏忙應聲。


    江鬆這邊還沒聽到弟弟擔憂後,微微動嘴,道:“勿憂。”


    “板上釘釘。”


    七月末,蘇瑜收到了一封家裏的來信。


    不是父親的,而是祖父的。蘇瑜心裏鬆了口氣,然而看完信件內容後。他久久不能迴神。


    期間一句:江氏女,可為佳配。


    “公子,你沒事吧。是我們家裏出了什麽事?”書童見此頗為心急。


    蘇瑜搖首,慢慢露出一點笑:“是好事,不壞事。”


    他的婚事定下來。撇開家族,那位姑娘其實很好。


    有天早晨,江芙收到了塊玉佩,以及一封信。還是素雪交給她的。


    信中是一首詞:


    和風催柳草櫻長,細藤繞牆望。彩蝶誤落意神茫,忽挽羅裝。


    攏翅悄開窺看,展衣驟向斜亮。釵搖纏繡雲裳,步倚竹湘。


    江芙神色不明,是填得畫春堂的詞。


    第39章 塵世規矩


    ◎風把楓葉從她掌心垂落,紅楓沒有為她留下。◎


    後宅女眷私通外男,傳信定情,乃是有損名節的事。江芙不喜繁文縟節,但也沒想在這事上觸碰古人的底線。


    她看向傳遞信物的丫鬟。


    素雪眉目沉斂,垂首不語,長長的睫毛在秋光下似籠罩了層碎雪。


    “誰讓你給我的?”她將信紙重新裝迴信封,玉佩壓在下麵。


    此時隔子間裏靜悄悄,偶爾風吹卷簾動。


    縱使是主子吩咐的,素雪也不敢直視小主子的眸子了。她抿唇,慢慢道:“是夫人讓我交給您的。”


    江芙咽下複雜的情緒,忍住衝人發火的欲·望。她振振衣袖,道:“我也確實該給母親請安了。”


    她帶著信封與玉佩,趕往衛氏的院子。


    衛芷正在碩大的桌上吃飯,桌子上擺放精致齊全的菜品。兩個丫鬟侍奉,憐杏也在一旁幫忙布菜。


    “你也吃,不必那麽照顧我。”衛芷展顏,對憐杏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憐杏挽了發髻,穿了身淺紫色的衫子,顯得成熟穩重多了。她拿起帕子掩嘴笑說:“過來麽多年,小姐的模樣就跟沒變過一樣。”


    兩人說著話,江芙沒等通報完就進來了。衛芷也不生氣,反而很是高興,招手道:“芙姐兒來得正好。咱們府裏新來位江南的廚子,做江浙菜是一流的好手,尤其這盤醋魚。你來嚐嚐。”


    江芙見憐杏姨娘也在這裏,不好發作。陪著她們吃完飯。


    幾人用完飯,漱口又喝茶後。


    憐杏望望江芙,感慨道:“芙姐兒越長越標致了,跟天上的仙一樣。我還時常在想,什麽樣的人物有福氣,把天上的仙摘下來。”


    “如今便來了個好郎君。”


    衛芷含笑,蘇瑜的姑媽貴為太後,家裏世代襲爵,又鎮守東南,為天下一大支柱。不會輕易動搖。


    他本人也是溫和方端,文質彬彬,少負才名。


    而且蘇瑜對芙兒有意。


    他的詩詞是春意,是心悅。


    江芙道:“說好郎君,為時尚早。”


    屋內的氣氛隨著她的話語,瞬間變得冷凝。


    衛芷放下茶盞,蹙眉道:“說什麽喪氣的話。”


    憐杏笑著道:“姑娘的福氣還長著呢。我也吃完了,就退下了。”


    “你有空就常來陪陪我。”衛芷握著她的手道。


    憐杏點頭離開了。


    江芙開口就道:“母親是給我定親了嗎?”


    舒媽媽給房裏其他的幾個丫鬟使了眼色,她們輕手輕腳關上門出去了。


    “哪有張口就說定親的。”衛芷道。


    江芙冷嗬,袖子一抖,玉佩叮咚落在桌子上。她還把信拿出來,貼放在桌子上。


    衛芷道:“蘇瑜文雅博學,甚好。”


    “卻不是個守禮的,還給我送東西。”江芙氣頭上,也顧不得和蘇瑜之前的交情了。


    衛芷沉下臉來:“他怎麽是你說的那種人。你與人家的婚事是雙方父母應允的,這是文定之禮,交換信物,並無不妥。”


    “至於信。雖還沒有公布,但他確實是你未婚夫。”


    “我日後便要嫁給他了?”江芙有些恍惚。


    衛芷沒想到女兒對於定親的事,反應這麽大。


    猜想是兩個年輕人不熟悉,所以她抗拒害怕也是正常。


    她道:“芙姐兒你不要想太多。在家裏也悶了,不如隨我去寺中還願。”


    江芙淡淡道:“嗯。”


    八月十五前幾日,衛芷命人做了許多月餅,帶入大覺寺,分發寺中僧人。


    寺中銀杏樹結果,白白果子像胖娃娃掛在期間。江芙的心情卻沒有辦法放鬆起來,訂婚,成親,為丈夫設計四季衣服,準備飯食,甚至還要照顧他的後宅小妾。


    她體內的靈氣四竄,她望著虔誠拜佛的母親,心裏又有些不舍。


    她雖然想修仙得道,逍遙一世,但是也想要盡孝,讓母親安享一生。


    江芙不覺得修仙與孝順衝突。


    倘若為了做一個神明,把最基本的人倫情感都丟失了。那樣的神明,還是她嗎?


    用過齋飯後,衛芷道:“大覺寺的山後有一片紅楓林,現在正好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明顯是有什麽。


    不過江芙也很想知道自己媽,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衛芷讓她帶了四個強壯的婆子,還讓素雪跟著。大覺寺附近的百米範圍內,一直有武僧巡邏。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更何況如今的江芙即使打不過,也能跑得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宅鬥文裏修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金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金閣並收藏我在宅鬥文裏修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