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如此,你如果能力跟不上去,在文工團教授不了文藝兵的話,會成為非常尷尬的存在。


    郭秀華羨慕地看著林夏:“你的體重怎麽那麽穩定,從來不會超過88斤。怎麽辦,我今天肯定要挨訓了,我感覺我吃胖了。”


    郭秀華捏著肚子上的肉,愁眉苦臉。


    林夏伸手摸了一下:“沒事,不多,不會超過合格線的。”


    果然,等郭秀華上去後,她胖了但還在合格線內,周清隻敲了她兩下,讓她注意,就放過她了。


    郭秀華捂著手湊到林夏身旁,唿唿吹了吹:“團長下手好狠,我不能再胖了。”


    林夏低頭看她手,手心已經紅了,她皺了皺眉說:“我監督你。”


    “好。”郭秀華信賴地看著她笑。


    等所有人測完體重,周清站起來,臉上表情非常難看:“你看看你們!才一個月,大半兒體重都上漲,你們這是仗著冬天衣服厚看不出來使勁吃是不是?衣服厚,胖才更醜!下次測體重,這些胖了的人,要是再胖,你就別來練功房了,去給我減下去再進來!”


    胖了的女兵,全都苦著臉低著頭,一副要完了的模樣。


    周清對林夏招招手,這才詢問她在京劇團的學習情況。林夏沒有說她學習怎樣努力,隻說她學了幾部戲。


    周清其實一直和夏佩珍聯係著,對於林夏的學習情況,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對林夏,是止不住的滿意。


    一想到夏佩珍每次和她打電話那酸得要命,嫉妒她收了個好學生的語氣,她就忍不住心情愉悅。


    “那你給大家展示一下你這幾個月的學習成果吧。”


    周清又想拿林夏去刺激歌唱隊的女兵了,林夏一不在,之前起來的緊張練習氛圍,逐漸消失,她希望林夏能重新帶起來大家的幹勁。


    林夏點點頭說:“好。”


    她麵向大家,站直身子,起範,幹淨利落地清唱起《紅燈記》著名選段《都有一顆紅亮的心》。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步伐身姿手法眼神,林夏將所學全部運用上去,唱腔更是和夏佩珍指點過後的分毫不差。


    大家看著林夏的表演,一個個麵露驚訝,這字正腔圓、韻味醇厚、繪聲繪情的京劇演唱,是一個隻學了幾個月的人唱出來的?


    此時此刻,大家終於明白了團長說的天賦差距,要她們去學習,她們不敢保證能有這個水平。


    演唱結束,眾人不約而同鼓起掌,周清看林夏,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愛。


    她一直聽夏佩珍誇林夏,也知道她很努力,但今天聽她唱京劇,她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夏佩珍一直不想放人。


    這學習成果太優秀了,優秀到讓她喜歡又心疼。林夏一定是付出了比唱歌還多出幾倍幾十倍的努力,才能把戲唱得那麽好。


    雖然還有不足,但是,她隻學了幾個月,就能把握住京劇的精髓,手眼身法步沒一處錯誤,這絕對下了苦功夫。


    “好!唱得太好了!”周清忍不住誇讚她,她平時很少誇學生,怕她們驕傲,但林夏她不怕。


    “看到了嗎,聽到了嗎?如果你們人人都是林夏,我覺得我能多活二十年。”


    “團長,你還是放過我們吧。”


    “是啊,我們也在努力了。”


    “努力向林夏靠齊。”


    林夏抿唇笑了笑,不過分謙虛也不過分驕傲,目光裏帶著恰到好處的自信和堅定。


    ?


    【作者有話說】


    努力努力再努力,還是沒能在12點前寫完這一章


    第32章 [vip]


    從練功房迴到宿舍,丁雙琴立馬抱住了林夏的胳膊,一臉期待地問:“夏夏,我拜托你買的口紅買到了嗎?”


