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貴妃一聽說淩軒有辦法醫治了,當即高興得就跑到寺廟裏燒香求福去了,曹若燕自是也高興的陪著太貴妃一道去了寺廟燒香。


    迴到府邸,太貴妃一見到夏依依那個緊閉的房門,不禁微微皺眉,麵露一些不忍。


    雖然這些天曹若燕給淩軒每日裏都做美食,可淩軒都已經痛成那個樣子了,也沒有吃上幾口,曹若燕所做的努力對淩軒也沒有多大的幫助。反倒是夏依依廢寢忘食,又去培養那些毒蟲,這可是將自己的生命都置於不顧了,還想出了辦法來應對這些毒蟲,解了淩軒的危機。


    雖然淩軒還沒有痊癒,可是到底身體好了許多,胃口也開了,吃得比往日要多許多,太貴妃見了也是極為高興的。


    從心底裏,太貴妃是極為感激夏依依的,她也從心裏深切的感受到夏依依和淩軒二人的情深意切,不是一般的夫妻所能比的。雖然夏依依已經鬆口同意淩軒可以納妾,可是太貴妃竟是有些不忍再逼迫淩軒納妾了,她能感受到夏依依的內心其實是十分不願意的。


    太貴妃走到了花廳裏坐下,曹若燕十分高興的接過了丫鬟的遞過來的茶,親手送到了太貴妃的手上,試探性的問道:「姑姑,表哥的身子可算是好了許多了,若是能沖沖喜,就好得更快了。」


    太貴妃睥睨了一眼臉色有些通紅羞怯的曹若燕,若是以往,她必定會高興的應承下來,可是現在,竟是有些左右為難了起來。


    「燕兒啊,淩軒這身子現在正有些起色了,即便是不沖喜,他也能好起來了。姑姑也不想讓你受這份委屈,沖喜可是對姑娘家名聲不太好。不如等以後淩軒的身子完全好了,休養一陣子,他又能上戰場殺敵,到時候我們重新迴到京城軒王府,再隆重的舉行婚禮把你迎娶進府。不然,在這個偏遠的地方,又不好採辦聘禮嫁妝的,也著實是委屈了你。」


    「燕兒不怕委屈,隻要能嫁給表哥,燕兒就不覺得委屈。」


    「燕兒,咱們再等等吧,如今雖然他身子好起來了,可到底也沒有完全恢復,等淩軒能出得了那個屋子,咱們再商量娶親的事情,我們也不差再等這麽一會兒了。」


    曹若燕微微皺眉,怎麽覺得太貴妃今天的態度似乎與以前完全不同啊?曹若燕到底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更不會在太貴妃麵前表現得不聽話。


    她莞爾一笑,自責道:「姑姑說得是,是燕兒考慮不周了,還是等表哥康復了,能出來親自商量婚事再談吧。」


    「嗯」,太貴妃低垂著眼眸,麵露微笑的點了點頭,「燕兒最聽話了。」


    隻不過,讓眾人高興的事情還沒有超過三天,就又發生了急轉直下的事情。


    夏依依這幾天繼續在屋裏研究這些毒蟲,試試看它們還喜不喜歡別的口味,隻不過,一直都沒有再試出來。


    同時,依依也在研究能殺死毒蟲,又不會毒死淩軒的藥,但是試了好多種方法都沒有試出來。


    因為雖然用裹蜜豬肉能引出淩軒體內的毒藥,可是到底還是不能除盡淩軒體內的毒蟲。那些毒蟲原本在他的體內產了許多的蟲卵,每日裏都有新的毒蟲孵化出來,並且,也不是所有的毒蟲都會被裹蜜豬肉給引出來的,體內仍然有毒蟲,對淩軒的身子依舊造成傷害。


    所以,依依才想著還是要徹底清除他體內的毒蟲以及蟲卵,這樣才能讓淩軒徹底擺脫毒蟲的困擾。


    隻是這幾天,她和鬼穀子、南藝一起商量製解藥的方法,都沒有製造出來,這讓她很焦急。不過,沒有以前那麽焦急了,至少,現在淩軒引出了許多毒蟲,不會在近期就死亡,她還有時間去研究解藥。


    這天,鬼穀子急慌慌的跑了過來,道:「丫頭,不好了,這三天下來,老夫發現那些毒蟲已經開始警覺起來了,昨兒就有毒蟲爬到豬肉那裏竟然又折迴去了,到今天,竟然是連一隻毒蟲都沒有引出來。」


    依依慌得立即站了起來,手腳都變得冰涼了起來:「怎麽會這樣啊?是不是蜜或是豬肉有問題啊?」


    「不是,老夫也考慮到這個問題,仔細檢查過這些蜜和豬肉,並沒有被人下藥。然後老夫以為是食材不新鮮了,就特意又去弄了一些新鮮的來,還在王爺的身上多放了幾處豬肉,依舊是一條毒蟲都沒有引過來。隻怕那些毒蟲已經發現他們同伴去吃了這些裹蜜豬肉以後就再也沒有迴去過,它們就已經將裹蜜豬肉給視為了危險食物了。如今引不出毒蟲,王爺體內的毒蟲又漸漸多了起來,再這麽下去,就會跟以前一樣,難以救治了啊。」


