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武漢,陳公館。


    穿著天藍色學生裝的陳茵突然急匆匆地從外麵跑進屋,手裏還拿著一份紅色的傳單。


    “小茵,你不是應該在在學校上課嗎?怎麽跑迴來了?”看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女兒,陳母有些意外。


    “媽,出事了!”


    “你這丫頭,亂說什麽?你媽我好好地站在這兒呢。”


    “媽,不是你不是你出事,是姐夫出事了。”陳茵著急地揚了揚手中的傳單。


    “姐夫?你說的是李航?”陳母眉頭微皺。


    “算了,不給你說了,我找爹地。”


    “小茵,你看看你這樣子,像什麽?一點也沒女孩子的樣子。”陳青山從樓上的書房走出來,板著臉看著失了分寸的小女兒。


    “爹地,姐夫出事了。”


    “李航出事了?怎麽迴事?”陳青山聽聞頓時心裏‘咯吱’一慌,連忙從樓上走下來,陳母怕對方摔著,便快速走過去扶著對方。


    “我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陳青山打掉妻子的手,走到小女兒麵前就一把抓過那傳單。


    當看到傳單內容,陳青山拿著傳單的手下意識用力,把傳單直接捏皺了。


    “青山,怎麽了?小航出什麽事了?”陳母好奇地湊過去一看,當看清內容後,神色大變,整個人不禁朝著後麵倒去。


    “夫人!”


    “媽!”


    好在旁邊的女傭人眼疾手快,扶住了陳母,後者才沒有徑直倒下。


    “我就知道。當初就勸了小露,讓她不要找飛行員,不要找飛行員。現在好了,非不聽,還亂來,如今可如何是好?”想到傳單上的內容,陳母頓時就在那裏唉聲歎氣。


    陳青山拿著傳單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微皺,一臉狐疑地看向小女兒,“小茵,這傳單你怎麽得到的?誰發的?”


    “飛機撒的。好像是日本人的飛機,我們正上課呢,撒了傳單,日本人的飛機就跑了。”


    “日本人的?”


    要是武漢本地的報紙報道,可信度還高一些,日本人撒的傳單那就不一定了。


    “父親。。。”


    就在一家人在客廳站著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隻見陳榮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一進屋,他就看到父親手中的紅色傳單,而他手裏也有一份,不過卻是白色的。


    “父親,你都知道了?”


    “你也是為了傳單上的事?”看到長子手中的傳單,陳青山當即明白怎麽迴事。


    一身西裝的陳榮點了點頭,“我剛到廠裏,就看到天上有傳單在天上撒下來,是日本人的飛機撒的。”


    “你怎麽看?上麵說李航的飛機在徐州被擊落。我記得李航不是一直駐紮在武漢嗎?


    怎麽會去徐州?”陳青山有些不理解。


    “父親,24日那天,李航就去了徐州,還在台兒莊前線擊落了6架日本人的飛機。他昨天應該是奉命又去了徐州。。。”陳榮對於這個妹夫還是有一定的關心。


    台兒莊上空的戰績是得到了官方認可的,上了報的,作不得假。


    “爹地、大哥,姐夫不會真的出事了吧?要不要告訴姐姐?”陳茵擔心地問道。


    “小露應該還在郵輪上,收不到我們的電報。父親,我覺得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政府都沒有承認這件事。”


    “去看看今天的報紙,有沒有說怎麽迴事,我去問問一些好友。”陳青山想了想,還是準備厚著臉去打聽一下情況。


    很快,陳青山父子兩人就大致打聽到了昨天的事。


    徐州那邊的確發生了空戰,不過按照官方報道,是中國空軍大勝,以損失5架戰機為代價,在徐州、濟南等地擊毀日軍飛機50餘架,大獲全勝。


    公布的陣亡名單中有陳淮民等五人,並沒有李航。


    可日本人空投的傳單上麵卻說擊落中國戰機20架,包括擊落中國空軍‘驅逐之王’李航的飛機,己身損失10架飛機而已。


    雙方的數據存在很大的衝突,到底誰真誰假,普通人也不知道。


    即便是陳青山從熟人那裏打聽到的消息和報紙上的報道,數據也是有問題的。


    昨天的空戰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在徐州西南上空,一部分在濟南上空。


    徐州西南上空,中國空軍以3架伊16被擊落、1架伊16被擊傷為代價,擊毀日軍戰機20架,包括5架九七式戰鬥機、15架九五式戰鬥機。


    濟南那邊,第三大隊在空中擊毀日機8架,同時摧毀了停在機場的日機9架,本身損失4架,另有2架被擊傷。


    總的來說就是中國空軍昨天在津浦線戰場損失了7架戰機,但在空中擊落日機28架、擊毀停在機場的日機9架,總共摧毀日機37架。


    在整個華北戰場,這算是開戰一來最大的勝利了。


    而日軍就慘了,接連兩天損失51架戰機,而且大多還是作為奪取製空權的戰鬥機。


    不用想,接下來半個月,徐州戰場的中國軍隊都不會怎麽碰到日軍的飛機了。


    損失這麽多飛機,日軍短時間根本補不起,除非是願意從關東軍的航空部隊抽調,可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恢複元氣的。


    更重要的還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交代在了徐州戰場,這才是最致命的。


    “你們去漢口機場找李航的那些同僚打聽一下情況。日本人的傳單不會是無中生有,而國府這邊的報紙也不能全信,這件事還是得去證實一下。”陳青山當即有了決斷。


    而此時武漢城內的不少人都在議論傳單上的內容,之前通過國府各種形式的宣傳,李航實際上已經成了空軍新的領頭人。


    別看如今還隻是一個上尉中隊長,但‘驅逐之王’這個名頭擺著,早就成了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


    如今傳出在徐州陣亡的消息,帶來的影響自然不會小。


    而且傳單撒的到處都是,日軍出動了多架飛機,專門撒傳單,撒了傳單就跑。


    關鍵是漢口機場這邊連一架日機都沒留下。


    不用想,當傳單呈到微操達人桌上,經典的‘娘希匹’國罵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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