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芫也不講究,就蓋床上原本的藍色碎花棉布被,現在跟小魚妖一起睡,就從儲物袋裏又拿出一床柔軟繡花的金紅色被子和一張白色長毛毯子放在裏麵,這些東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那被罩布料隱隱折射著光,毛毯子一入手就覺得柔軟暖和,還有靈力波動。


    原身有兩個儲物袋,一個裝生活用品,一個裝丹藥法寶。生活用品的儲物袋最多的就是衣服首飾。


    放置被子毛毯,也是為了在外曆練露宿用。


    孟芫將被子毛毯鋪好,讓小魚妖去裏麵睡覺。小魚妖大概是第一次跟外人睡,有些興奮,小手在毯子上輕輕摸,跟孟芫說:“姐姐,我娘親也有一張毯子,不過是黑色的,她每年冬天的時候就拿出來蓋,是我父親看她怕冷,特意去山上給她獵來的,我父親特別厲害。”


    說到這裏,小魚妖臉上有些難過,大眼睛裏蓄著水,“我娘親說,等我再長大一點就帶我去外麵看看,父親還說要給我買糖葫蘆吃,他當初就是被我娘親用一根糖葫蘆哄住了。”


    孟芫聽了有些難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腦袋,“睡吧,你爹娘隻是去投胎了,你以後努力修煉,說不定還能再見到他們。”


    “真的嗎?”


    “嗯”


    “那好,姐姐,蓮白以後會努力修煉的,然後保護爹爹和娘親,還有姐姐。”


    孟芫心裏一暖,“蓮白真是個好孩子。”


    小孩子心思簡單,哄一哄就睡著了,反倒是孟芫一時間合不上眼,心裏有些羨慕小魚妖有這麽相愛的父母。


    不過對於那對男女她早就沒了期待,也不會覺得難過。


    就算穿書了,她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而且孟芫覺得,以前的她過的太辛苦了,那時候沒有選擇,現在換了個身份,她一定不要那麽累,什麽都沒有自己開心重要。


    想通這一點,孟芫閉上眼睛,可能心情好多了,很快就陷入夢中。


    ......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際,孟芫耳邊傳來稚嫩焦急的聲音,“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還伴隨著一陣推推搡搡。


    孟芫吃力睜開眼睛,身體難受的微弓起來,胸口那裏滾燙一片,炙熱的溫度傳遍全身,身體裏血液跟沸騰了一樣,仿佛置身於岩漿中,熱得她喘不過來氣。


    “怎......怎麽了?”


    孟芫被小魚妖推醒,睜開眼暈乎乎問了一句。


    問完就抬手捂住心口,灼熱的溫度將她手燙了一下。孟芫想起來什麽,扯開領子低頭看,就見那顆紅痣如今紅的有點不正常,周圍一圈皮膚都發紫了。


    “......”毒性發作了?


    孟芫兩眼一黑,咬牙切齒罵了句,“這個混蛋。”


    顧不上小魚妖,直接爬下床去找人,踉踉蹌蹌往東廂房跑去,連鞋子都來不及穿。


    小魚妖在後麵擔心喊,“姐姐——”


    孟芫一把推開東廂房的門,捂著胸口進去,“司灼,你給我出來……”


    這屋子跟她的沒區別,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櫃子,床擺放在最中間的位置。一進去就看到躺在上麵昏迷不醒的男人,男人斜躺在床上,一頭青絲從床沿傾瀉而下,仿佛一匹上好的緞子,他的一隻手還從床邊上滑下,挨到了地麵。


    臉色一會兒通紅一會兒蒼白如紙,額頭冒汗,鳳眼緊閉。


    孟芫撲過去,一時間還沒發現他的昏迷,跑過去扯他胳膊,“快......快救我......我要死了......”


    喊了半天人都沒反應,孟芫吃不消這痛楚,感覺眼前都出現幻覺了,頭暈眼花的嚴重。還是小魚妖後腳進門看到這一幕,跑過來提醒道:“姐姐,這個大哥哥好像暈了,是不是也要吃一顆丹藥?”


    現在在小魚妖心裏,病了就要吃藥,今天下午他就是這麽被姐姐治好了。


    孟芫慢半拍的明白過來意思,腦子裏都沒多想,顫抖著手從儲物袋裏掏出一顆八階丹藥。


    “孟芫”父親雖然是八階煉丹師,但她身上的八階丹藥也不多,不光是八階靈草不好尋,也是八階丹藥的成丹率很低,有的好幾爐才煉出一顆,隻有出現異象的八階丹是上品。


    哪怕是孟芫,也隻有兩瓶八階丹,一瓶是血骨丹,十顆;一瓶是九轉還魂丹,五顆。


    這是孟父給她保命用的,珍貴異常。


    孟芫現在什麽想法都沒有,隻想這人趕緊醒來救她,肉疼拿出一顆血骨丹。


    喂完,她就疲憊歪躺在床邊上,等著這人醒。


    她這時候不敢吃丹藥,怕刺激了胸口的毒。


    血骨丹不愧為八階丹藥,原本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某人,不過片刻臉上就恢複正常血色,睫毛顫了顫,嘴裏無意識悶哼一聲。


    他身體的溫度漸漸歸於正常,而孟芫,胸口滾燙的溫度也隨著他的恢複,慢慢消失。


    “......”


    孟芫難以置信的將手放在胸口,確認自己不怎麽難受了,她瞪大眼睛,這什麽意思?因為這滴毒,他不舒服了她也要跟著難受?


    這也太霸道了!


