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部經理k急匆匆地來到了高超的辦公室,坐在他對麵的椅子裏問:“董事長,我不知道我們還在等什麽?他們已經出手了,美洲區的生產者和打印機正在一天天減少,這樣下去我們的潛在力量就會逐漸被消磨。我們必須提前出手!”


    高超不假思索地反問他:“我們現在就挑起戰爭嗎?”


    “不,是他們先挑起的。”


    “美洲區通過立法禁止原子打印機,不管三大巨頭背後的手段多麽齷齪,但他們在程序上是合規矩的。他們在用這種方式激怒我們,一旦我們率先挑起戰爭,就會失去道義落入被動,那些中立的公司會怎麽想,那些觀望的公司會怎麽想,我們是失道寡助,還是得道多助?這些你考慮清楚了嗎?”


    k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思索半晌攤開手說道:“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三巨頭馬上就要出發去歐洲,萬一歐洲區政府和那些小公司也被他們嚇住,立法禁止原子打印機,我們就會失去歐洲市場和眾多支持者。”


    “你放心,他們去不了歐洲,歐洲企業聯合體也不是那麽容易被嚇住的,我們還有很多張牌可打,戰爭隻是被逼得無牌可打時最後的手段。”高超停頓片刻,突然說道:“k,去監獄裏幫我找一個人。”


    “找誰?”


    “一個單槍匹馬造核彈的人。”


    ……


    亞洲區大長安市渭河第一模範監獄門外,司法部長和監獄長站在鐵門外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k的豪華空中座駕緩緩降落在監獄門前,他從車窗裏可以看到高牆上的機械獄警抱著防爆槍木訥地來迴巡邏,空中的飛行哨兵無人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飛行,在這樣一座防守嚴密的監獄裏,犯人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他和助手下車後快走兩步上前和同司法部長和監獄長握手。


    “k經理好,請代我向高董事長問好。你要找的人就在這座渭河監獄裏。”


    k高興地點點頭,大手一揮說道:“走,帶我去見他。”


    他和助手邁步向監獄走去,司法部長和監獄長緊跟在身後。


    監獄走廊呈現出一種大理石般的質地,他們每走幾十步就有一道鋼門自動打開,直至來到一道玻璃門前。監獄長指著大門那端的過道說道:“這裏麵就是f區,也是極度危險區,裏麵關著的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我派人把他提出來,你在探望室裏見他。”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藍布白條紋囚服的光頭男子被押送進探望室,獄警解除了他的手銬和腳鐐,將他按在了座位上,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犯人扭頭看了看身後,通常他這種死刑犯不管誰來探監獄警都不會離開,今天情況有點特殊啊。


    k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等犯人先開口,他以前是銀翼殺手,有豐富的審訊經驗。


    果然犯人先撐不住了,搶先開口問:“你是誰?為什麽見我?”


    k淡然一笑:“你就是那個用打印機造出核彈的人?看起來很平常。”


    “你媽的,迴答我的話!”犯人雙拳用力地砸在合金桌麵上,把桌子砸出一個凹陷。


    門外的獄警連忙推開門問:“領導,什麽事?”


    他朝獄警揮了揮手說:“沒事,你先出去。”


    獄警出去後,犯人心中愈發疑竇,他剛才被押出來時,隱約看見監獄長站在走廊裏,突然明白了什麽嘿聲笑道:“你是大人物!讓我猜猜看,你是高菱公司的人!”


    k驚訝地說道:“你覺察力很敏銳,腦子也很好,既然如此,猜猜我為什麽來找你?”


    犯人抬頭暢想道:“我在監獄裏也能看到外麵的新聞,你們高菱公司和美洲三大巨頭鬧了矛盾,因為原子打印機和個體產業鏈,可能會爆發戰爭。我在監獄裏常常幻想,政府會因為我的才能破格取用我,讓我參加什麽研究計劃,或者讓我參加戰爭戴罪立功,然後悄悄釋放。今天終於讓爺爺給遇上了哈哈哈哈!”


    k無語地撇了撇嘴,都不知該如何吐槽了,他冷冷地笑了一聲:“你可能想錯了,在這個技術爆炸的時代,精通核物理的人不知有多少。我們為什麽要找你這麽一個罪犯?”


