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連爺爺能否穿越,都是一個極大的問題,暫時不用考慮她自己。


    還是給爺爺寫封信吧,跟爺爺好好說一下倉鼠的情況以及她的設想。


    她找了紙筆,就在電腦桌前寫信,寫了一大張,準備晚上連同倉鼠一起寄給爺爺。


    晚上她要陪高智源那傻麅子——


    不對,那不是傻麅子,那是難纏的孫猴子,猴精猴精的。


    孫猴子有了張厚臉皮,那真是天下無敵的難對付。


    所以,晚上她要陪著厚臉皮孫猴子,沒有時間在空間多待,好多事情,必須趁著白天高智源不在家時完成。


    寫完信,就到中午了。


    她以為高智源外出買酒,中午迴不來,所以做了飯,準備請何院長、邵默到家裏來吃。


    但飯剛好,高智源就來了。


    老竇趕了馬車,停在院門外。


    望著院子裏那隆起的帳篷似的大棚,問那是什麽東西。


    高智源一臉驕傲地說:“鄉巴佬沒見過世麵,那是棚子,給菜住的棚子!”


    老竇不屑地笑了:“狗屁,沒聽說過,菜還要住棚子的!”


    不過,這棚子蓋的真他媽好,整齊漂亮,比人住的房子都好。


    由於院裏立著大棚,中間隻留了一條窄長的甬道,馬車趕不進去,就停在外麵卸貨。


    高智源買迴來兩口缸,一大一小。


    小的放到屋裏盛水。


    大的那個,缸口太大,進不去屋門,暫時就放到屋外。


    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再做點磚坯,蓋幾間房子,適當把門洞開的大一點,把這口大缸放到屋裏留著醃鹹菜什麽的。


    兩口缸挪進來,又把買來的兩大壇子高粱酒搬到屋裏。


    壇子一進屋,屋裏頓時彌漫著一股酒香。


    連馬小璿都能聞出這是好酒,味道不衝。


    高智源還買了一口鋁皮平底洋鍋,專門用來燒水。


    省得每次要用做飯的鍋燒水,水裏總是帶著刷鍋水的味兒。


    他恰好經過一個小市集,買了點幹辣椒,一包凍的幹硬的鹹菜疙瘩,一袋表皮皺巴巴的胡蘿卜,兩個看起來醜萌醜萌的大南瓜。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艱苦的年代,男人都挺會過日子的,挺會盤算家計。


    高智源把這些吃的東西都送到地窖裏存放,然後進了屋,腆著臉湊到馬小璿麵前,嘿嘿笑著不說話。


    馬小璿沒搭理他。


    但是,高智源變魔術一樣,從棉衣懷裏,掏出一個油滋滋的紙包。


    打開來一看,是兩張金黃的蔥油餅和兩根油條。


    “噗——”


    馬小璿一下沒繃住,笑了起來,說:“你傻呀,這麽油膩膩的東西,怎麽能揣到懷裏,衣服都沾上油了!”


    說著,馬小璿去翻看高智源的棉襖,果然看見衣服上沾了一大片油漬。


    “我要是不揣到懷裏,一會兒就凍硬了,硬了不好吃,還是軟的好吃,你趕快吃,在我懷裏還有點熱乎氣!”


    馬小璿真的好久沒吃過油餅和油條了,嘴裏一下淌出了口水。


    她坐到炕上,用油餅卷著油條,又放了點鹹菜絲,開始吃起來,嚼的嘴裏噴香。


    “你也吃啊?”


    高智源搖搖頭,吃他的玉米麵餅子:“你吃吧,特地買給你吃的。”


    “我吃不完,一個就吃飽了。”


    馬小璿放下自己的油餅,把另一個也卷好,塞到高智源手裏。


    高智源不敢不給媳婦兒的麵子,這才放下玉米麵餅子,也吃起了香噴噴的油餅。


    怎麽吃怎麽香!


    吃完飯,高智源就迴去上工了。


    到了天黑收工迴來,他居然真的提迴來一副牛腰子!


