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看著手裏頭被趙桂枝拆了以後又還原好的成衣,十分認同趙桂枝對這個即將風靡全國各地的“的確良”也“的確靚”的滌綸布料的看法。


    但不得不說,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的確良”這樣耐穿禁磨又不易變形,還十分容易上色,顏色豔麗新潮的布料的出現,的確是在這個年代裏滿足了人們對於衣服耐穿耐用的需求,解決了人們布票少,棉布愛壞的問題。同時,也滿足了人們對於“新潮”的追求。


    而它耐穿的特點,也是為啥這樣穿著不舒服的化纖類產品,能夠打敗棉布製品,在老百姓生活中存在十餘年,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才漸漸落寞下去的原因。


    不過蘇曼是不打算用“的確良”的布料來做衣服的,哪怕它即將風靡全國——因為太貴了!


    現在才不過是六十年代末,像“的確良”這種化纖類布料應該是才剛剛進入市場不久,雖然沒有棉布舒服,但製作它的工藝卻不簡單,價格自然也是要比棉質布料貴不少的。


    所以,還是用棉布吧。


    縣裏的紡織廠就生產不說,還實惠舒服,好做衣服!


    這樣想著,蘇曼低頭看著手裏頭這一套,由趙桂枝連夜趕製出來的手工流水線必備的成衣版型,想著包裏本子上寫了整整一頁的,林芳和自己說得那些數據,蘇曼隻覺得自己想要將這個廠子辦成功的想法是越來越強烈。


    ——不僅僅是為了想要為自己的事業添磚加瓦,為自己在公社的口碑更上一層樓。


    而是,為了認為自己一定可以成功的趙桂枝和林芳,為了婦女培訓基地的那些每天忙碌了一天地裏活後仍不知疲憊地跑去學習的婦女同誌們,也為了公社裏更多的同誌。


    這樣想著,蘇曼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裏的東西放好在房間裏後,背著包就準備騎車出發,去一個她本該早就應該去的地方——


    ……


    站在縣紡織廠門口……對麵的巷子口裏,蘇曼扶著自行車把,看著陸續走進紡織廠的工人們,認真分析著自己裝作工人推自行車進去的操作性,和被發現的可能性。


    說實話,這年頭能騎自行車的人,上哪兒都能讓人高看一眼,蘇曼也是深知自行車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行走著的身份牌,才會去到哪兒都會騎車,為的就是讓人能多關注一下自己是“有車一族”,少計較自己一看就不像啥大領導的年紀。


    但誰成想,這一輛走到哪兒都多少能有點麵子的自行車裝備,卻讓蘇曼在上一次帶著真誠過來紡織廠這邊想要給公社那邊聯係業務的時候,連大門都沒能進去。


    實在是讓蘇曼有些排斥這個紡織廠,尤其是那位大爺在當時對話時所流露出來的過度傲慢,和對自己的不屑一顧,都讓蘇曼不免產生了“連一個看門的都這麽猖狂,廠長也一定不會太平易近人”的偏見想法。


    但整個縣城就隻有這一家紡織廠,而想要製作成衣首先需要的就是布料。


    所以……


    “不就是吃過一次閉門羹,讓傳達室的大爺冷嘲熱諷了一頓嘛,從前又不是沒遭遇過這樣的事情,咋這輩子就不能為了工作為了事業為了賺錢再受點委屈呢……”這樣自我安慰著,蘇曼深吸了一口氣,推著自行車,朝著紡織廠的大門口走去了。


    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才能成就大事。


    所以,哪怕再不喜歡、再抵觸,為了廠子,為了公社,為了副廠長的位置……


    蘇曼,衝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九月份的第一天,也是成功日九的第一天!這個月我會努力做到全勤不斷更!當然了,在保證日更的同時,咱們也努力做到“保六爭九”,爭取給大家每天多寫點!


    不過一直關注我的讀者寶貝都知道,我不是全職寫文,更新時間上隻能保證每天晚上零點以前更新,但真的坑品有保證,輕易不請假,不斷更的!但還是邀請請大家多多見諒[鞠躬感謝]


    ------


    ps:文中所有關於兩性關係的話題與觀點,均為劇情人設服務,請勿上升,請勿深究,請勿爭吵,謝謝。


    來自,求生欲滿滿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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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懶人丙20瓶;今天女兒剪了丸子頭、請問冷泡茶好喝嗎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6章


    想要從紡織廠拿到大批布料的途徑有很多,如果蘇曼是真的想要投機倒把的話,她完全可以隨便找到廠子裏一個都不需要有多大權利,隻要能和抓生產或是管庫房的工人搭上線,讓對方賺點差價,那麽根本不需要蘇曼操心,這個人就會弄到自己所需要的布料,隻要付出一點點的好處費就可以。


    但作為一個正直不阿,做事坦蕩的基層幹部,蘇曼怎麽能這樣知法犯法的事情呢!


