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炮灰何必為難炮灰呢?


    晏姝見何慧氣得滿臉通紅,當即鬆開了劉彩玲,還禮貌地打了聲招唿:“嫂子,迴來看珍珠姐妹倆嗎?”


    “誰是你嫂子?我可當不起你的一聲嫂子!”何慧依舊認為自己離婚是晏姝的錯,尤其是蘇錦娘一個勁給她洗腦,說晏楚煬護著晏姝不向著她,其實是因為她沒法給他生孫子了。


    所以何慧的怒火,全都集中在了晏姝一個人身上。


    這會見晏姝居然還有臉喊她嫂子,更是怒火中燒,逮著晏姝好一通數落。


    晏姝不跟她計較,笑著挽起她的胳膊,把她往家裏帶:“哎呦嫂子,你說說你,好不容易迴來一趟,別那麽激動,到最後氣壞的還是你自己的身子,我又沒有損失。”


    姑嫂兩個拉拉扯扯的,等離開小禮堂這裏,晏姝才勸了何慧一句。


    何慧哪裏聽得進去?


    一把搡開晏姝,要打人。


    晏姝可是練過的,那是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本能,抬手一個格擋,直接把何慧掀旁邊草垛上去了。


    何慧忽然覺得特別委屈,她幹脆趴在草垛上哭了起來:“你居然想打我?我都離了,你還不知足?是啊,你哥又娶了,你高興了!你終於看到我的笑話了!”


    “嫂子你這說的什麽話?你自己摸摸良心,到底是誰叫你離的這個婚?這個家是誰生了兒子?你走了誰能得好處?這麽大人了,能不能不要那麽好騙啊?”晏姝服氣了,她是看何慧可憐,一直沒跟她計較。


    她本身是很討厭女人之間鬥來鬥去的,可她沒轍,穿過來就是這麽一個身份,隻能努力化解矛盾了。


    她走過去把何慧扶起來,一邊拍打何慧的後背幫她順氣,一邊又勸了勸:“嫂你冷靜一點,你想想你離婚對我有什麽好處?按照二嫂的說法,爹不護著你是因為你不能生孫子了,可你離了之後我哥再娶一個,要是生了兒子,那新嫂子的腰杆子不就直了?這麽一來,我爹是不是要偏心新嫂子?那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何慧一時轉不過彎來,還是本能地厭惡晏姝,下意識推開她,站在那裏自顧自抹淚:“你少來挑撥離間,你吃母雞就是故意氣我趕我走的,你以為我不知道?現在來裝好人了,我才不信你!”


    哎呦,這可怎麽解釋?


    晏姝能說是作者讓她殺的母雞嗎?


    不能啊。


    隻能把黑鍋背了:“是,母雞是我殺的,可我也是氣你把雞蛋都拿走了不給我留,想給你添個堵而已,誰想到你會離婚啊?爹都罵死我了,你沒看見而已。不過有一點我敢打包票的,爹娘從來沒說嫌棄你的話,就算娘有時候嘀咕兩句,也隻是發發牢騷,又不能真把你怎麽樣!你冷靜想想,你離婚這個事兒,我有摻和過一句半句嗎?”


    “是錦娘……”何慧可算是轉過彎兒來了,可有件事她想不明白,“她說爹娘都鼓勵她再生個孫子,好過繼給我和你大哥,我當時就不服氣,憑什麽我和你大哥的家產要給她的兒子啊,她說她也舍不得自己兒子呢,不會過繼給我們的叫我放心,她隻是覺得老人家的這個想法讓人寒心。所以她讓我鬧一鬧,拿離婚來嚇唬嚇唬他們,畢竟你大哥三十多歲的人了,又帶著兩個女兒不好找,誰想到,我鬧是鬧了,你哥一扭頭就找著了啊。”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大嫂。也不想想,人晏澈畢竟吃公家飯的,肯定好找啊,她怎麽這麽笨呢?


    晏姝挺無語的,但有些事情,身在其中,也隻能被劇情推著往前走了吧?


