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涯的聲音突然叫的很大,大到整個教室的同學都齊刷刷看向了他們。


    好了,他看來不能體體麵麵安安靜靜地去了呢。


    莊冬冬麵無表情地把那些窺探的視線全部瞪了迴去,秉持著最後一點男子漢的熱血,咬著筆頭含淚做了下去。


    試卷的結果非常慘烈。


    小皮包骨陳凡是他們的公證人,拿著莊冬冬的滿是叉叉的試卷,一臉同情。


    “數學45分,語文62分……”陳又看了看蘇涯雙滿分的試卷,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大魔王,真的是太可怕了。


    “蘇涯,數學100分,語文100分。”


    “贏的人是——蘇涯!”


    陳凡喊得慷慨激昂,班裏的同學附和得也激情滿滿,啪啪啪的鼓掌聲熱烈轟動。


    “哦唿!蘇涯贏啦!鼓掌鼓掌!”


    “啪啪啪!太刺激啦!看得我太激動啦!”


    “太厲害啦,班長毫無還手之力嘛,數學竟然還不及格。”


    ……


    圍觀群眾說一句,莊冬冬的脊梁就低一截。


    最後,莊冬冬已經低到塵埃裏,垂頭喪氣地把肥碩的雙頰扣在桌子上,雙目空洞,猶如被玩壞的胖娃娃。


    蘇涯忍不住笑了,“班長,這就慫了?”


    莊冬冬生氣又頹廢地把腦袋轉到另一邊,不想理她。


    “其實,我覺得之所以你考的那麽低分,是因為你做題太套路了。”蘇涯說。


    莊冬冬沒有動,假裝聽不到。


    “你平常是不是隻做書本的題目?”蘇涯問:“如果是這樣,那怪不得你會輸這麽慘。”


    莊冬冬抖了抖下巴肉,還是不看她,卻小聲嘟囔道:“老師也隻讓我們做書本的題目啊。”


    蘭溪公社經濟落後,教育資源貧瘠,紅星小學各方麵的資源都是低低低配版。全校隻有一台印刷機,校長非常寶貝,要想印刷試卷,得提前半個月打申請報告。即使報告通過,還得祈求寶貝印刷機的狀態在線,否則分分鍾將雪白的印刷紙塗滿黑墨水,啥也看不見。


    因此,在這種狀態下,再雄心壯誌的老師都被磨平了鬥誌,日複一日地用課本習題敷衍了事。反正,就僅僅是課後習題,這些兔崽子也不一定會學呢。


    不如幹脆就這樣罷了,老師輕鬆,學生也開心。


    但是誰知道這一屆會轉來個學習癡迷症晚期患者啊,這廝根本就欲壑難填,區區課後習題想滿足她?


    嗬。


    蘇涯披著大尾巴狼,意味深長笑笑,“班長呀,你不能這樣想啊!你想想,咱們學校這麽多次都在縣聯考上折戟沉沙,不就是因為隻做課後習題嗎?”


    “你看看田陽小學、縣城小學等等,他們學校的學生會隻做課後習題嗎?”


    莊冬冬豎起的耳朵動了動,身體不由自主向蘇涯方向扭動。嗯,那幾個學校當然不會隻做書本的題目,他爹特意托熟人從那幾所學校搞了好幾遝內部試卷出來呢。


    蘇涯見有用,抓住機會繼續勸說:“你呀,就是做題目太少了。你如果不僅僅做書本的題目,還做了別的題目,然後再把別的題目出來對付我……”


    她沒有說完,留了個鉤子,不斷撩撥著莊冬冬。


    莊冬冬忍不住了,轉過身來看他,一雙黑漆漆的雙眼閃亮亮:“就咋拉?”


    “你說還能咋拉?”蘇涯反問他:“如果出的都是我沒見過的題目,你猜我會不會做?”


    莊冬冬的眼睛猛地亮了。


    “如果我不會做……”


    “那我就贏了!”莊冬冬興奮地說,“沒錯,這樣我就不會輸第73次了。”


    蘇涯微笑,“你說的都對。”


    “蘇涯,你給我等著!我明天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莊冬冬決定,今晚迴去就把丟地窖裏的資料翻出來做了。專挑難的做,一定要難到蘇涯抱著他大腿嚎啕大哭,涕泗橫流。


    蘇涯繼續微笑:“我好期待呀。”


    放學後,莊冬冬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出校門,見到他爹,就一通大叫:“爹!快迴家!我要做作業!”


    他爹高興壞了,咋迴事呀?他那隻會吃的寶貝兒子竟然要學習?心裏一樂,腳踏踩得飛快,“嘿呀,乖兒子,抓緊了,咱迴家囉。”


    蘇涯笑眯眯地向莊冬冬揮手告別,那慈祥的眼光,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係統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看懂了,聲嘶力竭質問蘇涯:“你丫是不是就圖人家的教輔資料?”


    “廢話。”


    “你要輔導資料咋不直接和人說啊?非得繞這麽大圈子?”