    「鬼穀子,為了確認這些裹蜜豬肉是不是有問題,你把你剛剛準備的豬肉拿過來,我這裏的毒蟲是單獨培養的,它們並沒有對這個豬肉起警覺。若是這些毒蟲也吸引不過來的話,就說明這個裹蜜豬肉是有問題的。」


    「好」


    不一會兒,鬼穀子就將東西給拿了過來,依依將裹蜜豬肉和毒蟲一做實驗,那幾條毒蟲也在幾塊不加任何調料以及裹了不同調料的豬肉裏頭快速的鑽進了那個裹蜜豬肉裏。這樣就很顯而易見了,這些裹蜜豬肉確確實實沒有被人動過手腳,隻不過是淩軒體內的那些毒蟲產生了警覺,不再上當了。


    這可比食材被人做了手腳更難以解決問題了,食材有問題的話就直接換食材,可現在毒蟲不願再吃裹蜜豬肉了,還怎麽引它們出來啊。


    「鬼穀子,趕緊從淩軒體內取出一些毒蟲過來給我做實驗。現在我這裏的這些毒蟲的研究價值可沒有他身上的毒蟲研究價值高了。」


    「好,你等著,老夫去給你弄。」


    很快,鬼穀子就弄來了幾條毒蟲過來,謹慎的叮囑道:「丫頭,你可要小心一些,這幾條毒蟲可比你這試管裏的毒蟲要厲害得多了。」


    「我知道了,你迴去照顧淩軒去吧,我再研究研究。」


    接下來,依依就開始嚐試用各種各樣的食材去引誘那些毒蟲,可是畫眉都將連城大小巷子每一種食材全都給買迴來,依舊沒有任何的用處。


    就這麽又拖了三天,淩軒體內的毒蟲再次繁殖了許多,開始瘋狂的啃噬,而更加恐怖的是,鬼穀子先前還能用一些藥物暫時壓製一下毒蟲的繁殖速度,可是現在那些毒蟲竟是產生了某種抗體,淩軒再吃那些藥,也不能抑製住毒蟲的繁殖速度了。


    太貴妃急得每天都吃不下飯,天天都去寺廟裏磕頭燒香,卻是完全沒有半點用處。


    「穀主,你告訴哀家,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太貴妃白了許多的頭髮,有些悲哀的望著鬼穀子,就連身子,都坐得沒有以前那麽筆直了。


    鬼穀子無奈的攤出了手,搖搖頭,「太貴妃,老夫確實是沒有辦法啊。依依之前想到的引毒蟲出來的辦法也就起效兩三天,那些毒蟲十分的狡猾,如今,竟是怎麽引誘都不肯出來了。另外,它們的抗毒性十分的強,老夫以前配置的藥物雖然不能殺死它們,可好歹還抑製住了它們的生長、繁殖,現在,那些藥物竟是對它們沒有用處了。」


    太貴妃深吸了一口氣,忍受著極大的悲痛,道:「淩軒他還有多少天?」


    「熬不過五天」


    「不!」太貴妃高聲尖叫了起來,「哀家不要軒兒死,他是哀家唯一的兒子,哀家不能讓他死,一定有辦法,穀主,你一定有辦法救軒兒的是不是?」


    她從座位上沖了下來,想去抓穀主的手祈求,轉而一想,怕他的手上沾染了毒蟲,又畏懼的後退了幾步,祈求道,「穀主,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太貴妃,老夫真的沒有辦法,你不要為難老夫了,老夫真的已經盡力了,你早些給他安排後事吧。」


    「不,不,不會的,他不會死的。」太貴妃轉而又衝過去找張嬤嬤,急急的道:「你快去南藝和軒王妃都請過來,再命人去連城將大夫請過來,總有人能治得好王爺的。」


    稍刻,南藝和夏依依就過來了,這還是依依這麽些天來第一次出那個房門,依依還來不及跟太貴妃請安,太貴妃就風一般的衝到了門口,神色焦急,「依依,你有沒有找到救治淩軒的辦法啊?」


    依依的臉色憔悴不已,頭髮也有些亂,似乎很忙,都沒有來得及梳妝打扮,依依咬了咬唇,有些自責的道:「母妃,對不起,兒臣沒有找到辦法救淩軒。」


    「那你呢?」


    南藝也同樣搖了搖頭,花廳裏一瞬間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片刻後,呆立的太貴妃就開始嗚嗚的哭泣了起來。