    她感慨不已,握緊了何慧的手:“嫂,你聽我一句勸,以後凡事自己多思考思考,不要氣頭上被人一攛掇就做決定。不過現在既然離了,也沒有迴頭的餘地了。迴頭你也重找一個,咱不找那帶孩子的,就找那生不了的,誰也別拖累誰,不好嗎?”


    “沒孩子?沒孩子老了可咋辦啊?”何慧想不明白了,這小姑子不是害她嗎,居然叫她找沒孩子的。


    晏姝真是服了,她問何慧:“你睜開眼瞧瞧,你娘家爹媽生病是你伺候的還是你哥哥弟弟伺候的?你再看看,我爹上次腰傷,我的兩個哥哥還有你和二嫂又過問過幾迴?最後是不是都是各家的女兒在忙前忙後地操勞?你有兩個親生女兒你怕什麽啊?你隻要努力掙工分,攢點錢在手裏,三不五時地迴來看看她們,又不用管她們學習,又不在她們身邊嘮叨,她們隻會覺得還是親娘好,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何慧沒說話,但是顯然被說動了。


    就是有點為難,今天迴來身上沒帶啥好吃的給孩子。


    晏姝看出來了,她這前嫂子就是傻的,離婚啥也沒要,白白便宜她大哥了。


    她歎了口氣,拿出一塊錢塞給了何慧:“今天正好公社那邊可以趕集,嫂你帶珍珠姐妹倆去玩玩吧,你也知道,我手頭也沒幾個錢,就這點你別嫌少,等我努力掙掙工分,到她們姐倆生日的時候,再給她們多弄些好吃的。”


    何慧手裏攥著錢,有點難為情。


    其實晏姝有句話沒說錯,她離婚這事,自始至終都是蘇錦娘攛掇的。


    現在晏姝這麽幫她一梳理,她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是蘇錦娘想趕走她獨吞晏家的田畝呢,畢竟珍珠姐妹倆大了,一旦嫁人,這家裏的田畝不都空出來了?


    何慧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委屈,上了這麽一個大當。


    她不服氣,卻也知道眼下沒辦法鬧,隻能憋著一肚子的窩囊氣,找她兩個女兒哭去了。


    晏姝目送她遠去,又迴到小禮堂忙碌起來。


    剛教會一個大姐寫唐字,楊家兄弟倆就來了。


    楊懷旭是二隊生產隊長,要麵子,一來就用命令的口吻跟晏姝說話:“晏姝是吧,過來!”


    晏姝一扭頭,就看到這個五大三粗的莊稼漢一臉的冷漠和厭煩,她也不怕他當著大家夥的麵亂來,神色坦然地走過去。


    先發製人:“楊隊長,你來得正好,我想問問,你身為二隊隊長,難道平日裏就是這麽慣著你的家人的嗎?破壞公家財產不賠不說,還趕跑了好心過來掃盲的幹員,這哪一件說出去,丟的都是你楊隊長的人啊。”


    楊懷旭沒想到自己還沒說什麽,就被堵了個沒口開。


    偏偏這晏姝說的還句句在理,導致他想找茬都難。


    最後隻好揪住他娘挨打的事兒做文章:“是非對錯我心裏有數,但是你怎麽好直接動手打人呢?尊老愛幼的美德都不懂嗎?虧你還是個高中生,你爹就是這樣教你的?”


    “說我就說我,別扯我爹,我爹也沒有大鬧掃盲班,沒有羞辱人家姑娘還把人氣跑了,更沒有砸毀公家的財產!”開玩笑,晏姝大學那會可是學校辯論隊的,嘴皮子就沒輸過誰。


    她說著上前一步,坦坦蕩蕩跟楊懷旭對視:“我倒是想問問楊隊長,一味地抓住我做文章,絲毫不提賠償的事,怎麽,是想耍賴嗎?還有,我提醒楊隊長一句,我沒有打人,我隻是摁住了你娘沒讓她走而已。楊隊長你應該感謝我,她要是跑了,就屬於畏罪潛逃了,到時候可不是簡單的賠償就算了,是要在大隊廣播裏通報批評的。你楊隊長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到時候麵子往哪擱?”


