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姑奶奶的快手,已經將盒蓋掀開,作勢就要開瓶。


    滿眼喜歡,連連嘀咕著:“你這酒買的,還挺有眼光……”


    趙喆心裏,隻能自認倒黴。


    琢磨著等迴來了,再托人給老趙,買上一瓶一樣的補上。


    王晨曦將酒瓶打開,又拿過兩隻杯子。


    側頭看著趙喆,心情大好,開口問道:


    “有冰球嗎?”


    趙喆一聽這話,不禁暗自吐槽——誰家還能隨時備著,酒吧裏那種手鑿冰球?


    於是,搖了搖頭,輕聲迴答道:


    “沒有,隻有冰塊。”


    “再說了,我哪有那鑿冰球的手藝?”


    王晨曦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誰讓你手鑿了?買個模具就行了,網上多著呢。”


    “等這趟迴來了,送你幾個。”


    說著,便在兩隻杯子裏,都倒上了威士忌。


    再把外賣,整整齊齊地,在茶幾上擺了開來。


    拿起杯子,跟趙喆碰了碰杯。


    聽著那清脆的聲響,神色愉悅道:


    “幹杯。”


    趙喆看著她這燦爛的笑臉,一瞬間,倒也覺得心頭的陰霾稍微消散了些。


    喝了一口,打量起桌麵上,那紅彤彤的兔肉大餐。


    那兔丁和兔肚,搭配上切段的幹紅辣椒,還有大顆粒的青花椒。


    看起來倒是紅潤油亮,色澤明豔,讓人食欲大增。


    唾液也不由自主地,快速分泌起來。


    然而,躺在一旁的那三隻兔腦殼,卻讓趙喆打了怵。


    清晰可辨的彎弧板牙,渾圓凸起的碩大眼珠。


    一副齜牙咧嘴、死不瞑目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過於猙獰。


    單看餐盒裏的這東西,屬實難把它和外觀呆萌的活兔子聯想到一起。


    隻見王晨曦拎起一隻兔頭,先是輕輕嘬了一口表麵的芝麻和湯汁。


    緊接著,兩手分別捏住上下門牙。


    輕輕用力一掰,便把兔頭從下巴處,分成了兩半。


    動作熟稔流暢,不一會兒,便將那兔頭啃了個幹幹淨淨。


    眼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似乎對店家的變態辣很是滿意。


    眯起眼睛,抿了抿嘴唇,伸手遞過一隻兔眼睛來。


    趙喆看著那圓咕隆咚的卡姿蘭大眼睛,連連擺手,推辭道:


    “唉!你吃你吃......”


    “不用給我!”


    王晨曦看著趙喆既驚懼又嫌棄的表情,撇了撇嘴。


    把手收了迴去,自顧自地享受起來。


    趙喆緩了緩神,夾起一塊兔肉,放進嘴裏。


    由於從來沒吃過兔子,所以心理上,多多少少有一些忐忑與排斥。


    然而,咀嚼過後,卻直唿出乎意料。


    本以為會有土腥的異味,沒想到,竟然相當驚豔。


    兔肉和雞肉頗有幾分相似,本身並沒有太過濃重的味道。


    肉質也更加軟嫩,搭配上紅油,倒是十分美味。


    可吃了兩口,便開始覺得辣意上頭。


    舌頭隱隱傳來刺痛,嘴唇也感覺好像腫了一圈兒。


    趙喆被辣的夠嗆,額頭都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


    急忙起身打開空調,從冰箱裏拿了些不辣的牛肉和魷魚仔出來。


    看著王晨曦吃得歡快,趙喆心裏不得不服氣。


    心說,這姑奶奶的火爆脾氣,沒準兒跟辣椒吃多了也有關係。


    正當趙喆吃著牛肉,王晨曦突然開口說道:


    “這次出發,一定要處處留心。”


    “要加倍小心。”


    趙喆一聽這話,瞬間迴想起先前陳二虻的劣跡斑斑,謹慎問道:


    “你的意思是,陳二虻可能會搞事?”


    隻見王晨曦輕輕點了點頭,表情複雜地輕聲迴答:


    “說不好,小心使得萬年船。”


    趙喆看著她那稍顯凝重的神色,倒也給自己提了個醒。


    “那他們明天早上,也和我們是同一個航班?”


    一聽這話,王晨曦立即放下手裏的兔頭。


    擦了擦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身子微微坐正,看著趙喆說道。


    “剛才沒跟你說完,這次不像上次,我們不是合作關係。”


    “陳二虻想拿水庫那陰陽眼做條件,來和奶奶利益交換。這次廣西的墓,他也想要插一腳。”


    “這次這個墓,我們家也是上個月才得到足夠的消息和線索。”


    “陳二虻一直在從旁打聽,卻並沒有什麽收獲。”


    “眼看著我們出發在即,他這才沉不住氣,跑來談合作。想憑著水庫那陰陽眼,白撿現成的消息。”


    說著,眉頭一緊,憤憤地咬了咬牙。


    趙喆聽她這樣一說,倒是想起,初見陳二虻的那次偶遇。


    “那天在日月樓,他不請自來,也是為了這事兒?”


    王晨曦點了點頭,夾起一塊兔肚。邊吃著,邊緩緩說道:


    “想合作?我們家又不是傻子。”


    “他的吃相有多難看,奶奶她再清楚不過。但凡跟他合作的,還沒見哪個能得著好。”


    “一個個,還不都白給他做了嫁衣。”


    “上次在九重棺,一方麵是仗著我們人多,而且占理。”


    “另一方麵,秦淮他們兇歸兇,可終究不可能對我開槍。”


    “可如果當時,拔槍對峙的人不是秦淮,而是陳二虻。”


    “恐怕,我現在也沒命在這,跟你喝酒吃肉了。”


    “關於他要加入的事情,奶奶她一直沒有同意,也壓根兒不可能會同意。”


    “可是就算不同意,恐怕也是作用不大。以他的稟性和手段,總不會就這樣作罷了。”


    “憑直覺,他這次很有可能會跟蹤我們。畢竟……這又不是什麽難事。”


    說著,拿起一根牙簽,抬手便直接戳在了一塊兔肉上。


    趙喆看著王晨曦,那既憤恨又無奈的神情。心裏不禁也對這次的行動,捏了一把汗。


    不用問也知道,這一趟,必定又是為了墓裏的陰陽眼。


    然而,有陳二虻這麽一個人,在暗中環伺。


    換做是誰,都不免覺得脊背發寒。


    想到這,趙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看著王晨曦愁眉緊鎖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腦筋一轉,開口寬慰道:


    “我覺得,你也別把事態想得太惡劣。”


    “陳二虻那人,確實心狠手辣。可礙於老太太的麵子,也不會對你下手。”


    “如果非要在咱倆隻中選一個,他肯定是崩了我。”


    這話一出,倒是把王晨曦給聽得笑出聲來。


    擺了擺手,看著趙喆說道:


    “你把自己想的,也太不值錢了吧!”


    “他崩了你,誰來開主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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