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說:“昭昭最近不在城裏呢,在她姥姥老家。我想讓孩子多了解一下山村生活,不能總是待在城裏,這樣她的成長才不會太浮躁。”


    薛琦心頭一抽,卻不得不抑製自己的情緒波動,強製性用非常平淡的語氣說:“喔喔,這樣啊。”


    田欣那邊的語調比她還平穩,反問:“皮皮最近還好嗎?”


    薛琦為了不打草驚蛇,繼續用平淡的語調說:“小姑娘出去旅遊了,樂不思蜀,心裏壓根就沒有我這個媽媽。哎,當媽的心裏苦,難言啊!那行,就先這樣,我先掛了,到了我和我老公視頻的時間了。”


    田欣在電話裏笑出聲:“好的。祝你們視頻愉快。”


    掛斷電話,薛琦把昭昭外婆家的房子再翻出來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有一個聲音也在重複不斷告訴她——


    皮皮出事了。


    薛琦不敢耽擱,立刻給曹灃打電話:“老公,皮皮……出事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崩潰的狀態,腦子裏一片空白,手心裏也全是汗。


    她離皮皮離開已經快一個月了,這麽久的時間,她居然都沒發現皮皮出事了。


    內疚和自責一湧而上。


    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如果能發生什麽,也早就發生了,無力迴天。


    薛琦越想,渾身愈發寒冷。


    她腦子裏全是嗡嗡地聲音,都不知道怎麽給曹灃撥通的電話。


    那端電話接通後,她嗓子都有些喑啞:“老公,皮皮,出事了。”


    她努力讓陳述的言語足夠清晰,把事情大概告訴了曹灃。


    曹灃接到電話時,脊背立刻冷汗直流,可他依舊強製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候薛琦已經很慌亂了,他不能慌,他必須得冷靜理智,如果連他都亂了,這件事一定會走向糟糕的地步。


    他安慰說:“老婆,不要慌,我這就安排人去查。離皮皮失蹤已經這麽久,而皮皮一直告訴你她是去找昭昭,根據你的反饋來分析,這件事一定和昭昭的母親脫不了幹係。你先別慌,他們抓皮皮一定另有目的,既然是目的性的,那麽在目的沒有達到之前,皮皮大概率不會出事。”


    這些薛琦都知道,也清楚:“我先前放任皮皮出去,是相信皮皮的能力。能困住皮皮,並且用她的語氣跟我保持聯係,我想對方一定也不是普通人。”


    她懷疑是齊芹。


    可是齊芹和田欣又是什麽關係?難道,田欣是齊芹覺醒的新病毒?


    曹灃寬慰好薛琦,掛斷電話後,整個手都在抖。


    唐雄發現他不對勁兒,問他:“曹總,您怎麽了?”


    曹灃:“皮皮出事了。”


    唐雄聯想到薛琦讓他查的田欣,反問:“和那個叫田欣的有關?”


    曹灃點頭。


    唐雄沒有安慰曹灃,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沒用。帶入想一下,如果是他的孩子丟了,他保不準兒會有多瘋。


    唐雄立刻給曹灃改了航班,安排了最近的私人專機送他迴鹽京市。


    曹灃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薛琦還在看田欣的所有資料。


    人多力量大,為了早點找到皮皮,三個少年和饕餮也都到了。


    客廳裏,薛琦和三個少年以及饕餮圍坐在客廳。


    薛琦此時此刻已經冷靜下來,見曹灃迴來,壓製不住內心的脆弱,抱了他一下,而後就將資料遞過去,說:“這是田欣的資料,你看看。”


    曹灃開始翻閱,問她:“你看出什麽問題?”


    薛琦說:“除了她老公,並沒有什麽問題。”


    孫邵奇懷裏抱著小饕餮。


    他一邊用手摸它的腦袋安撫,一邊說:“這個我來說,畢竟我是豪門圈內人,聽到的八卦要多一點!田欣她老公是我爸曾經的一個合作夥伴,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不比我爸差多少。可是從兩年前開始吧,這個男人就不是經常露麵了,甚至可以說,基本不露麵了。但他的生意,也照樣在做。”


    曹灃抓住重點:“是基本不露麵,還是從未再出現過?”


    孫邵奇:“我剛給我爸打過電話,我爸說是再也沒見過他。但是生意上的聯係,還有,不過,隻是通過訊息以及代理人處理。”


    曹灃把資料往後翻,根據這批他們掌握到的資料看,田欣的老公已經兩年無人見過。


    田欣丈夫的家人都在國外,因為國外的疫情影響,也沒和他有過見麵。


    聽到這裏,楚醒已經很篤定,說:“這個女人一定有問題,他肯定抓走了皮皮!”


    曹越緊著眉頭,道:“我認為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皮皮妹妹救迴來。”


    他隻要一想到皮皮在某個地方受苦受難,哭得像個小淚人,就心疼得緊。


    不過他相信皮皮還活著,生命安全應該沒問題。


    曹灃問孫邵奇懷裏的饕餮:“你沒有感受到她的氣息嗎?”


    饕餮搖頭:“感受不到。按理說,龍生九子,相互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可是,我從來感受不到皮皮的氣息。但我有預感,它還活著。”


    曹灃看向薛琦:“我們與田女士一家,在同一個小區?”