    當然了,讓蘇曼打消走這個更簡單省事辦法的原因,不光是幹部的身份讓她有所顧慮,主要是因為……這個辦法對於他們公社這個剛剛起步的廠子而言,別說一點點的差價了,就是半點好處費蘇曼也不想給出去,太貴了!


    她們廠子又不是啥非法建築,那可是有合法批準的廠子,有托關係找人給好處費的工夫,還不如大大方方直接去找廠子裏能管事兒的領導砍價兒,關於合作的交流溝通談判……這些可都是蘇曼擅長的事情。


    唯一值得蘇曼困擾的問題應該就是——


    那個嘴損的紡織廠傳達室大爺。


    對於這樣有一定年紀的老大爺,蘇曼也不知道是該評價上一次給自己留有深刻印象的大爺是個啥樣的人。隻能說,是個挺惹人討厭的“變老的壞人”。


    蘇曼向來不喜歡和這樣的,上了年紀的人打交道,因為實在是太會胡攪蠻纏了,她向來不喜歡麻煩,不想浪費時間在這樣的人身上,更不想費嘴皮子去跟對方來一場辯論會。


    但架不住想要進廠子就得先經過傳達室,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外來人員,都是得先登記的。蘇曼倒是想混在來往的工人裏頭跟著渾水摸魚進去,但架不住她這長相實在太引人注意,根本藏不住。


    為此,蘇曼索性迎著那些來往於廠子門口工人的視線,徑直走到了傳達室門口,邊敲著用來登記遞本子的小窗戶,邊朝裏麵喊道:“您好,我是麥稈公社服裝廠的副廠長,想要找一下你們的廠長。”


    蘇曼說話的工夫,門衛室的小窗戶被打開了。


    欸?


    不是上次那個嘴損的大爺,這個看起來還挺麵善的?


    “麥稈公社服裝廠的副廠長?”借著小窗口,傳達室的老黃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曼,忍不住問道,“小同誌,這麥稈公社啥時候也弄服裝廠了?你過來找我們廠長又是想要幹啥啊?”


    “當然是談合作了。”蘇曼看著這人說話還挺客氣,問得問題也算職責範圍內,也沒隱瞞,“我們公社的服裝廠是新成立的,縣裏頭都有批條的。今天過來找廠長也是想要跟紡織廠這邊進一批料子,看看能不能長期合作!”


    老黃沒把俏生生站在傳達室門口,說是啥副廠長的蘇曼和之前老劉和自己提過的那個被他說給擠兌走的婦聯主任聯想到一起,隻覺得這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倒是挺有譜,不像是糊弄人的,便也沒再問別的,隻讓她按例登了身份,便準備帶著她去找廠長了。


    “小同誌你今天來可算是來對了,我們廠長可是上午剛從市裏頭開會迴來,你要是再早半天過來都是見不著他的。”老黃邊領著蘇曼朝廠長辦公室走去,邊試探道,“說起來你們這服裝廠既然是剛成立起來的,咋就直接過來我們紡織廠這裏進料子了?那廠房、工人啥的都到位了?”


    走在後麵的蘇曼在聽到這看似是和自己熱情嘮嗑,實際上卻是在跟自己套話的傳達室大爺,心想,這大爺不光是比之前那個會來事兒不說,還懂得靠跟人聊天套話……這人,當個傳達室大爺倒真是有點屈才了。


    蘇曼心裏頭明白,自己不受信任的原因主要還是在於形象上,但既然對方想要以貌取人,那她不如就裝傻充愣到底好了。


    麵對老黃的試探,蘇曼故作毫不設防的樣子,十分誇張地說道:“當然了!我們廠可是以公社的名義辦起來的,是縣領導親自批準的,那想建個廠子還不是一唿百應?”


    這個迴答說了基本上是等於沒說一樣。


    是又沒迴答對方廠子到底有沒有建廠,招工人,也沒有透露出關於廠子除了是公社組織以外的半點訊息出來。


    老黃:“……”


    高手,這是個高手!


    看著蘇曼俊俏的模樣,故作天真爛漫的樣子,和她與之形象完全相反的,滴水不漏的迴答,老黃不僅沒覺得她這個迴答不夠不夠,反而沒了剛剛對她小小年紀就當了副廠長的身份的懷疑,態度越發客氣起來。


    但老黃沒了懷疑,不代表蘇曼沒有問題。


    在繼續去到廠長辦公室的路上,蘇曼沒有理會這一路上那些紡織廠裏的工人盯著她不放的目光,隻借著老黃不再發問的沉默空檔,開始了她的發問:“大爺,我這是第一次進來咱紡織廠,這廠長辦公室還有多久才到啊?”


