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做好我和說的就行了,別心軟。”


    趙湖玲抿唇,眼裏滑過一絲恨意:“我不會心軟的。”


    最後比賽的結果因為趙巧的事情,都讓大家沒有心思關注了。


    不過不影響前三名上台領獎時的光榮時刻。


    毫無疑問,前三名是林夏、齊武和趙湖玲。


    民族組的這三人,在結束後也跟著大賽組委會,他們要給她們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林夏是知道高校聯賽後是要和其他城市角逐出來的前三名進行比賽的,不過因為每個城市進行比賽的時間不一樣,而且也不是所有城市參加,而且還有比賽的各種準備工作,林夏她們的下一場比賽在九月份了。


    城市聯賽和之前的比賽不一樣,是需要每個城市選出來的選手組成一個團體進行比賽。


    比賽隻有一場,分三輪進行,最後勝出的團體才能跟著組委會一起去國外參加比賽。


    外出比賽,需要考驗大家的團體協作能力,最後一場的比賽,對團體的合作很看重。


    林夏聽到組委會的這些話後,她計算了下自己迴家的時間,隻能在家待半個月了。


    現在七月中旬,她必須留出來足夠的時間和齊武、趙湖玲去磨合。


    其實最好她不要迴去,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磨合。


    林夏實在不想再讓她娘失望了。從她上大學,她娘就一直盼望著她迴家。


    她想贏得比賽,也想迴家看看她娘。


    從組委會出來後,林夏的神色算不上很高興,還有點發愁。


    齊武也看出來了,她知道林夏一直盼望著迴家,連票都買好了。


    “你先迴去。”


    齊武說:“迴家待幾天,咱們的時間是充足的。”


    趙湖玲還有點摸不清頭腦:“什麽迴家?”


    林夏感激地看一眼齊武,又看向趙湖玲說:“我已經很多年沒迴過家了,我家不在京城,我想這個假期迴家一次。”


    趙湖玲沒有任何猶豫說:“那你迴去吧。比賽我和齊武先商量。”


    林夏真的很高興自己遇見的是這麽通情達理的兩個隊友。


    不過她也知道,趙湖玲通情達理,純粹是她幫了她,不然她不會這麽好說話。


    “我迴家也會想每輪比賽怎麽比,等我迴來我們再商討。”


    “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夏就坐上了迴家的列車。


    苗雲蘭不迴家,她說家離得太遠,迴家還得翻越好幾座山,她過年再迴去。


    林夏坐在列車上,隨著距離家鄉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止不住心中的渴望,恨不得立馬飛迴去。


    這是頭一次林夏覺得列車太慢了,懷念前世高速發達的交通工具。迴一趟家,要不了一兩天,幾個小時就到了。


    從火車上下來,林夏沒有一點夜裏沒有睡好的疲憊,精神奕奕。


    她沒有和方英秀說她迴家的具體時間,方英秀隻知道她是放假後半個月迴來,所以並沒有人來接她。


    林夏從火車站出來,看著熟悉的z市,忍不住露出笑容,腳步輕快地往車站走。


    坐上去縣城的票車,聽著熟悉的鄉音,車裏的擁擠還有難聞的各種氣味都不難以忍受了。


    林夏上車早,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等了一個多小時,車子裏塞滿了人後才發車。


    車子晃晃悠悠上路,因為道路的不平穩,晃得人難受。


    林夏卻沒有感覺,看著窗外距離縣城越來越近的景,心情很好。


    車子在嘈雜聲中晃晃悠悠進入縣城車站。


    從縣城到她家沒有票車,她隻能步行迴去。


    還好縣城距離她家不是很遠,走路走兩個多小時就能到。


    走出縣城的範圍,林夏進入荒無人煙的土路上,周圍全是荒地,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的樹木,蟬鳴一聲聲叫得心心發慌。


    這時候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下午兩點。


    林夏沒有停歇,像是感覺不到熱一樣,背著包袱走在大路上,甚至還哼起了歌。


    她腳步輕快,雖然汗不停流下來,不過她心情是好的,汗用手帕一擦就掉了。


    走到半路,林夏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嘚嘚”的聲音,還有牛車的“咣當當”聲,她往旁邊讓了讓,怕牛車碰到自己。


    牛車路過她身旁時,林夏抬頭和牛車上的人對視了一眼。


    “老石叔?”