    薛琦點頭:“對。是同一個小區,他們住6棟,假山後麵那一棟,位置比較偏。”


    曹灃:“去看看。”


    男人轉而看向三個少年,說:“饕餮跟我們一起,你們三個留在這裏。”


    曹灃的話沒人敢不聽,大家照做。


    薛琦曹灃和饕餮,兩人一獸,翻過田欣家的院牆,正要從後花園裏往外走,一個女人不知道從哪兒走出來。


    他們立刻蹲下,躲進草叢,饕餮用僅剩不多的靈力築起了一層結界。


    一個撐著油紙傘的紅衣女人走進濃墨般的夜色,拿著一個畫軸,慢慢地朝裏走去,她腳踝的鈴鐺“叮叮”作響。


    女人步伐輕盈,輕輕扭著曼妙的腰肢,非常優雅的走進了別墅。


    饕餮認出那個女人,立刻就道:“吞雲獸!”


    薛琦曹灃同時看向她。


    “什麽?”


    饕餮解釋說:“那是吞雲獸,不是這個世界的神獸。傳說,她是黑龍的使者。黑龍被人間三位玄門至尊殺死,吞雲獸不知所蹤。沒想到,她也在這裏!”


    第108章 靠作死打敗係統


    ◎【恭喜薛琦,成為這個世界最作的女人。】◎


    小饕餮又說:“我聽鳳凰鳥說, 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黑龍想要滅世,召喚深海之水, 想要淹死大陸上所有人和精怪。不過我還聽說,他們並沒有殺死黑龍, 而是驅逐了黑龍,將她驅逐出了我們的雲離大陸,讓她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迴來。””


    饕餮口中的黑龍, 應該就是現在的齊芹。


    通過皮皮當時給的姻緣繩, 曹灃和薛琦看到了前世。


    薛琦迴憶他們看到的畫麵, 對曹灃說:“齊芹就是那條黑龍, 她從那個世界, 逃離到這個世界,能量漸微。如果說,田欣和齊芹是一夥兒的, 我們可能勝算不大。”


    曹灃道:“即使沒有勝算, 我們也要努力去做這件事。”


    薛琦點頭:“嗯,我也這麽想。”


    曹灃轉而看向饕餮:“你對付吞雲獸, 有幾成把握?”


    饕餮昂首挺胸, 一臉驕傲:“不過是一條狗罷了,我還是能對付的。”


    曹灃取出自己的配槍,遞給薛琦一把,小聲提醒說:“保護好自己, 三顆子彈,保命用。”


    這把配槍是國家特許給曹灃的配槍, 隻有三發子彈。


    他們不知道裏麵有多危險, 因此唐雄在別墅外的車內守著, 同時打電話叫了安殷和幾個兄弟過來幫忙。


    車內。


    安殷一臉擔憂地看了眼別墅,她問唐雄:“裏麵,曹總和薛琦麵臨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們兩人進去幾,真的沒問題嗎?”


    唐雄搖頭表示不清楚:“不知道。曹總不讓進去,一定是有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東西,我們隻能在外候著,伺機而動。”


    安殷點頭:“好。”


    別墅內,曹灃和薛琦已經和饕餮闖入室內。


    一樓客廳空無一人,連個保姆都沒有。


    兩人一獸往上走,來到二樓,看見小女孩昭昭坐在走廊裏,正在玩兒積木。


    她的身後有一條白色的大尾巴,腦袋上頂了一雙尖尖犬耳。


    曹灃和薛琦對視一眼,又看向饕餮,打算讓小家夥引開昭昭。


    饕餮縱身一躍,到了昭昭跟前,小女孩看見她,雙眼發亮:“皮皮!”


    饕餮化身時,與皮皮很相似,兩隻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加上隔得遠,也不怪小孩能看走眼。


    昭昭搖著自己的大尾巴追著饕餮跑下樓。


    等昭昭去了樓下,曹灃和薛琦這才發現,她原先坐過的地方有什麽東西。


    是一張金屬質地的八卦鏡,銅鏡上有古怪粗糙的花紋,倒映出來的畫麵並不清晰。


    饕餮把昭昭引去了樓下,一爪子把小崽子拍暈,將她放去了沙發上。


    饕餮迴到二樓,繞著八卦鏡轉了一圈,解釋說: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應該是時空鏡。我聽鳳凰鳥說過,當年黑龍被鳳十七和晉宴綁在天罰柱上,讓她遭受天雷之刑。可沒想到,黑龍居然開啟時空陣法,用大陸上的神器時空鏡扭轉了時空,打開了去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借此逃走。我也隻是在上古卷軸上看過時空鏡的畫像,沒見過真的。”


    在饕餮打量時空鏡時,曹灃和薛琦分別查看了三樓三樓幾個房間。


    樓上樓下不見田欣身影,每個房間都空無一人。


    隻是走廊的牆麵上,掛著一幅合上的古風卷軸,在別墅西式裝修的襯托下,顯得異常違和。


    兩人迴到時空鏡前。


    薛琦打量著四周,疑惑道:“奇怪,怎麽會沒人?難道這間別墅裏有通道?”


    小饕餮則拿爪子刨了一下時空鏡,可是這麵鏡子如同被焊死,釘在地上,無法挪動。


    被她拿爪子一刨,鏡麵竟反射出一道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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