    老黃說道:“廠長的辦公室在二樓,上了樓梯以後左轉的第三間就是。其實不算遠,就是想上樓梯得先越過生產車間,不過再往後走一會兒也就該到了。”


    蘇曼點頭:“聽上去是不算遠,但我看咱紡織廠的生產車間可真大,在這裏麵的工人也真多,這不得有一兩百人?”她沒有多問別的問題,因為問了這位傳達室大爺也不一定知道,知道也一定不會告訴自己。所以,不如問些不痛不癢的事情,起碼能得到答案。


    “哪兒呀,整整四百人呢,這還不搭廠長、工會主席手底下的幹事,真要算起來得四百多人哩!”廠子裏的工人人數不是啥秘密,老黃也沒有刻意隱瞞,說道,“這做布料聽起來簡單,但可也不是光靠機器作業就能行的,這想要把棉花變成棉布,中間需要的步驟老多了,就說紡線這一步就可麻煩了!所以,現在廠裏頭大部分的工作還得是靠人工才能夠完成的!”


    說著,老黃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正在為他們廠有四百個工人的事情感到驚訝的蘇曼,故意道,“我們廠的布料可不光是賣給市裏的服裝廠還有各個商場、商店、供銷社和合作社,隔壁軍團所屬的被服廠的布料也是我們廠提供的呢。而且,我們廠現在不光要做棉布料子,還打算買新機器,生產‘的確良’布料,現在大城市的人都是穿這種料子做的成衣!”


    老黃話的意思,主要是想要凸顯一下他們廠的厲害,和布料的質量,讓蘇曼這個看起來不算很安分的小姑娘等會見了廠長能老實點,但他卻沒想到,蘇曼倒是把他的話都認真聽進去了,可提取出來的有用信息卻是……


    蘇曼想,怪不得這一個小小的縣紡織廠就能有四百來個工人,原來大頭經營是靠給軍團供應被服布料啊……他們想買新機器?還是用來專門生產“的確良”布料?


    想到即將登上曆史大舞台,成為接下來至少十年成衣流行趨勢的“的確良”布料,蘇曼對於這個廠長對發展方向的把控還是認同的,但相同的東西多了,價格就沒辦法繼續持高不下,必然會價格下降。所以,如果這個廠子的領導層能更具遠見的話,就應該讓棉布和化纖布兩條生產線並存,兩手抓,這樣才有利於廠子細水長流的發展。


    所以……


    如果紡織廠進新機器的話,那勢必是要淘汰一批舊機器。而且,如果廠裏的流動資金不夠的話,他們恐怕還要將舊機器出二手……


    於是,在還沒有見到廠長,商量好棉布料子訂單的時候,蘇曼就已經開始合理計劃起等賺到錢後,能否從紡織廠這邊買一批二手機器迴去,弄個紡織小作坊的事情了。


    並不知道蘇曼已經惦記起他們廠機器的老黃仍在邊走邊介紹著:“這是我們的流水車間,裏麵都是我們廠的正式工人,要是勤快點的話,每個月可都能拿三十多塊錢呢!”


    “那看起來廠子的效益還是很好的啊……”當上婦聯主任以後,每個月工資都還沒到三十塊錢的蘇曼並沒有啥嫉妒心理,隻認真看著那些頭上戴著帽子,胳膊上戴著袖套的女工們,心裏滿滿的,都是對她們的佩服。


    對於這些在埋頭苦幹的工人們,蘇曼雖然知道這裏麵隨便提溜出來一個工人掙到的工資就比自己這又當婦聯主任,又要擔任副廠長能得到的工資高,但看著他們已經頗具未來社會流水線工人,尤其是那種機械、麻木式工作的樣子,蘇曼覺得就算是給自己再多的錢,她也是真來不了這個活兒。除非是當廠長,或是工會主席這樣的,不然的話……


    當然了,勞動人民最光榮!


