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一幕祁紹城有些哭笑不得, 無奈地放開她, 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他承認自己是被誘惑到了, 但說實話他真的沒打算在這個時候發生些什麽。不然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他輕輕地給夏婉蓋好被子,拿走了團在在她腳邊的衣服,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自己則獨自走向了浴室又帶著一身涼意走了出來。


    祁紹城本想拉開抽屜換件睡衣再睡覺,夏婉卻被木質材料的摩擦聲吵到了,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哼。


    仔細確認了一下夏婉還在睡夢中,祁紹城更是被磨得沒了脾氣。幹脆直接就這樣躺到了床上,將人摟進懷裏,主菜一時半會吃不到,提前吃點開胃的小菜也還不錯。


    夏婉這一天哭了好幾場再加上一夜沒睡,放鬆下整個人疲憊得不行,兩個人和解之後可算是補了美美的一覺,一直睡到下午被餓醒。


    隻是今天醒來之後她發現這個床的觸感有點不對,比宿舍的木板床要軟和太多。腰上也比平時多了一條胳膊,睜開眼睛的瞬間甚至覺得就在她鼻尖前方豎了一堵牆,就這個這堵牆的顏色比正常牆深了點,是正宗的小麥色。


    祁紹城早就發現了懷裏人的動靜,雙目對視他自然的親了夏婉的額頭一口:“醒了?”剛睡醒的嗓音還有些喑啞,分外好聽。


    夏婉後知後覺發現兩個人緊緊挨著,臉又開始紅了。然而沒一會兒想清楚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又氣得牙癢癢,她都已經表態成這個樣子,他不光不接茬還敢對著她笑。


    眼看著明明上一秒還在害羞的人下一秒就瞪圓了眼睛,祁紹城經常跟不上夏婉跳躍的思維,更沒想到夏婉直接咬了他一口以示泄憤。


    祁紹城猝不及防地悶哼了一聲,夏婉朝他挑釁的瞪了一眼,然後就收到了來自對方的反擊。


    夏婉認輸:“別別別……我不鬧了還不行麽!”


    最終祁紹城又跑了一趟浴室,隻不顧這次帶了隻小尾巴。


    等到夏婉空著肚子坐上飯桌,她已經不想用右手吃飯了。有些東西的存在感可比筷子強多了,直到現在她還覺得手心在發燙。


    祁紹城怎麽會看不出夏婉的別扭,低頭摸摸鼻子,去廚房拿了個勺子遞到夏婉的左手裏,然後就又被瞪了一眼。


    飯後,祁紹城自覺地去洗碗,夏婉在沙發獨自待了沒一會兒,就有點坐不住了。她不停探頭望向廚房,卻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心裏嘀咕了一句:怎麽這麽慢呀!然後人就很誠實的跑去廚房了。


    “怎麽了?我馬上就好。”祁紹城不用迴頭也知道夏婉跑過來了,率先出聲安撫道。


    夏婉雙手抱住祁紹城的腰,臉靠在他的後背,不滿的小聲嘟囔:“你可一點也不自私……”


    祁紹城歎了口氣,放下手裏的碗筷,擦幹淨手,轉身將帶有情緒的小朋友擁進懷裏:“婉婉,你越是願意,我就越舍不得。”


    “乖乖等我迴來娶你,好不好?”祁紹城輕撫著夏婉的發梢,整句話說得緩慢而清晰。


    廚房安靜了下來,夏婉沒有出聲,祁紹城也不急,繼續輕柔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夏婉沒讓他等太久,帶著微不可聞的鼻音答道:“好。”接著便又紮在祁紹城迴懷裏不出聲了。


    等心情徹底平複下來,夏婉才有心思關心道:“那你什麽時候走?”


