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擇眉心皺得更緊了,看著林夏的目光也帶著深深地探究。


    良久,他長長歎口氣說:“我懂了。今天謝謝林小姐了,我這就讓人送你迴去。”


    “不用謝。”林夏沒有邀功,也沒有不自在,平和地說:“我隻是在還你的人情。”


    “還是要謝的。林小姐今天這番話,讓我醍醐灌頂。”


    林夏點點頭:“對你有用就行。”


    送走林夏,金擇把手邊的茶杯又端了起來,忽然開口問:“平海,你認為林夏說的,可取嗎?”


    張平海就站在金擇身後。


    “金哥,我覺得現在的市場那麽好,退出來損失很大。可是她說的又不是沒有道理。”


    金擇“嗯”了一聲:“她說的我都知道,隻是利益太大了,不舍得放下。不過平海,她也提醒了我,該慢慢收手了。國內那麽大的市場,我們去折騰別的。”


    等到上麵的出手,以他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灰色地帶,說定個罪,就能定罪。


    不知道為什麽,金擇有種預感,按林夏說的準沒錯。可能就是生意人的直覺。


    ***


    歌劇社的表演在五四青年節這天,雖然情節有泄露,但是畢竟是音樂大學,很多學生依舊很喜歡來感受現場的氛圍。


    這和隻是聽一個大概的故事不一樣。


    林夏給同宿舍的人留了票,有票就能有座位。不然禮堂不夠,肯定塞不進所有想看的人。


    表演的時候,林夏隻沉浸在自己的角色裏,她就是那個木頭美人,為了自己的目標,就算學得再苦再累,也要堅持下去。


    別人的嘲笑和看不起,都是她進步的動力。


    演出結束,舞台落幕。


    林夏坐在舞台上搭建的教室裏的椅子上,久久沒有動作,她還沒有出戲。


    這是古高宇第一次見林夏這個模樣,有點被嚇到了。


    之前的林夏,出戲向來很快。


    社長也發覺了不對勁,走上去不敢大聲叫她:“林夏,你……”


    話沒說完,林夏突然抬起頭,社長看到了她如火焰般燦爛的眸子,讓他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社長,我沒事。隻是覺得這個角色的理念,和我自己的太像了,一時有點沒出來。現在好了。”


    林夏和社長走下舞台時,古高宇愣愣地看著兩人,心髒好像要跳出來一樣,剛剛林夏的眼神,讓他原本打算放棄的心,又重新火熱起來。


    但是想到林夏的態度,他整個人瞬間由熱變冷,臉上也帶著低落。


    “古同學,你還不下來嗎?”


    副社長叫他,古高宇才趕緊應著從台上下來。


    社長在後台誇獎這次表演,對比之前,很多新人的進步很大。


    林夏和古高宇的表演顯而易見,是最能調動人情緒的,所以社長也就兩人的表演,和其他社員說了說,讓他們私底下多練習幾遍。


    林夏早就習慣了別人投來的目光,社長誇她和古高宇時,社員們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眼神,她沒什麽感覺。


    心裏當然是高興的,不過麵上很淡定。


    倒是古高宇,性格上會更內向一點,在麵對社員們或羨慕或喜愛的目光,還是忍不住閃躲,整個人都非常不自在。


    林夏在後台卸了妝,換上自己的衣服正準備離開,社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開玩笑的笑:“你猜剛剛的表演,觀眾討論的最多是誰?”


    “一般這樣問的,那估計就是我了。”林夏覺得這個問題很明顯。


    社長發了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


    林夏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帶著無語。


    “社長,你有話就直說。”


    社長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道:“有個合作想找你談一下。”


    談合作,那多半就是音樂上的事了,不過她曲譜學得還不是很好,不知道社長要和她合作什麽。


    “什麽合作?”


    “聽說你很會作詞?”


    林夏這倒是有點詫異了,她隻有上次比賽的時候,參加最後的決賽時才和齊武、趙湖玲寫了詞,這件事學生知道得少。


    但大部分老師都知道。


    林夏看著他:“誰和你說的?”


    社長笑眯眯地,一副計謀得逞的得意模樣:“看來是真的。別生氣,趙湖玲和我說的。”


    “具體的事,我們明白再說,總之,你知道我想找你創作一首詞就行了。”


    林夏點點頭,倒沒什麽生氣的。


    迴去的路上,忽然想起來,好像社長就姓鬱,那個趙湖玲說的很會譜曲的,也姓鬱。


    隻不過當時張瑞嚴接手了譜曲的工作,所以沒有找她姓鬱的朋友。


    這之間或許有什麽關聯。


    林夏也就這樣想了一下,明天問問社長就知道了,倒也沒有很在意。


    “夏夏,今天你們的演出真精彩!”