    蘇曼也隻是覺得自己沒辦法通過的方式來為祖國的工業發展添磚加瓦,但報效祖國的方式不止是當工人這一條路,她當不了工人,沒法靠工業勞作凸顯個人力量,也可以靠著當幹部,為基層扶貧、建設事業做出貢獻,也是一樣不給國家添麻煩的。


    正想著,廠長辦公室就到了。


    ……


    花陽縣紡織廠的廠長叫王立業,是個對權利比較看重,但也不是那光抓權不幹事兒的人,算是個有能力也有野心的領導。


    因為對自己的廠長的身份和廠長的權柄十分在意,王立業每天琢磨的,都是如何增加產量,擴大銷售範圍,爭取能夠擴大紡織廠的經營,好讓自己手裏頭的權利也能隨著廠子業務的增加,跟著一起提高點兒。所以,王立業對生產和銷量的問題十分看重,一直想要有所突破。


    但隨著市麵上那個名叫“的確良”的,相比較棉布更加耐穿耐用,還顏色鮮豔的化纖類布料的出現,棉布紡織業的老招牌可謂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要說平時也就算了,畢竟花陽縣這地方也屬偏僻,“的確良”的布料還沒有在這裏出現,有的也隻是由這種布料製作出來的成衣,但上市的也還不算多,暫時沒能引起縣裏老百姓的注意,讓主打棉布生產的紡織廠這邊還不至於像那些大城市似的,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可問題是,這樣的平靜隻是一時的,王立業去市裏開會可是聽市裏的紡織廠說了,他們打算和服裝廠合並,一起出資買新機器、設備,用來生產“的確良”布料,以迎合如今已經越發流行的布料、服裝趨勢,大批量生產“的確良”製品了。


    作為市服裝廠布料的供應者之一,縣紡織廠所擁有的銷售渠道和年生產利潤,至少三分之一都是靠市服裝廠才得以生存至今,可一旦市紡織廠和市服裝廠真打算合並,並主產“的確良”布料和成衣,不再需要棉布的話,那可就徹底沒有他們花陽縣紡織廠的立足之地了啊!


    不光如此,在生存壓力之下,王立業想著剛剛秘書提出用廠子賬上的錢去購買新機器,也跟著一起生產“的確良”的建議的話,隻覺得心虛得不得了。


    如果生產主任此時此刻在辦公室的話,他一定能夠明白王立業的心虛。因為隻有他知道,王立業前陣子說要借著這次開會和市裏其他幾家小服裝廠談合作,而大批量生產出一批布料的事……


    那批布料是王廠長在上一次去市裏開會時,因為現在市服裝廠的生意受到了滬市那邊比他們生產出來的成衣更新穎、漂亮的樣式、布料而深受影響,以至於想要降低從他們縣紡織廠進布料的數量時,王廠長特意從市百貨商店那裏買迴來來自滬市的布料和成衣,跟廠裏的技術人員研究了好幾個月才成功製作出來的。


    他們廠能夠生產出和滬市紡織服裝廠一樣布料的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市服裝廠那邊就打電話過來說等下半年會派人過來重新簽訂進貨合同和進貨量,雙方口同協議了會從他們進大批新布料這件事。


    王廠長當時是意氣風發,風頭無兩,甚至想要在簽合同以前就先趕製出一批新布料。她這樣做的目的,不光是想將這批布料提供給市服裝廠,更是想要達成他一直以來都想要擴展廠子業務的想法,用這批新料子,再招一批會縫紉的工人,到時候模仿滬市成衣的款式,再用這批新布料,成立個成衣部門,也做成衣,賣衣服!


    他以為隻要自己提出這個想法,廠領導層的其他人就都會同意。


    但偏偏工會那邊就第一個站出來,說這樣太過冒進,投了反對票。


    工會一表態,其他部門的領導也都不吭聲了,這讓王廠長的計劃被迫流產。


    但隻有王廠長和作為他親信的生產部門的主任知道,這個計劃沒有被擱淺——他們偷偷動用了廠裏頭近三千塊的流動資金,安排了生產一車間的人一起,在私下裏一共生產出了200來匹新布料。


    如果說之前和市服裝廠的口頭協議是真的簽了合同,那不管市紡織廠和市服裝廠有沒有合並,自己這批料子都能有它的去處,款子也能收攏迴來。


    但現在,隨著市服裝廠那邊單方麵將原本口頭協議撕毀,說要從他們這裏買新布料的事情也都沒了下文以後,這批布料就成了燙手的山芋,是直接燙在王廠長的心口窩兒上。


    挪用公款、私自生產、積壓布料……這些罪過隨便拿出來一個,別說自己的廠長職位會不保,就是這批布料所造成的流動資金的三千多塊錢的虧損,王立業是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現在廠裏頭已經開始商討用賬上現有的流動資金買機器的事兒了,會計那邊已經來好幾趟了,說快要頂不住工會那邊的壓力,賬上沒錢的事兒已經要瞞不住了。


    可那批布料現在還堆在倉庫裏不知道是能賣給哪家服裝廠,又有哪個百貨商場不說,廠裏如今賬上的錢也根本就不夠買新機器的……


    王立業是急得是滿嘴大燎泡,又不敢讓人知道,別說他想要擴大經營的想法了,他現在就盼著能有個冤大頭廠子或是商店的管事的,能把這些布料吃下去,可千萬別讓它們砸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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