    口紅在國內,現在是很難買到的,隻有華僑商店有。而文工團女演員,除了表演的時候允許化妝,其餘時候,你稍微打扮得漂亮點,都要被領導提醒不允許出格。


    所以大家都是統一的麻花辮,或者學生頭,再就是兩邊各紮一個短辮子,沒有其他什麽發型。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塗口紅多好看啊,所以有些人就偷偷用花瓣或者巧克力化了塗在嘴唇上。


    丁雙琴一直想要一支自己的口紅,但是她又去不了華僑商店,所以林夏一去京城,她就拜托林夏給她買,她還想法設法弄到了華僑券。


    “買了。”林夏從包裏掏出來一支黑管口紅給她:“每次寫信你都要提一次,我肯定要給你買的。”


    丁雙琴拿著口紅,激動得一把抱住林夏:“夏夏,我太愛你了!你怎麽這麽好!”


    然後她迫不及待地坐在鏡子旁,把口紅擦在嘴上,美美地在鏡子前抿嘴巴。


    “這顏色可真好看,比咱們化妝用的口紅還好看。”


    其實林夏覺得都一樣,就是純正的正紅色,如果丁雙琴生在前世她那個年代,肯定是屯口紅大戶。


    不過不得不說,就是簡簡單單的紅色,女孩子塗上去,也是很漂亮,瞬間提升了氣色。


    “你喜歡就好。”林夏繼續從包裏掏東西,嘴裏極有耐心地囑咐著:“雙琴,這口紅你用的時候要小心,不要塗太紅了,也不要炫耀。”


    丁雙琴對著鏡子看她自己,頭都沒有扭過來,隻做了手勢說:“放心吧,我肯定不會頂風作案的。”


    “秀華,這是你要的裙子。京城裙子的款式也不多,幾乎都是白色的,這是我覺得最好看的一個了,你試一下。”


    林夏也是跑了好幾個商店買到的,朋友沒去京城,她希望對於捎迴來東西她們是滿意的。


    郭秀華拿著那條半袖白裙子愛不釋手,輕輕摸著裙擺說:“太好看了,我夏天休息出去的時候就可以穿了!夏夏,謝謝你,我很喜歡。”


    錦城文工團宿舍裏沒有暖氣,還是挺冷的,但是郭秀華一點不在意把衣服脫了換上裙子,在屋子裏轉了幾圈。


    “夏夏,雙琴,好看嗎?”


    如果現在是夏天,她可能會忍不住穿出去給整個宿舍的女兵看看。


    林夏看著她的模樣,替她覺得冷,怕她感冒,趕忙說:“很好看,你快穿上衣服吧,不冷嗎?”


    “冷!”郭秀華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快速鑽進了被子裏。


    林夏搖搖頭,拿上一雙舞鞋和一瓶宮燈杏仁蜜,對丁雙琴兩人道:“我把絮絮的東西給她送過去。”


    她剛打開門,就看到正準備敲門的焦絮絮,兩人相視一笑,隻覺得這個巧合真令人開心。


    “這是你托我的捎的舞鞋和杏仁蜜。”


    焦絮絮的眼睛立馬黏在了舞鞋上,作為一名芭蕾舞蹈演員,舞鞋對她們來說非常重要。


    “你試一下。”


    林夏看出來了她的心動,讓她在她們屋裏試一試。


    焦絮絮換上舞鞋,踮起腳尖輕盈地跳了幾個舞蹈動作,抿唇低頭看舞鞋,眼裏全是喜歡。


    “夏夏。”她拉住了林夏的手,聲音依舊清清冷冷,卻滿是認真:“你選的很合適,謝謝。”


    林夏終於可以鬆口氣,微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林蒼的禮物是林夏給他帶的。


    她在文工團認識的所有朋友裏,隻有林蒼沒有托她買東西,反倒是每次寫信都讓她注意身體,不要太拚命了。


    林夏幫林蒼,其實沒想著能有什麽迴報,隻是看他和自己以前境遇相同,順手拉一把,但沒想到她會獲得那麽多的關心。


    她給林蒼的帶的是一盒糖果,裏麵全是五顏六色包裝的奶糖,很好看,也很好吃,是她在華僑商店看到的,當時第一眼想起來的就是給林蒼。


    林蒼看著遞到他眼前的糖果盒子,不敢接:“姐……姐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要。”


