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是穿越語言的隔閡,直達心靈的,是歌唱者與觀眾心與心之間的溝通。


    “在這美麗的春日裏!”


    林夏唱著副歌時,底下的觀眾已經跟隨著她的歌聲搖擺著身體,跟著輕輕哼唱。


    他們仿佛被林夏帶到了充滿綠意的春天裏,花草爭芳鬥豔,溪水潺潺流動,他們歡快地在春天裏載歌載舞、勞動,期待豐收。


    歌頌祖國和領袖時,更是和他們心裏的想法不謀而合,這就是他們每天幸福生活時,會想到的事啊。


    特別是那些經曆過戰爭,經曆過生靈塗炭,生離死別的老人,對於祖國和領袖的感激,更加深刻。


    他們對這首歌,也更能感同身受,因為這首歌,完美表達了他們心裏的想法。


    在這美好的春天裏,他們這麽幸福地生活,多虧了國家多虧了領袖啊。


    如果領袖沒有帶領人民打敗敵人,建立新華國,他們怎麽可能會這麽幸福呢?


    這麽一首和觀眾們達成共鳴的歌曲,在林夏和江宣北唱完後,引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下麵的村民,更是用著他們的方言,不停讓林夏和江宣北再唱一遍。


    能受到大家的喜歡,林夏和江宣北對視了一眼,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笑容,心裏更是脹脹的,這種心情無法用言語表達。


    最後,她們不舍得讓村民們失望,在周清的示意下,又唱了一遍才下台。


    一下來,丁雙琴直接抱住了林夏:“夏夏,太棒了!你們太棒了!這首歌也太好聽了吧!你唱的也特別棒!我覺得現在特別開心,對祖國一腔熱情無法報答,好想為領袖做點什麽。”


    林夏聽著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就好好練習舞蹈,爭取有一天能跳給領袖看。”


    “嗯!”


    林夏她們是第一次遇上這麽熱情的村民,之前的村民也熱情,但都不如今天帶給林夏的震撼大。


    或許是真的太過於偏遠,他們平時沒有任何娛樂,對於文工團的表演才那麽不舍得。


    一般林夏她們表演都是兩到三個小時。


    但是今天,在主持人宣布結束時,村民們久久不願意離去,繼續在台下懇求著:“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那眼神,看得人格外的心酸。


    周清不忍心,文工團其他人也不忍心。


    所以大家又接著上台,直到夜已經深了,不管才藝表現好不好的演員都上台表演了一遍,這場演出才結束。


    而村民們還是很不舍,但也知道,文工團的人都很累了,沒有再說繼續的話。


    村裏沒有學校,村長直接把他家騰出來讓大家住,怕文工團的人冷、餓,許多村民都來給她們送被子,送熱水,送吃的。


    這是村民們最淳樸的表達方式,他們不知道拿什麽去感謝,隻能拿這些來感謝。


    這一天晚上,大家睡得都很香。


    一大早,林夏她們出發,村民們還十分不舍,送了她們很遠。


    實在不能送時,就站在山路上的各個地方,依依不舍地看著她們走遠。


    這樣的軍民感情,讓林夏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每年,甚至每個月,她們都有任務要下鄉演出。


    因為這些可愛的村民們。


    因為文工團,是他們唯一能看到的娛樂演出,所以文工團有這個責任,去為村民們送溫暖,送快樂。


    下個村子距離這個村子也很遠,而且走到半道上下雨了,大家雖然穿上了雨衣,但不可避免地,身上也淋濕了很多。


    到了下個村子,是半下午,村民和上個村子一樣的熱情。


    一看到文工團的人身上都淋濕了,趕緊讓他們進自己家,又是燒熱水,又是遞毛巾。


    特別是上了年紀的老一輩,看著林夏她們心疼得眼裏都帶了淚花。


    “你們這些女娃娃受累了,女娃娃不能淋雨撒,快喝薑湯,大口喝,不要怕苦。”


    林夏自己不愛吃薑,做飯調味沒有關係,但是薑湯這麽大的味,她小時候每當感冒時被她娘逼著喝的時候,兩人都是鬥智鬥勇。


    但今天在這些奶奶慈愛心疼的目光裏,林夏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一口把薑湯全喝完了。


    奶奶們看著林夏的動作,一臉高興:“好孩子,好孩子。快去休息會兒,烤烤火。”


    村民們也不富裕,可是為了文工團的演員們,她們點起了自家柴火,燃起火堆給她們這些人取暖,烘幹衣服。


    村長在周清不知道的情況下,直接殺了寨子裏養的豬,等飯菜端上來,村長還一臉愧疚地說:“俺們寨子裏窮。就這一頭豬養的還不錯,正好殺了給大家吃,俺們特別感謝你們過來演出,早就盼著呢。”


    文工團下鄉演出,村子裏之間有聯係,都知道。


    這個村子也知道,但是一直沒有等到,原本以為是他們這裏太窮了,太偏了,都已經不抱希望了,誰知道在這麽一個雨天,文工團突然就來了,讓村民們恨不得把家裏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她們。


    周清聽著村長這話,隻覺得心酸得不行,愧疚地道:“我們來晚了,但是真的沒有必要殺豬,這是你們村子過年的肉啊!”