    老石叔控製著牛車停了下來,看著林夏眯著眼睛仔細看,忽而瞪大了眼睛,非常驚訝:“你是夏妮子?”


    “是我,老石叔。”林夏抹了一把汗笑著說。


    “你咋迴來也不和你娘說一聲?自己一個人走迴來,這麽熱的天,要不是碰不上,你走迴去還不得中暑。快坐上車,我拉你迴去。”


    “謝謝老石叔。”


    林夏沒有和他客氣,撐著車框,一跳坐在了上麵。


    老石叔重新駕著牛車往前走。


    “老石叔,你怎麽這時候從縣城迴來啊?”


    林夏和老石叔說話,用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


    “送一趟糧食去賣。”


    老石叔說:“夏妮子,我聽你娘說你考上大學了?”


    “對。今年考上的。”


    老石叔:“你大學在京城?”


    林夏:“嗯,在京城。”


    老石叔:“大學裏好不好啊?”


    林夏:“好。可以學知識,可以長見識,還可以吃飽。”


    “這麽好啊。”老石叔笑嗬嗬地說,然後又歎口氣:“怪不得咱們村裏那些知青,不要媳婦和娃也要考。”


    林夏也跟著歎口氣,這種事太多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些知青,是沒有良心。有良心的,就是考大學也不會拋妻棄子。”


    “就是!”老石叔也跟著義憤填膺:“他們娶媳婦的時候說的多好啊,活都是媳婦幫著幹的,到頭來還要拋棄媳婦和娃,大學就這麽重要?”


    林夏說:“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呸!我看就是忘恩負義。不過夏妮子你是好樣的,那些知青考的都沒有你好。你哥哥也厲害,知道你倆考上大學了,你娘專門去看了你爹和你家的祖宗,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林夏扯扯嘴角,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她自己的經曆,讓她對鬼神這些玄學是有點相信的。


    她能想象得到,方英秀那時候是多麽開心,又是多麽地遺憾。因為她爹不在了。


    如果她爹在的話,知道她和哥哥出息了,會是多麽的欣慰。


    牛車總歸比步行要快。


    林夏跟著老石叔進村,因為正是下午上工的時候,所以村裏沒幾個人,都是小孩子和不能幹活的老人。


    小孩子們沒見過林夏,一個個好奇地打量。


    老人有的還能記起來林夏,林夏和他們打招唿的時候,還很高興地說:“夏妮子迴來了!黑子。去喊你英秀嬸子迴家,她閨女迴來了!”


    林夏正想叫住黑子說她自己去,但是一個渾身上下曬得黝黑的男孩,像一隻兔子一樣飛快竄了出去,一會兒沒了背影。


    “夏妮子出息了。”


    “可不是,看這身打扮,一看就和村裏人不一樣,氣派!”


    “這軍裝是部隊發的吧?”


    “可真好看。”


    “我聽說夏妮子你還考上大學了呢,你見過荷花那口沒?他也考上大學了,不要荷花了。”


    “大學又不是一個,夏妮子哪知道。”


    都不用林夏說話,這些老年人自己就討論開了,不過拉著林夏不讓她走,也是讓她哭笑不得。


    就在她想著怎麽脫身的時候,方英秀已經跑了過來。


    她穿著下地的粗布衣裳,臉上不知道哪裏蹭了塊泥,頭發上還掛著一兩根草葉子,身上灰撲撲的,褲腿挽起來,上麵沾著泥漿。


    “夏夏!”


    “娘!”


    林夏掙開拉著她手的奶奶,一個箭步撲了過去,抱住了方英秀,在她身上蹭了蹭,懷念著母親的味道。


    方英秀拍拍她的背,眼裏淚花閃爍:“你可終於迴來了!你個沒良心的。”


    “娘,對不起。”


    林夏鼻子一酸,眼睛也模糊了。


    “快放開我,我身上髒。”


    抱了沒一會兒,方英秀理智迴來,想起來自己跟著去澆地,渾身都是泥漿,衣服上沾了不知道多少土。


    林夏沒有鬆開她,又貪戀地蹭了蹭說:“娘,我身上也髒。”


    “行了,起來迴家了。”


    “好。爺爺奶奶們,我迴家了。”


    林夏和樹下乘涼的這些老人們揮揮手,這些老人擺擺手,笑得一臉和藹說:“快迴去吧。”


    林夏跟著她娘進家,家裏和她記憶中的一樣,方英秀把院子收拾得很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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