    楊懷旭還真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了,最後隻好憋著一肚子悶氣,叫他娘迴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他自己則走上前來,從晏姝手裏奪走鉛筆,又從那唐大姐手上拿來本子撕了張紙,寫下了欠條:茲有楊懷旭欠老塢堡村支部板凳一張,三天之內完成賠償。一九七五年農曆六月十七,楊懷旭。


    他把欠條遞給了晏姝,走的時候還迴頭又看了她兩眼,跟他弟弟楊懷瑾嘀咕道:“這女人嘴皮子真利索,怪不得能把她大嫂氣跑了,也不知道誰那麽倒黴,將來把她娶迴去當祖宗。”


    “聽說老王和老趙兩個都想娶她呢,你說說這兩個人傻不傻啊。還是我家那口子好,咱娘瞪上一眼就消停了。”楊懷瑾正忙著給水稻田放水呢,被臨時叫過來也是一肚子的意見,可不得逮著機會多踩晏姝兩腳。


    晚上迴去吃晚飯的時候還不忘繼續嘀嘀咕咕,結果他小弟楊懷譽忽然丟下筷子說了一句:“我要分家,盡快。”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1-27 07:38:32~2022-01-28 03:45: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小乖張36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舌頭準備開tian了4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最新評論:


    【是去的醫院嗎?醫院應該不會問保大還是抱小哇


    ——在法律上,孕婦是活生生的人,專業名詞稱為“自然人”,具備生命權;胎兒尚未出生,不具備獨立活著的特性,不屬於自然人,在法律上是沒有生命權的,所以產婦的生命安全實際上要優先於胎兒。因此,產房裏出現意外,母胎同時麵臨危險時,如果能救產婦但沒救,將構成醫療事故,醫院和主刀醫生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自己都被人欺負,還跑來當聖母,有事動不動就來兩下,熊包】


    【這女主缺智吧】


    【按爪爪】


    【爪爪】


    【沒了???】


    【!?2|】


    【小楊威武!哈哈哈哈】


    【加油,坑太淺了】


    【加油】


    【撒花】


    -完-


    第15章 、下套


    ◎鍾大奎下套,讓他當上門女婿,他娘還以為人家要倒貼◎


    楊家的晚飯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楊懷譽轉業迴來遲早要結婚分出去,可是誰也沒想到,他婚還沒結,就急著要分家了。


    而且那說話的口吻,跟大爺一樣,完全不給家裏商量的餘地,簡直氣人。


    他爹楊正德非常不高興,筷子一摔:“站住!”


    楊懷譽也沒打算走,隻是不想吃了,聞言背對著飯桌靠在門框上,懶得看他們那副刻薄的嘴臉。


    楊正德起身,走到他身邊,很是不滿地質問道:“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想做什麽?媒人全都被你拒了,毛家的婚約也給取消了,你好歹二十一歲的人了,總不能就這麽耗下去吧?你看看你二叔家兩個兒子,哪個不是三年抱倆?人家也就比你大個一兩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怎麽就一點不著急呢?”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楊懷譽的口吻明顯帶著不難煩,這天沒法聊,張嘴閉嘴就是別人家,他不感興趣。


    楊正德急了,他和他媳婦劉彩玲一直分工明確,他管兒子,劉彩玲管女兒和兒媳婦,現在小兒子這麽沒大沒小的,叫他這個當老子的臉麵往哪擱?


    他氣得抬手就要打人,可他舉起手的時候才意識到,小兒子早就不是三年前的小豆芽了,那時候這孩子鐵了心去參軍,身體還沒抽條,又瘦又矮的,叫他心疼得不行。


    可現在,這混小子不光養了一身的腱子肉,還抽條了,這個頭高的,他得仰視才行,想打人還得踩個小板凳才能夠著。


    乖乖,也就三年啊,這小子怕不是把部隊食堂吃窮了吧?