    犯人興奮地嘿嘿嘿嘿笑道:“精通核物理的人是不少,把理論和操作全盤貫通的有幾個,能把核彈造的這麽小!又精巧美麗得宛如藝術品的能有幾個?”他狂笑著用三個手指捏著比出微小動作,看起來像是一個瘋子:“隻要你能讓我脫罪,我可以給你造更精妙更厲害的東西。”


    k攤開手無情地說道:“我們是公司,不是政權,我們無法越過法律去赦免誰,你想得太美好了。”


    “得了吧,誰都知道你們這種超級企業影響力超大,政府都要聽你們的招唿,區區一個犯人而已,你有千萬種辦法把我撈出來。”


    “那倒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這個價,核電磁脈衝彈會做嗎?”


    “我有過這個東西的設計構想,應該能做得出來。你想做多大。”


    “你應該問你想做多小?”


    “好吧,你想做多小。”


    “二十毫米至十五毫米,電磁轉化率必須在百分之五十到六十,最關鍵的要求是多次試驗定型後,要把成本降到最廉價,要能在任何一台打印機上生產出來。就如ak步槍之於蘇聯、打火機之於溫州,手機之於富士康。”


    “要求這麽嚴格啊。”犯人仔細想了想說:“這就不止要求藝術性,還要求絕妙的靈感來進行創作,自古以來廉價的神器就是天才般的創作,這對我的挑戰性很大,我接受。”犯人又連忙追問:“我要是能搞出來,你能不能讓我不用迴到監獄來。”


    k拍著桌子說道:“我說了不算,要高董事長點頭才行。不知你尊姓大名?”


    “章邯。”


    “那我們走吧。”


    “就這麽走?不用蒙眼睛、評估報告什麽的?”他有些難以置信,這麽簡單就能出去。


    章邯跟在k屁股後麵從探望室走出來,從監獄走廊往外麵走去,周圍的獄警都麵無表情無視他。鐵門裏的犯人們卻受刺激了,趴在鐵窗上吵吵鬧鬧。章邯這位也是個狂躁的主,對著他們哈哈大笑:“兄弟們,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我要跟資本家打仗了!”


    ……


    高菱公司總部大樓裏,章邯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高超董事長和諾貝爾獎獲得者比斯法,他無論如何狂傲,但見到兩位大佬後也變得緊張乖巧,手足無措了。


    高超主動跟他握了握手說:“從今天起你就在k的保安部下屬軍工科任職,隻要你做出貢獻,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是,董事長。”章邯趁機表忠心道:“我知道這是一項偉大事業,能在全人類最偉大的公司工作,是我的榮幸。”


    高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章兄弟,好好努力吧。”


    章邯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埋頭苦幹研究核電磁脈衝彈微型化,爭取搞出最優化最便宜的樣本。


    華訊公司董事長秦鴻雯很快視頻聯絡高超,告知他華訊公司董事會已經做出了決議,同意與高菱公司簽訂戰略合作夥伴協議,但他們暫時不願意向外界公開同盟關係。即使高菱公司與三大巨頭開戰後,他們也要在高超所謂的前兩步棋走出效果後,才會公開向三大巨頭宣戰。


    看來華訊公司能做到太陽係第一不是沒有原因的,絲毫沒有世界老大的霸氣和張狂,反而依然還苟著過分謹慎,像極了網文主角老陰比。


    高超麵朝屏幕裏辦公桌前正襟危坐的秦鴻雯笑道:“很坦誠,我能接受這樣的合作,你可要注意,我的第三步會走得很悠然,也走得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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