    “具體時間還不確定。”祁紹城略帶愧疚地說道,“但這次休假明天就結束了。我後天一早就要趕迴去。”


    夏婉蹙了蹙眉頭,不滿地埋怨道:“都怪你昨天不迴來,又少了一天。”


    “我錯了,是我不好。”祁紹城認錯認得十分迅速。


    “唉,好吧,我原諒你了。”


    祁紹城陪伴夏婉度過了甜蜜的兩天,便又迴到了屬於自己的戰場。


    在祁紹城再次失聯的半年裏,夏婉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學習當中,因為她在賭一個機會,一個奔赴向祁紹城的機會。


    祁嫻容看著手中夏婉遞過來的申請表,臉上無奈的表情同祁紹城如出一轍。


    “婉婉,北京醫院有那麽多,你真的考慮好了麽?”


    夏婉鄭重的點頭:“小姑,我考慮好了。”


    在夏婉的不懈努力下,她申請到了比其他同學提早半年開始到醫院實習的機會,而這次她申請實習的單位就是祁紹城所在軍區的部隊醫院。


    “婉婉,你知道麽,部隊醫院是有可能被征調到戰場的……”尤其又是在北京軍區參與輪戰的這個節骨眼上。


    夏婉點點頭表示:“我知道。”


    看著夏婉堅定的眼神,祁嫻容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就是奔著這個去的。


    “那你家裏人知道麽?”祁嫻容見夏婉低下了頭明白過來,“好姑娘,還是先跟家裏人談談吧。”


    “小姑……”


    “這是她們應該知情的事情,你不能瞞著家裏。不然學校裏不會通過這份申請的。”祁嫻容拍拍夏婉的手,“你對紹城的心意姑姑知道,但這不是小事。”


    經過夏婉多次的勸說和安撫,夏家最終還是同意了。夏紅衛一句話拍了板:“老三能去,婉婉也能去,老夏家沒有孬種。”


    在部隊醫院實習了五個月後,夏婉久等的征調終於來了,在夏婉積極爭取下,作為軍醫助理成功跟隨大部隊一起前往邊境。


    而此時,祁紹城所帶領的特種部隊已經到達半年之久。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關於部隊醫院屬於私設,夏婉也不會真的上戰場,就是去戰地醫院打打下手。


    繼續評論發紅包,謝謝還在支持的小可愛們~


    第78章


    在邊境醫院的日子, 夏婉深切的感受到戰爭比自己之前所能想象的還要殘酷。槍林彈雨中,傷員一批一批的送入醫院,所有人都忙得站不住腳, 而這隻不過是一些小規模衝突。


    從前線送到醫院, 能救迴來的不足三成, 還有很多戰士根本沒堅持到醫院, 就失去了唿吸。這些為國犧牲的戰士, 便由部隊收斂屍身,再等戰爭結束統一送迴各自的家鄉。


    在來之前夏婉對祁紹城心心念念,到了這邊反而很少想起他。她太忙了, 吃飯都卡著時間,晚上累得躺到床上便能睡著。隻偶爾在空餘間隙中,安慰自己, 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祁紹城這支特種部隊目前在部隊裏還是個機密, 調動撤離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不跟大部隊同步。以至於兩個人對對方的處境一無所知。饒是聰明如祁紹城也萬萬想不到夏婉會千裏迢迢跑到前線的醫院來。


    之前在天安門拍的合照被祁紹城洗了出來, 仔細地放到了貼近心口的內側口袋裏,偶爾會拿出來看一看。


    顧軍大老遠就望見祁紹城拿著一張照片在笑,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誰的, 他嘴裏發苦, 心頭酸澀, 卻也知道隻能怪自己不懂得珍惜。


    夏北長歎一口氣, 安慰地拍拍自家兄弟的肩膀, 他是看著顧軍和夏婉過來的, 本來他以為兩個人終會修成正果, 沒想到……但自家隊長這麽優秀的一個人, 顧軍輸給他不算冤, 不到三十歲的團長,全國都出不了幾個,那都是實打實的軍功積累出來的。能力強也就算了,還有空就去炊事班請教做菜。自己的妹妹自己心裏清楚,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廚房的主,這樣的妹夫他這個小舅子也挑不出一根刺。