    馬小璿看著那副殷紅的牛腰子,尷尬的不能自已。


    第119章


    丫頭,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這天晚上,因為兩人已經約法三章過了,所以晚上沒有安排特別活動。


    不過高智源因為下午剛剛宰了一頭牛,自己覺得身上帶著血腥氣,他怕媳婦兒嫌棄,很乖很主動的擦了澡。


    擦澡之前,見媳婦兒目光焦灼,他趕緊解釋:“別怕別怕,單純擦澡,沒別的計劃,不要誤會!!”


    馬小璿聽他這麽說,繃緊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擦完澡,高智源上了炕,很乖巧地坐到炕桌另一側,跟媳婦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


    馬小璿心想,總算老實了!


    她繼續做新棉襖,往裏麵塞棉花。


    她一邊忙活,一邊跟高智源說閑話,商量婚禮的事。


    氣氛難得的平靜和諧,甚至營造出老夫老妻的家庭氛圍。


    就是高智源老毛病不改,時不時嘴裏冒出一兩句騷-話,讓馬小璿有些腦梗。


    高智源突然問道:“丫頭,人家要當新娘子了,不是都會充滿緊張和期待嗎,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


    馬小璿被他問的頓了一頓:


    緊張?


    期待?


    她有嗎?


    好像真沒有。


    一般來說,新娘子在結婚前緊張期待,大多數是因為要和另一個男人共同生活在一起,這是最讓人緊張期待的地方。


    她和高智源已經實質性的做了一段時間夫妻,對這個男人不能說全摸透了,也可以說摸了個半透,還能抱有什麽別的幻想?


    而且,她本來不想大操大辦的,隻因為高智源和場領導他們對這場婚禮比較感興趣,她感覺自己像是個走過場的工具人而已。


    再說,這場婚禮,沒有雙方親人參加。


    她的親人,一個爺爺在另一個時空,其他親人都在千裏之外。


    至於高智源,馬小璿根本就沒聽他提起過他的親人。


    似乎也沒見他要寫封信跟家人說一下,好像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一樣。


    馬小璿其實很想問一問高智源的家人,但是想起劉建業跟她說過的話,又不敢問。


    一直等到夜深了(其實才八點多),高智源打了個哈欠,讓她別熬眼了,早點睡。


    馬小璿也感到渾身乏力,腦子有些沉,就放下棉襖,收拾了床鋪上的白棉花,鑽進了被窩。


    然後,習慣性的,就要往高智源懷裏拱。


    猛然想起今晚不適合太過親近,想要撤迴。


    可動作晚了,被高智源趁機一把拽進懷裏。


    高智源上下其手,像包餃子似的,把媳婦兒小小的身軀裹的緊緊的,又聞又蹭,發出愉快又滿足的聲音:


    “嘻嘻,媳婦兒真好,又香又軟又甜。”


    馬小璿:麻了。


    馬小璿使勁掙脫開,說不抱在一起睡了,要各睡各的。


    高智源哪能同意:“我就隻親親抱抱,不幹別的!”


    馬小璿:我信你個鬼!


    別又三更半夜搞偷襲,然後一頓認錯裝可憐。


    馬小璿已經熟悉狗男人的套路了,不想再上當。


    她仍然堅持從高智源懷裏掙脫出來,兩人肩膀挨著肩膀,並排躺著。


    “好了,睡吧。”


    “哎——”黑暗中,高智源發出低沉的歎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兩人第一次這樣幹巴巴地躺著睡覺,還真有點睡不著。


    馬小璿感覺自己眼皮子有點沉,很想睡覺,但又擔心自己一覺睡過去,錯過跟爺爺聊天的時間,所以睜著兩隻眼睛,望著濃重的黑夜,靜等高智源趕緊入睡。


    可高智源老覺得有件事情沒做,渾身不得勁。


    兩人熬了好一會兒,馬小璿見他還是不睡,忍不住叫了聲:


    “智源……”


    “嗯?”高智源一下子精神起來,豎起耳朵聽媳婦兒的指示。


    “咱們結婚,你不用通知一下別人嗎?”


    高智源似乎聽出了話外之音,唿吸一滯,剛剛拾起的精神,瞬間垮塌下來,說道:


    “不用啊,咱們兩個結婚,咱們自己做主,不用讓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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