    “拿著。”


    林夏塞進他手裏:“苦總會過去,以後如果再遇到不開心的事,你就吃一顆糖,重新振作起來。”


    “謝謝姐姐。”林蒼低頭,鼻子有點酸,他不想讓林夏看到他這麽沒出息的樣子。


    林夏迴來的日子距離過年已經沒幾天了,她被周清安排和徐行一起排一個京劇的新節目,在除夕晚上進行表演。


    有林夏做對比,周清對徐行的學習成果是很不滿意的,但無奈矮子裏麵拔高子,其他的更拿不出手。


    兩人排的是《沙家浜》裏的選段《智鬥》,除了林夏和徐行,還需要一個演唱者。


    這個人是從歌唱隊裏挑的,由周清和林夏一一聽過去,挑了出個唱戲還可以的,能唬住外人的。


    對於新節目,林夏非常上心,每個人的出場、唱段、動作、包括衣服,每一個細節,她都寫在本子上,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書。


    訓練的時候更是不餘遺力,一個節目不過六七分鍾,一小時都要排練好幾遍,一上午更是排了數不清的次數。


    就是如此,林夏還是覺得不夠完美,和徐行還有和她們一起演唱的男演員陳德生說:“下午咱們提前過來幾分鍾吧,隻剩五天就要演出了,咱們現在這樣上台根本不行。”


    徐行不想早來,和林夏一起排練,他覺得要累死了,一上午連個休息的空都沒有,唱得嗓子都冒煙了。


    “林夏,我覺得差不多就可以了,他們又聽不出來差別。咱們這樣拚命有什麽用,迴頭再把嗓子練廢了。”


    林夏皺眉看向徐行,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能被挑出來去學京劇,證明他天賦能力是不錯的,但是現在他居然這麽不敬業。


    “身為專業歌唱演員,你說出這樣的話,你覺得你對得起自己嗎?”


    歌唱演員隻要注意唱法和休息,是能保護好嗓子沒事的。而且她們排練,也不是一刻不停地唱。


    唱是一部分,但排練更多的是走場和動作身形眼神,看怎麽能把舞台效果表現得更好。


    林夏更是幫忙準備了她自己一直以來喝的護嗓子的茶,別說嗓子有事了,就是一直不停唱,嗓子也不會感覺到不舒服。


    徐行很自然地點點頭:“對得起啊,不保護好我的嗓子才是對不起我自己。”


    林夏深唿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然一開始就和搭檔吵架,這個節目肯定不會演好。


    “下午你可以不用提前來,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安排的訓練,不會傷害你的嗓子,你不要拿此當借口逃避訓練。徐行,這是除夕演出,全軍區的人都會來觀看,包括各個領導和家屬,如果我們的節目在所有節目裏是唯一讓人覺得不好的,你覺得領導會對我們怎麽看?隻辛苦這幾天,你也做不到嗎?”


    林夏的話對徐行還是起作用的,他一想到節目不行是因為他,到時候領導批評他,他這幾個月的辛苦學習都白費了,也不敢光明正大說休息了。


    徐行頭疼地撓了下頭,心情不好地說:“行吧行吧,我早點來。”


    和林夏分開後,徐行就和陳德生吐槽:“和林夏安排到一個節目真是倒黴透了。”


    陳德生不解:“怎麽了,我覺得她挺認真負責的。”


    徐行苦著一張臉說:“就是她太認真負責了。算了算了,也就這幾天。”


    陳德生不是很讚同徐行的話,包括剛剛他和林夏說話,他也更喜歡林夏的處事方式。


    但是徐行比他進文工團早,級別高,有些話陳德生不敢當麵說出來。


    像徐行這樣的老油條,文工團裏並不少。特別是合唱和群舞演員,知道自己前途有限,就摸個魚劃個水,因為在表演裏不是重點人物,觀眾們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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