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那耳室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老趙和王晨曦一左一右,帶頭分立在甬道兩側。


    大夥紛紛屏住唿吸,緊貼牆壁,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那耳室裏的動靜。


    “哎喲,三位爺爺誒......”


    “我這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兒呀!就行行好,放我迴去吧!”


    “往後您三位,想要什麽消息。隻管招唿一聲,我肯定知無不言呐!”


    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顫顫巍巍還帶著哭腔,從耳室中傳了出來。


    王晨曦聽著這話音,唿吸的氣息突然加重,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下一秒,便像個黑兔子一樣,“噌”地竄了出去。


    右手持槍,衝進耳室,槍口直指那聲音的方向。


    “齊德隆!你怎麽和他們在一起!”


    趙喆和可心被她這不要命的生猛勁兒,驚出了一身冷汗,隨即也跟著衝了進去。


    進了這耳室,就看滿身是土的齊德隆,極其狼狽地癱坐在地上。


    兩手被人用麻繩,結結實實地反綁在身後。


    那一頭茂密的頭發,已然變得像個鳥窩,亂蓬蓬地支棱著。


    隻見,齊德隆既驚慌失措,又像是抓著了救命稻草。


    拚命眨巴著眼睛,扯著脖子對王晨曦解釋道:


    “姑奶奶,你可來嘍,天地良心呐!”


    “我本來老老實實的,跟洞口那兒等著。誰成想,你們剛走沒多久。他仨就打那樹叢裏竄出來了,拿槍抵著我腦門兒啊,非得要地圖。”


    “我哪兒有哇!搜身也搜了,結果還是硬把我給綁下來了!”


    “這墓裏哪是我能來的地兒喔,可要了親命了!你瞅瞅,你們瞅瞅,這都是啥嘛......”


    齊德隆說完,便苦著臉看向王晨曦,哆哆嗦嗦地繃起了腳尖,指向一旁。


    就在他腳邊的地麵上,一隻一米多長,通體黝黑,黏糊糊的怪物,正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看樣子,剛才那兩槍,應該就是打在了這東西的身上。


    隻見這怪物,略有幾分像大型的娃娃魚。


    可但卻長著柿餅子一樣的腦袋,大且扁平。


    一根三角錐形短尾,與偌大的身體很不相稱。


    兩隻前足極長,彎鉤狀的利爪,根根指甲宛如鐮刀。


    光是看著,便讓人不寒而栗,汗毛直豎。


    趙喆用力吸了吸鼻子,聞著那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異味。


    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思索片刻,猛然反應過來!


    屍臭!


    眼前這已經掛了的怪東西,應該就是之前在甬道入口,給了王晨曦一記窩心腳的人皮螈!


    然而,當趙喆緩緩抬起頭,看向齊德隆身後。


    整個人瞬間怔住,嘴巴不自覺的大張,驚愕得下巴都快脫了臼。


    站在對麵那三個,拎著槍的精壯年輕人——簡直是眼熟到家了!


    就是那晚,跟老爺子去吃宵夜,坐在鄰桌的那三個小子!


    帶頭的四眼秦淮,鼻梁上仍然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胸前也依舊掛著那枚陰陽眼吊墜。


    此時此刻,正歪著脖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來勢洶洶的眾人。


    “你們怎麽在這!”


    趙喆指著秦淮,瞪大了雙眼,開口問道。


    隻見秦淮輕輕推了推眼鏡,挑眉迴道:“你都能來。我們,怎麽不能?”


    “你這人,倒真是不信邪呢!”


    說完,便轉頭望向老趙。看似眼裏含笑,但卻以一種十分奇怪的腔調,拉著長音招唿道:


    “海爺?”


    “您這是重出江湖啊,可真是操心受累了。”


    隨即,眼睛一眯,瞟了眼趙喆,繼續笑著說道:


    “這不聽話的毛病,可能是遺傳。但您迴去,多教育教育,也能好。”


    老趙聽完他這番話,顯然氣得夠嗆,額頭的青筋都在隱隱跳動。


    一旁的趙喆不由捏了把汗——


    按老趙那脾氣,可別怒氣上頭。一槍崩了那小子,徹底把這矛盾給激化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趙反倒把槍插迴了腰間。


    哈哈一笑,打量起對麵那三人,開口問道:


    “都是陳二虻的狗腿子吧?”


    “怎麽著,他太忙,給你們仨放出來了?”


    老趙這兩句話,屬實難聽。


    眼瞅秦淮他們三個的臉色,都變得不大漂亮。


    其中一個小子,氣得臉都漲的發紅。剛要開口,卻被秦淮擺了擺手,給製止下來。


    “既然趕得巧,咱們也沒必要這麽針鋒相對。不如合作一把!”


    “海爺開門,我開棺。”


    “明器兩邊對半分。你們王家要找的東西,我不碰。”


    秦淮看向王晨曦,言辭頗有幾分誠懇地問道。


    “你們就三個人,要跟我們對半分。你想的倒真美啊?”


    皮蛋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淮,擦了擦手裏的衝鋒槍,率先開了口。


    一旁的老方見狀,更是抬起下巴,很是激動地仗勢嚷了起來:


    “可不是麽?什麽來得巧!你們幾個明擺著就是跟蹤!”


    “還好意思要對半分?我站在這,都摸著你臉了,四眼兒!”


    說著,還抬起手來。對著麵前的空氣,作勢抽了兩把。


    隻見原本神情淡然的秦淮,頓時麵色一變。


    眼神冷峻,目露兇光,徑直看向了老方。


    嘴角動了動,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再說一遍?”


    老方顯然被他這眼神給震了住,瞄了瞄秦淮手裏的槍,和那地上已經被打死的人皮螈。


    一時間,竟沒敢再度開口。


    王晨曦思忖片刻,轉過頭,示意大夥把槍收起來。


    再次看向秦淮他們三人,幹脆地說道:


    “對半不行。”


    “四六。”


    這話一出,秦淮倒是果斷比了個ok的手勢。


    把槍一收,眯眼看向王晨曦,一邊點頭,一邊笑了起來。


    然而,隊伍裏的其餘人,卻交頭接耳地炸開了鍋。


    你一言,我一語地嘀咕起來,紛紛對她這決定表示不滿。


    趙喆心裏也覺得:這樣分,實在有些不大公平。


    要是按照人數來算,他們三個最多也就分個兩成。


    而且,這油鬥本來是王家找的,下墓的方坑也是可心他們挖的。


    這三個小子,光靠著跟蹤,就撿了現成的便宜。


    就憑王晨曦專橫跋扈的脾氣,還有那強勢逼人的性格。


    除非實在有求於對方,否則根本不可能接受別人和她談條件。


    趙喆實在想不通——這姑奶奶,怎麽就會甘心吃了這麽大個虧?


    於是隻好看向老趙,開口打聽道:


    “這三個人什麽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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