    一抬頭的功夫,就看到從床上坐起的某人。


    雪色綢緞質感的衣服鬆鬆套在他身上,領口微鬆,露出白皙似玉的脖頸,長發如瀑,眉眼精致。


    四目相對,男人臉上神色平靜而淡然,烏幽幽的眸子看著她,裏麵沒有半分歉疚心虛。


    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打起座,將體內沒吸收完的丹藥一點點引入丹田。


    孟芫看得肚子冒火,他難道就沒什麽要解釋的嗎?


    忍了忍,努力壓著脾氣問,“這是怎麽迴事?”


    男人閉上眼睛,語氣淡淡解釋了一句,“意外。”


    意外?


    意外你個大頭鬼!


    哪怕是好脾氣的孟芫,這會兒也恨不得罵髒話。


    孟芫咬牙切齒,威脅道:“我不管,你將我體內的毒拿走,不然我要跟我師兄說......”


    話還沒說完,外麵就傳來動靜。


    孟芫還沒反應過來,司灼就下了床,身形挺拔如鬆,眨眼之間便到了門口,轉而消失不見。


    孟芫追了上去,然後就看到院子外不知何時出現一群烏壓壓的黑衣人,屋子結界搖搖欲墜。


    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她突然想起書中的一個情節,女主在逃離魔洞時拿走了一顆珠子,然後在牛頭村的一個夜晚,有群人過來偷襲男女主角住處想拿迴珠子,但被司灼攔住了,司灼還現出半妖原型。


    也因為司灼對這群黑衣人的屠殺,陰差陽錯破了這個村子“隻進不出”的詛咒。


    孟芫看到院外的情況,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很沒出息的縮了迴去。


    小魚妖也很害怕,躲在孟芫身後不敢出聲。


    孟芫迴身抱住他,捂住他的嘴。


    小魚妖有樣學樣,也伸出小手捂住她的。


    兩人膽小怕事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司灼很快就和這些黑衣人打了起來,將手中的鞭子舞得眼花繚亂,以一敵百,沒讓人占一點便宜。


    外麵黑衣人中突然有人開口,“這也是半妖,活捉!”


    司灼背對著門口這個方向,孟芫也看不到他什麽表情,隻見他在這話落後,直接收起手中的鞭子,甩出一條巨大的粗黑尾巴,“找死!”


    聲音陰冷至極。


    今晚的月亮很美,又圓又亮,清淩淩的光色灑落在院子裏,為地麵鋪上一層銀裝,也更能清晰顯露出那條巨尾的可怕之處,


    那尾巴很長,粗略一算約有七八米,整個小院都放不下,在司灼身下靈活扭動著,尾部太長,從院子門口一直蜿蜒到房屋門口,也讓孟芫看到了斷尾傷處,如果不是斷了,應該還要更長。


    變成原型的司灼整個人都變了,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尾巴將他整個人支撐的很高,他抬起修長的手,指甲一寸寸變長,然後迎麵而上。


    黑衣人一邊圍攻司灼,一邊攻擊屋子結界。


    這結界是今天容少卿設下的陣法。


    結界一破,立馬有黑衣人衝進院子。


    孟芫和小魚妖正蹲在門口看得緊張,看到這一幕,嚇得緊緊抱成一團,想逃也來不及了,頓時瑟瑟發抖。


    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孟芫和小魚妖小心翼翼抬起頭往外看。


    月光下,男人身下是一條粗大的蛇尾,黑色的鱗片散發著寒光,他麵對著他們,碧藍色的眸子幽幽,臉頰上爬有細小鱗片。


    右手拿著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長發飛舞,容貌華美妖冶。


    正屋裏,寧蓁聽到動靜出來,手拿一柄長劍衝了上去,對上闖進院子裏的黑衣人。


    還扭過頭對孟芫道:“護好少卿。”


    孟芫:“......”


    她能說自己現在腿軟動不了嗎?


    孟芫努力站起身,和小魚妖戰戰兢兢往主屋挪過去,進屋前扭過頭看了一眼,就見剛才還兇殘的一手一個人頭的司灼,這會兒半天都沒殺死一個。


    嘴角忍不住一抽。


    等除掉外麵的黑衣人,外麵的天已經微微亮了。


    因為黑衣人的事,上午的時候,容少卿讓孟芫和司灼出去看看,擔心昨晚村民受害。


    孟芫牽著小魚妖的手走在村子裏,小魚妖沒來過幾次村子,他母親是獵戶之女,住在後麵山上的茅屋裏,跟他父親成婚後很少下山來村裏,隻偶爾換東西才來一趟。


    所以雖然知道村子位置,他卻很少來。他父親也不希望他與人族多接觸,人族對妖大多有偏見。


    不出意外,今天某人又騷包換了身衣服,一身奢華的淺藍色衣袍,衣料波光粼粼,腰間束著一條嫩黃色的佩玉腰帶,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溫文爾雅。


    三人一前一後走著,半天沒看到人,正覺得奇怪,然後就在村長家門口與一群人麵對麵碰上。


    這些人似乎正要去村子後麵,也不知是不是想找他們,看到孟芫和司灼腳步一頓,站在中間的老頭忙對身側的中年男人俯身恭敬拱拱手,“仙師,就是他們,這男人還有這孩子都是妖物,昨晚這男人還殺人了,有人親眼所見。”


    說話的這老頭就是昨天放火燒小魚妖的那個。


    小魚妖認出人,嚇得躲到孟芫身後不敢出來。


    孟芫聽到“仙師”二字,忍不住多看了中年男人兩眼,一身青色道袍,國字臉,蓄著兩撇山羊胡,手上還拿著一柄拂塵。


    看著人模人樣,但從他身上看不到半分靈力波動,不像是個修士。


    仙師摸著胡子站出來,眼睛在司灼和孟芫身後的小魚妖身上打量,然後一副高人模樣伸出手指掐算,倏然臉色大變,一甩拂塵,“呔,大膽妖孽,還不速速現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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