    “我知道,婉婉和他在一起會幸福的。”顧軍搓了搓手指,想抽煙。他轉身出拳錘了一下夏北的肩,“走了。”


    夏北揉著自己的肩,看著顧軍大步走開的背影,知道這事是翻篇了,哪怕心裏一時放不下,但時間久了總會過去的。


    待夏北也走了,祁紹城才抬眼往兩個人剛在所站的地方看去,以祁紹城敏銳的感知,怎麽可能不知道兩個大活人杵在那裏,隻是這種事情還是要自己想通,別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管用。他低頭再次凝視手上的照片,伸出另一隻手在照片上夏婉額頭的位置點了點,從嘴角到眼底全是笑意,低聲念道:“小惹事精。”


    感情瑣事不過是前線生活的小小插曲,而任務才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情。


    為了這最後一項任務,前線作戰指揮部研究了整整一個月,先後派出的偵察兵不知犧牲了多少,最後一步交到了祁紹城帶領的這支隊伍手上。


    經過不懈的摸索,我方終於確定了敵方作戰指揮部的位置,若是能徹底擊殺敵方指揮,那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也就能落下帷幕了。


    這是這項任務要求不僅要求特種隊伍繞過敵方前線位置的大部隊,還要在防守嚴密的敵方指揮部殊死一搏,後續部隊隻能在火力圈外接應,不然很容易打草驚蛇。


    指揮員檢視這支不過十五人的小隊,熱淚盈眶。這是目前國內最為頂尖的作戰人才,從各大軍區中最為優秀的百人中擇優選出。但這次任務,誰也不知道最終能留存幾人。他隻能叮囑最後的祝福:“活著迴來。”


    “是!”十五人齊刷刷敬了個軍禮。


    祁紹城帶隊,穿越戰線,經過一個星期的小心潛行,才到達了任務中的指定位置。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心急,若是不能一擊必殺,那便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小隊分為三組,狙擊手與觀察兵共四人一組負責盯梢與遠距離擊殺,祁紹城帶領八人負責爆破擾亂敵軍防守,剩下二人負責接應。


    短促而清晰模擬鳥鳴的口哨聲掀起了交火的序幕,槍炮轟鳴聲不絕於耳,位於樹上的狙擊手全神貫注,在目標人物出現之前絕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而祁紹城等人要做的就是為他們爭取時間,逼出指揮員。


    一聲特別的槍響在祁紹城的耳邊響起,這讓祁紹城的心中送了一口氣,這意味他們此行的任務成功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件讓他繃緊神經更為重要的事情——他能活著帶迴去幾個。


    夜色昏暗,血色漫天,祁紹城的迷彩服已經被染成了紅色,自己的血,敵人的血,戰友的血,每個人都殺紅了眼。


    由鄧承澤率領的接應大部隊就在幾公裏之外的地方,而對這隻小隊來說,卻猶如橫跨天塹一般艱難。但誰也不敢停,一旦停下就再也迴不去了。


    夏婉又一次在深夜驚醒,她起來喝了一杯熱水,心跳卻怎麽也不能平複,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聽到外麵的車響。


    緊急集合的號聲響徹了整個醫院,這意味著又集中送來了一批傷員。


    不知道為什麽,夏婉覺得自己的手一直在抖,跟她交好的小護士過來關心的她,她強撐著給人家迴了一個微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卻不知道在對方眼中自己的臉白的嚇人。


    夏婉也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不對,作為老師的助手強撐下去容易出問題,隻好道:“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先歇一會兒。麻煩你幫我跟劉醫生說一下。”


    等夏婉緩了過來,劉醫生已經進了手術室。夏婉轉了一圈,發現幾個手術室的燈全都亮著,心裏沉甸甸的。反正之後再迴去也睡不著了,夏婉幹脆去值夜班的地方幫忙,這裏主要是負責處理一些輕傷患者,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


    正當夏婉要迴去休息時,劉醫生叫住了她。


    劉醫生同樣一夜沒睡,剛從手術室出來,她看著夏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你來這邊的原因祁老師跟我說過。”


    “老師,我……”


    劉醫生擺擺手道:“不管因為什麽原因,你到這裏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裏,不用擔心。”接著她長歎了一聲,“接下來一段時間,就給你放個假吧。”


    夏婉沒懂,劉醫生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道:“組織上交待下來,祁團長就交給你照顧了。”


    聽到這裏,夏婉哪還有什麽不明白呢,瞬間哽咽了起來:“他怎麽樣?”