    一迴到宿舍,苗雲蘭就眼睛帶著光看著她,就像她的小迷妹一樣。


    “我今天看你表演時,都忍不住哭了,你演得好,唱得更好,我什麽時候才能達到你這個水平啊?”


    林夏拍拍她的頭:“不急,一點點努力,總會有進步的。”


    苗雲蘭把書放在自己頭上,趴在桌子上說:“希望吧。”


    翌日,林夏去見了社長。


    他說的果然是合作一首歌曲的事。


    “這是一個朋友托到我這裏的。他是個新人導演,拍出來的電影需要一首適合電影的片頭曲。但是他找了好些人,都沒有寫出來讓他有感覺到歌曲,便求到了我這裏。我擅長譜曲,但是詞做得一般。我聽過你和湖玲一起唱的歌,很驚豔,我很喜歡。我和你合作是真心的,而且也不是白白讓你付出勞動。”


    林夏聽完這些,並沒有失去理智立馬答應,她也有自己的判斷。


    “我能先看看電影劇本嗎?要合作,最起碼得讓我知道是給什麽電影寫詞的。”


    “當然。你不看也要給你看。”


    社長從他桌子上的書架裏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夾,遞給林夏:“這就是劇本,我已經看過了,你可以迴去慢慢看,考慮好了給我答案。”


    “好。”林夏點了點頭,臨走前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趙湖玲就認識你一個姓鬱的,而且會作曲的朋友嗎?”


    社長愣了下,隨即點頭:“姓鬱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但姓鬱又會作曲的,隻有我了。”


    說這話時還帶著點自得,這是有才之人的傲氣。


    其實林夏覺得,以社長的才氣,他完全不用找她合作,自己就可以寫一首完整的歌曲。


    因為歌劇社裏,受好評的歌劇,都是他自己寫的。


    歌劇裏的每個唱段,她覺得都很優秀,拿出來不輸任何一首歌。


    也不知道社長對自己要求多高,寫出那樣受學生們喜歡的歌劇,他居然還說寫詞水平一般。


    如果他是一般,讓那些真的一般的人怎麽說。


    林夏在圖書館裏看的社長給她的劇本,花了兩個小時把劇本看完,林夏隻覺得自己現在腦中的靈感都要噴湧而出了。


    這個電影,她太喜歡了。


    是她很喜歡的題材,所以一開始讀,她便立馬進入到了劇情裏,直到看完,才長舒一口氣。


    說不出來什麽心情,又悵然又激動,更是忍不住拿起了手中的筆,在空白的本子上寫下一行行字。


    直到夜幕降臨,圖書館的人換了一批,林夏把從這種創作狀態中出來,筆下也形成了完整的一首歌。


    看著歌詞,林夏讀了一遍又一遍,迴憶著劇本裏的劇情,眼眶有些濕潤。


    電影講的是四五十年代,一個農村發生的事情。


    主角就是出身於一個又窮又偏的農村,從小沒了爹娘,吃百家飯長大。


    他一直向往外麵的世界,便去參了軍。


    那時候各地還不是很太平,有很多仗要打。


    主角拚命地訓練,去打仗,就想著有一天能成為司令,統領整個軍隊。


    他的戰友們很多都戰死了,隻有他,靠著堅強的毅力活了下來。


    可是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在最後一場戰役裏,他被炸掉了一條腿,即將功成名就之時,被迫退伍。


    迴到老家,他不甘心,學了一門木匠手藝,靠著退伍費和手藝,娶了個賢良的媳婦,還生了一兒一女。


    就在他以為日子要好了的時候,三年饑荒到了,媳婦和孩子沒撐過來。


    他撐過來了,但是整個人精氣神沒了,原本傲氣的小夥子,正是風華正茂的青年時期,活得像一個遲暮老人。


    最後他收養了村裏一個孤兒,終於送他去了外麵的世界,然後安詳地死在和媳婦結婚的屋子裏。


    整部電影都是這樣悲傷的基調,好像在和人們說,你看,苦難最喜歡找窮人。


    可是最後的結局又在告訴我們,不要放棄,你想要的終究會實現。


    電影的名字就叫《掙紮》。


    你或許能掙紮過命運,又或許不能,但是如果一點不掙紮,那你永遠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林夏覺得這個電影很有深度,也有很多讓人沉思的地方。


    故事隻是一個大概,可是每個細節,每一句話,導演的安排都是精心的,都是伏筆,都會讓人忍不住思考。


    拿著最後的成稿,林夏正要去找社長,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寫得太入迷,她連飯都忘了吃了。


    “先去吃飯。”


    林夏自言自語一句,收拾東西去食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到文工團裏當台柱[七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木梓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木梓潼並收藏穿到文工團裏當台柱[七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