    “不要緊,不要緊。”村長不在意地擺手,“還能再養。”


    林夏吃著這豬肉,食不知味,沉默著。


    看著這些村民,她一直以來的一些觀念發生了改變。


    如果以前她唱歌隻為自己,那麽現在,她想為更多人,特別是這些缺少娛樂的人帶來快樂。


    ?


    第72章 [vip]


    因為下雨,這天晚上沒有演出,林夏她們烘幹衣服,在暖意融融中進入睡眠。


    翌日是個好天,林夏本身就起得早,四點醒了便從大通鋪上爬起來。


    春天的山裏比不得城裏,早上還是挺冷的,林夏走出屋子時,唿出的氣都變成了白色,一股山間的清冷撲麵而來。


    但是山裏的空氣格外的清新。


    林夏雙手合十在一起放在嘴邊吹了吹,抬腳往外走。


    這邊的人家裏都沒有打井,取水從山上流下來的一處天然泉眼裏取。


    這時的天還黑著,朦朦朧朧可以看見天上的啟明星,林夏踏出村長家大門的門檻,就看到許多村民搬著木頭走來走去。


    見到林夏,麵上露出詫異,一個大叔開口:“女娃娃,咋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大叔,你們這是做什麽?”


    大叔爽朗一笑:“演出不得有台子啊,我們懂,現在現在把台子搭好,一會兒你們可以直接用。”


    林夏:“啊?”


    她一時怔在了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用搭台子的,沒有舞台我們也可以演。”


    大叔和一個年輕人抬著木頭往前走,從背影裏就能看出來開心,聲音遠遠地傳過來:“就快搭好了!”


    林夏去往泉眼的整個腳步都是沉甸甸的,村民們毫不保留的一腔熱情,讓林夏壓力倍增,如果演出沒演好,那不僅僅是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這些樸實的村民們。


    林夏在泉眼旁洗漱完,就連忙跑到村子的打穀場上,用木頭搭好的舞台簡陋又用心,幾乎整個村子裏的壯勞力都來幫忙了。


    如大叔所說,馬上就要搭好了。


    林夏的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脹脹的,又有些酸疼。這樣舞台,不知道村民們得起多早,才能在這個時間點搭好。


    看到林夏,幹活的村民們笑著和她打招唿,黝黑的臉上充滿著對表演的期待和好奇。


    林夏在心裏打定主意,演出一定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不能辜負這些村民的付出。


    她跑上前去幫忙一起搭舞台,被村民們給攔住了:“閨女,迴去吃個飯休息下哈,這苦活哪能讓你看。”


    “就是,就是。我們這些大老粗,一會兒就幹完了,你快迴去吧,這木頭你也抬不動。”


    林夏笑著對村民說:“我力氣大,沒事。”


    說著一個人就扛起了一個木頭,村民們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呆。


    “女娃娃力氣好大!”


    “是啊,是啊,比我的都大!”


    不過林夏也就抬了一根木頭,其他的活都被村民們搶著幹了,她根本摸不到,最後隻能無奈離開。


    吃過早飯,表演還沒開始,村民們就已經自發坐到了舞台前麵,焦急又期待地等著演出開始。


    林夏依舊是和江宣北搭檔。


    春天演出,再沒有比《春日讚歌》這首歌更合適了。


    不過除此之外,林夏還單獨演唱了《紅色理想》裏麵金芊芊的經典唱段。


    底下坐著的村民們,所有人都沒有看過電影,但是並不影響他們感受到這個唱段裏所表達的情感。


    剛剛聽著《春日讚歌》洋溢著一臉幸福的村民,瞬間又熱淚盈眶,恨不能立馬拿起槍劍與敵人拚殺,守衛祖國大好河山。


    把所有村民情緒帶動起來的林夏,讓村民們對她的好感度非常高。


    “這女娃娃唱歌好聽。”


    “她力氣還可大,能一個人扛起木頭來。”


    “一看就是能吃苦的娃娃。”


    “再來一個!”


    “再來一個!”


    林夏微笑彎腰,衝底下的觀眾擺擺手說:“謝謝大家的喜歡,下麵該我的戰友表演了。他們的節目也特別精彩。”


    演出了整整一上午,離開時,有個穿著這個民族特有的服飾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夏麵前,抬頭仰慕地看著她:“姐姐,我好喜歡你,你可以抱抱妞妞嗎?”


    “當然可以。”


    林夏毫不猶豫地半跪蹲下,將小女孩攬進自己的懷裏。


    小女孩羞澀地把頭在埋在她胸口,小手小心地抱住林夏,不敢用力。


    “姐姐好軟,好香。”


    林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妞妞也很香,很軟。”


    這次來偏遠山區的下鄉,同樣持續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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