    “算不得太好,也不算太壞。”


    劉醫生說祁紹城一共中了六槍,雖然全部都避開了致命部位,但仍然失血過多,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


    盡管做足了心理準備,等夏婉見到祁紹城本人的時候,還是大滴大滴的眼淚湧了出來,除了那張臉還露在外麵,其他地方都快包成木乃伊了。


    夏婉哭著哭著又笑了,他都能活著迴來了,還怕什麽呢,她相信這點傷不可能打倒他。


    三天後,體溫正常,生命體征平穩,醫生宣布祁紹城脫離危險,夏婉又偷偷哭了一場,然後洗幹淨臉,繼續迴病房去了。


    昏迷的第五天,祁紹城終於醒了,他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慶幸,還好他活著迴來了,不然還不知道自家小朋友會哭成什麽樣子。接著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長歎了一口氣,傷得這麽重,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人啊。


    在強烈不甘心的驅使下,祁紹城艱難的活動了一下手,除了劇烈的疼痛之外,還感覺到了另外一份帶著溫熱,軟軟的,明顯是人類皮膚的觸感,他又緩慢且艱難的調整了一下頭躺著的角度,在看到熟悉的人影之後,眼神明顯柔和了下來,他沒有她怎麽來的,為什麽在這,隻是單純的覺得能再見到她實在太好了。


    夏婉正坐在病床旁邊看書,劉醫生給她放了假,她也不太舍得離開受傷的祁紹城,便在照顧祁紹城的空閑之餘找了幾本書看。


    當她察覺到有人碰自己的手之後,立馬放下書朝床上看去,見祁紹城醒來還來不及驚喜就發現躺在床上的病人不安分的動了動。她蹙著眉頭道:“你別亂動啊,要是頭上的傷口蹦開了怎麽辦!”


    祁紹城沒說話,隻是用帶著笑意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看得夏婉也笑了出來,漂亮的杏眼彎起好看的弧度:“你終於醒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好一會兒,夏婉才清醒過來,準備出去叫醫生,才走出去兩步,就聽到背後祁紹城發出一些微不可聞的氣音。她隻好迴來,在祁紹城臉上印下輕柔的一個吻,像哄小孩子那樣囑咐道:“我出去找醫生來看看你,你乖乖的別說話也別動,嗯?”


    不讓動又不讓說話,祁紹城隻好眨眨眼示意自己聽到了,夏婉這才滿意地離開了病床。


    特種部隊的任務完滿成功,戰場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北京軍區的大部隊準備撤離,剩下的事情自有當地的駐軍接手。祁紹城的傷太重了,組織便安排他和夏婉先留在當地養傷。


    祁紹城醒來之後才告訴夏婉,夏北顧軍同他一起執行任務,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夏婉之前並不知道夏北顧軍跟祁紹城在同一個隊伍裏,原著裏並沒有提及這方麵,她驟然一聽便慌忙的要去打聽消息,又被祁紹城阻止了,讓她再稍微等等。


    當天晚上,就有軍隊的人過來找祁紹城,單獨談話了很久。


    夏婉再見到祁紹城,他臉上之前的輕鬆都不見了,隻剩下沉重。祁紹城組織好語言,避開機密部分對夏婉說道:“夏北在樓下養傷,顧軍……犧牲了。”


    最終十五人的小隊,隻迴來了八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戰場真的難寫,寫的心情有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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