    依依道:「母妃,你好生注意身體,兒臣告退,沒有時間在這裏陪你了,要迴去繼續研究一下解藥。」


    太貴妃極為難得的沒有像以前一樣為難她,而像是有新希望一樣趕緊揮手讓他們迴去繼續研究解藥。


    直到過了兩個時辰,張嬤嬤才氣唿唿的從外頭迴來,太貴妃一見她身後竟是沒有一個大夫,頓覺失望,抽泣道:「大夫呢?」


    張嬤嬤慌忙跪下去磕頭,道:「太貴妃,老奴派人尋了整個連城,可是所有的大夫都不敢來,都說沒有這個能力解毒,有的大夫更是害怕被毒蟲侵染,更是不敢過來了。連進府邸來診治一下都不肯。」


    太貴妃不禁自嘲的笑了起來,以前淩軒得知患了百花蟲毒的時候,就已經全世界發布了通告,尋求解藥和能治病的大夫,都沒有任何迴音。而如今,連醫術天下第一的鬼穀子都沒有辦法醫治,那些醫術平平的大夫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不過是自己不死心罷了。


    太貴妃的目光看到了呆坐在椅子上的曹若燕,便趕緊沖了過去,道:「燕兒,你之前不是說沖喜嗎?姑姑也聽說沖喜能治病,你既然這麽喜歡表哥,你就幫幫他,行不行?」


    曹若燕的身子一怔,她剛剛可是聽得相當的清楚,軒王隻有五天的日子了,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這一次她看得出來,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救軒王了。


    「姑姑,你不是說要等到迴京城再舉辦隆重的婚禮嗎?」


    「燕兒,這不是形勢所逼嗎?現在迴京城也迴不去啊。你放心,你先成親沖喜,等到以後迴了京城,姑姑一定再給你重新補辦一個婚禮。你看夏依依當初不也是補辦了一次嗎?」


    曹若燕開始猶豫了起來,以前一直都想要嫁給表哥,越是受到阻力嫁不成,她就越是想盡千方百計的要嫁給表哥。可是突然之間這些阻力都沒了,太貴妃甚至開始施壓讓她嫁給軒王時,她膽怯了,她突然發現,以往自己對軒王的迷戀也是要建立在某些條件上的。若是他五天後一死,自己這新娘子可就立即會守寡了。再者,她也害怕自己被毒蟲感染啊,即便是成親了也不敢碰他啊。


    「姑姑,表哥都病成這樣了,怕是沖喜也……」曹若燕沒有再說下去,咬了咬唇,有些為難的看著太貴妃。


    太貴妃見她推三阻四的,心裏便是也明白她不願意了。太貴妃唉聲一嘆:「罷了,沖喜這種事也不好說,有時候能行得通,有時候也行不通。若是萬一……唉,姑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一輩子的苦啊。」


    張嬤嬤上前道:「太貴妃,若是要衝喜,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要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嫁過來成親就成了。咱們可以隨意指一個丫鬟,或是去民間尋一個普通人家姑娘就成了,自有願意將女兒送到府上來的人。」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


    曹若燕道:「若是丫鬟的話,這兒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姑姑以前不是想將喜鵲賞給表哥當通房丫鬟的嗎?」


    不一會兒,喜鵲就被人帶了過來,一聽說要被沖喜,頓時就嚇得結結巴巴了起來,「太、太貴妃,王爺他並不喜歡奴婢,當初就趕奴婢走了,現在怕是也不想納奴婢,太貴妃不如去問問王爺的意思?」


    曹若燕厲聲喝道:「大膽,你不過是太貴妃身邊的一個宮女罷了,生死都不由己,還敢拒絕太貴妃的指婚?」


    喜鵲立即就跪了下去,對太貴妃連連磕頭,道:「奴婢絕對沒有要忤逆太貴妃的意思,奴婢不過是為了王爺著想,既是要衝喜,就必定要選一個讓王爺身心愉悅的人,若是給王爺納一個他不喜的人,隻會適得其反,反而害得王爺病情加重。太貴妃,您覺得是不是這個理?」


    太貴妃皺了皺眉,以軒兒的脾氣,怕是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喜歡,唯獨夏依依。可是也不能讓夏依依來沖喜啊。


    不過太貴妃還是決定去找淩軒商量一下沖喜之事。隔著房門將自己的想法剛說出來,就傳來淩軒怒意十足的聲音:「簡直是荒唐,沖喜?不過是愚弄百姓,殘害姑娘的行為罷了,若是沖喜就能治病的話,那還要大夫做什麽?」


    「那不盡然,民間也有沖喜成功的,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我們可以試一試,若是成功了就更好,若是不成功,我們也沒有損失什麽。」


    「兒臣不會納妾的」


    「可是夏依依都已經鬆口同意你納妾了。」


    「不可能,你騙兒臣。」


    「母妃沒有騙你,她當真的同意了,你若是不信,你盡可以親自問問她。」


    淩軒微微皺眉,暗自思忖肯定是母妃逼迫夏依依了,不然夏依依也絕不會同意的,淩軒決然道:「兒臣也不願意!」


    太貴妃再三勸慰溝通之後,依舊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悻悻的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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