    隻得默默把手收了迴來,試著軟和一點勸說:“懷譽啊,你從小就聽話懂事,怎麽當個兵迴來就這麽急著跟家裏劃清界限呢?是看上哪個姑娘了?這麽火燒眉毛的嗎?你好歹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幫你參謀參謀啊。”


    “誰也沒看上,我的事你們都別摻和!口糧田算清楚,該怎麽分就怎麽分,至於住處,肯定要有一個兄弟出去重新申請宅基地,你們都拖家帶口的就別折騰了,我出去就是。”楊懷譽說著便轉身往東屋去了,把他吃飯時看到的一提塢塘大曲和兩條香梅香煙拎了出來。


    他很生氣,一點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直接開門見山:“這是哪家媒人送來的?”


    劉彩玲本來不想插話的,可她沒想到小兒子眼這麽尖,居然發現了這兩樣聘禮,有點慌了。


    忙走過來扯了扯楊懷譽的胳膊:“你輕點,輕點!別給摔壞了!這可是鍾大奎親自送過來的!你說說,這種女方上趕著倒貼的,上哪兒找去啊?所以我就做主替你答應了,這兩天你挑個時間,跟鍾家那閨女見上一麵!你倆好歹一個學校上過學,肯定比別人感情要好些,要是能成,你爹和你兩個哥哥肯定都支持你分出去!到時候叫你兩個姐姐也幫忙添點東西,讓你跟鍾瑞芬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劉彩玲說到婚禮的時候,已經開始眉飛色舞了,好像大胖孫子近在眼前了似的。


    楊懷譽看著她這小人得誌的樣子,特別來氣,直接提上東西,出去了,劉彩玲見狀趕忙追了出來:“懷譽,懷譽你大晚上的上哪去?”


    楊懷譽沒搭理她,直奔渡口,往上圩村去了。


    那艄公本來都在打哈欠準備收拾收拾迴去了,沒想到居然來了生意,忙伸手幫他把東西接了過來,一看,還挺眼熟,好奇道:“這不會是鍾支書白天提的那酒和煙吧?”


    楊懷譽正在氣頭上,沒吭聲,艄公也不生氣,笑嗬嗬地幫他放在船頭,等他坐穩了就開始搖槳:“小楊啊,你這孩子,脾氣太耿直了,等會到了人家家裏,可不能太粗魯知道吧?說話留點餘地,日後好相見嘛!”


    “楚老爹,我心裏有數。”楊懷譽不想遷怒艄公,加上河風一吹,涼快不少,心裏的煩躁也跟著滅了些,說話就沒那麽衝了。


    老楚笑笑,船槳一下一下拍打著水麵,人也跟著小船來迴晃悠,他安慰了一句:“年輕人,別著急,慢慢來,你的緣分還沒到,不過我看好你,認準了就去做,一定能成!”


    楊懷譽沒說話,隻是勉強笑笑,這楚老爹一直神叨叨的,都說他會看相算命,也不知道算對了幾個。


    大概是這老頭嫌棄劃船無聊,故意扯淡尋點樂子打發時間。


    他的沉默讓艄公歎了口氣,艄公繼續搖他的小破船,扭頭看了眼身後逐漸遠去的村落,道:“不信?你這小子肯定會找一個比自己大的,起碼大三歲往上,而且還是婚姻坎坷、人生不順的。你跟她結合的過程會有些波折,不過你放心,隻要你意誌堅定排除萬難,肯定能走到一起,婚後必定會芝麻開花節節高,日子越過越紅火。你可別瞪我,我楚老頭從來不亂嚼舌頭,你小子麵相就是這樣的嘛!”


    一直不信楚老頭的楊懷譽,此時此刻卻無比希望這糟老頭不是在拿他尋開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後爸[七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燈丸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燈丸並收藏後爸[七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