    係統太累了,它這帶的到底是啥非人類啊?肚子裏的小雞腸能繞地球一圈再飛上太空和太陽肩並肩。


    “以莊冬冬那性子,我直接說,他會給?”蘇涯反問。


    是哦,就莊冬冬那癟犢子玩意,絕對不可能任由蘇涯心願得逞。為了看蘇涯倒黴,他直接把那地窖的書都燒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看那小胖子,就知道是個愛幹損人不利己的小混蛋。


    蘇涯慢悠悠走迴家,慢悠悠在全家人體貼的照顧中吃飯、讀書、複習,最後拉上被子,美滋滋準備墜入夢鄉。


    在她馬上要睡著的時候,係統突然鈴鐺大作。


    “叮咚叮咚!現已更新任務關鍵人物【莊冬冬】最新消息。”


    蘇涯猛地驚醒,掀開被子驚恐地看著係統,“啥玩意?係統,你變態啊,半夜三更偷窺人家清純少年的生活,還迫不及待和我分享。”


    係統瞠目結舌,媽的,它好端端播報任務進度,為啥經她口,顯得這麽變態?


    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它是專業的。


    “親愛的試練者,任務關鍵人物莊冬冬資料片已更新。經檢測,莊冬冬的綜合排名已由97上升至82,上升排位15位,超越試練者排位45位。”


    “親,你還睡得著嗎?”


    蘇涯整個人都驚醒了,不敢置信,“你說啥?這才一個晚上沒到啊!那小胖子……”


    “親,莊冬冬同學智商90呢,比你高40,快翻倍了。”


    臥槽!蘇涯瘋了,她第一次意識到高智商的人學起習來有多瘋狂了。


    這差距也太明顯了吧!如果到時候她輸了……


    不行,這太丟人了吧。


    蘇涯站起身來,點亮煤油燈,悲憤地開始不斷出試卷,然後……再不斷做試卷。


    出的題能有多難,就有多難。組合起來,能有多複雜,就有多複雜。解答的方法,能有多環環相扣,就有多環環相扣。


    蘇涯出的題目越發變態,做起題目也越發變態。


    煤油燈亮了大半晚。蘇涯黑眼圈更黑更深更大,但是她也更強了。


    第二天,蘇涯收拾收拾準備去學校。熬了大半晚上的夜,她竟然還精神奕奕。


    她雄赳赳氣昂昂出發,想著莊冬冬可能帶來的全新題型,整個人都興奮了。她已經把她能想到的題目全部出了一遍,真的一題都擠不出來了啊!


    第32章 .聯考4弱不禁風的我今天也是秀翻天……


    今天是陳凡值日,他提前了半個鍾到達教室。


    沒想到,他一踏入教室,就被教室那兩雙碩大黑眼圈給嚇到了。“啥玩意?”他嚇了一跳,“咋看不到眼睛呀?”


    蘇涯和莊冬冬兩人正激情答題,奮筆疾書,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凡緩了緩,終於把這兩人給人認出了。他更加震驚了,不敢置信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再看了看這兩人明顯已經做了大半的試卷,徹底震撼了。


    這在整啥呢?大清早不睡懶覺跑來教室考試?有毛病呀!


    等到陳凡搞完清潔,迴頭一看,得,這兩祖宗還在做呢,頭都沒抬一下。


    趕在上課前,兩人都同時停止了答卷。相互對視一眼,他們默契地交換改卷。


    陳凡是公證人,他湊過來看,“誰贏了?讓我看看。”


    誰贏誰輸,一目了然。


    莊冬冬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兩張滿分試卷,再看看蘇涯手上那改得坑坑窪窪剛過及格線的兩張試卷,哭了。


    他趴在桌子上,小胖臉埋在壯闊的臂膀之間,壓低聲音傷心欲絕痛哭,高大壯闊的身子還不堪重負地一顫一抖。


    “嗚!第73次……”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說完整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蘇涯與莊冬冬的第73次比賽,蘇涯贏!”陳凡跳上桌子,歡唿雀躍,“祝賀蘇涯同學取得七十三連勝!讓我們為蘇涯同學鼓掌!”


    啪啪啪的掌聲不絕於耳。


    “蘇涯同學,厲害厲害!”


    “我就說肯定是蘇涯贏啦,就班長那玩意,成不了大事。”


    “蘇涯老牛逼了,當初哪個孫子說她是鄉下來的土妞?”


    ……


    莊冬冬年紀小小,就已經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輿論之痛。他趴在桌上,連哭泣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明明已經這麽努力了,昨天晚上從地窖裏把那些發灰的資料找出來,熬到了三更半夜,特意把裏麵最難的最不明覺厲的題目全部找出來,要給蘇涯一個好看,


    可是,誰知道,誰知道他媽的他又輸了。比分的差距拉得更大了!明明題目難度都加大了幾個梯度,蘇涯這個變態竟然還是滿分?


    莊冬冬好累哦,他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這種不合世俗的變態,他真的又贏得機會嗎?


    原本沉迷喊麥的陳凡被莊冬冬渾身的烏雲雷電嚇到了,他看了看莊冬冬頭上具現化的陰鬱悲傷的黑霧,驚了,這班長該不會是被蘇涯徹底打垮了吧?


    甭這樣吧,班長平時還挺照顧他的,他不能讓班長一蹶不振啊。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連班長都放棄和蘇涯比拚了,那每天不就少了很多樂子嗎?


    陳凡偷摸摸和蘇涯說:“蘇涯,班長那狀態不對啊,要不你去勸勸他?”


    耳尖的莊冬冬聽到了,他將身子扭得更後了,心想,如果蘇涯真的來哄他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振作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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