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如果那樣,你也有應對之策的吧?”林緗綺迫切地反問,還不願相信紫綺沒能救出來的事實。

    “我算漏了一步。”苻卿書扶住林緗綺肩膀,低聲道:“我怕你三妹事先知情露了形跡給杜威發覺,於是先前沒有知會你三妹,隻安排了人在教坊司門口候著,特赦的聖旨下達到教坊司時,安排好的人馬上進去接人,但是……但是你三妹死活不肯跟他們走,她……她堅持要見到我證明是我的人接她的才離開教坊司,後來……”

    林緗綺木呆呆地接口道:“後來……杜威在特赦聖旨下後也派人去接紫綺了,紫綺被他的人強行帶走了,是不是?”

    “是。”苻卿書痛苦地點頭。

    “你當時為什麽不去見紫綺?”

    “我當時去不了……”他當時在宮中赴宴根本脫不了身。

    “我相信你為了順利接走紫綺,肯定安排了人阻撓杜威傳遞消息出宮派人接紫綺的,杜威的人肯定過了很久才接到紫綺的,對不對?”

    “是。”苻卿書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唇,艱難地道:“巳時初下特赦聖旨,申時初杜威的人接走紫綺的。”

    兩個時辰,以閬寰閣的人脈,派人上天都山通知她快馬疾馳去教坊司接紫綺時間也足夠了,林緗綺呆呆地看苻卿書,喃喃問道:“紫綺見到我肯定會跟我走的,你當時自己不能去見她,為何不派人通知我去教坊司接她?”

    當時確實能通知緗綺去教坊司接紫綺,可是,他……他不敢拿林緗綺去冒險。

    苻卿書嘴唇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

    林緗綺眼光直直看他,身體不停哆嗦著,苻卿書眼神飄忽不敢跟她對視,林緗綺顫抖了許久,忽地大聲尖叫,拳頭雨點似砸向苻卿書:“混蛋!你混蛋!你為什麽不派人通知我去接?紫綺落在杜威手裏,比呆在教坊司還不如你明白嗎?”

    明白,怎麽不明白,在教坊司裏他能安排人照應,在杜威手裏,他什麽施為都使不上。

    林緗綺不停捶打,即便是粉拳秀腿,她懷著恨怒,力道也不小,血絲從苻卿書唇角緩緩流出,順著蒼白的下巴滴到袍領的雲紋銀絲繡上。

    鮮豔的血滴暈染開,火一樣的色澤,觸目驚心!

    熱而毒辣的太陽移至西方,腳下的青灰色地磚熱度卻沒退,甚至更燙了,熱氣和怒氣烤得林緗綺的臉龐一片潮紅。——本文獨家發表晉.江原創網

    “告訴我,你

    為何不派人通知我去接紫綺?”林緗綺再一次質問,高大的牌樓似也因林緗綺的怒氣微微發抖。

    “因為……”苻卿書在心裏默默地說著,因為在你心裏你的妹妹重於一切,在我心裏你的份量卻勝過你妹妹百倍,我不能拿你冒險。

    但是他說不出來,今日之事錯在他,他殫精竭慮,沒想到最後卻功虧一簣,甚至弄得局麵比以前還糟。

    他真的沒料到,流姝照顧了林紫綺那麽久,有流姝證明去接的人是他派去的,林紫綺卻連流姝都不相信堅持要見到他本人。

    他派的人尊重林紫綺,未能像杜威派去的人那樣強行架林紫綺離開教坊司,他讓手下強行帶林紫綺離開的命令又因被昭帝拉住談話下達得遲了。

    林緗綺死死地盯著苻卿書,渾身上下都透著寒氣。

    苻卿書還在想著怎麽解釋陪情時,林緗綺兩眼一閉暈倒過去。

    苻卿書知林緗綺報仇心切腦子裏那根弦繃得太緊,他極力想讓那根弦放鬆下來,不料卻使那根弦哢一下繃斷了。

    蘇醒過來後,林緗綺不哭不罵了,隻怔呆呆躺著,眼睛睜得很大。

    苻卿書默默地坐在床沿,靜靜地陪著她。

    晚膳端進房又撤走,林緗綺一動也不動。

    夜深了,窈娘再一次送飯菜進來時,像是無知無覺的林緗綺突然坐了起來,開口道:“窈娘,上次那酒我喝著很好,煩你送一瓶酒給我。”

    那酒後勁甚烈,不過,願意開口說話就好,窈娘看了苻卿書一眼,忙不迭去拿酒來,又加了鳳爪酥豆兩樣下酒菜。

    “宗主,緗綺向你賠罪,下午太莽撞了。”林緗綺給苻卿書倒上酒,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廣袖輕展舉杯致意先幹了。

    “宗主,緗綺自入閬寰閣,多得你照顧,緗綺在此謝過。”又是滿滿的一杯幹了。

    像是找喝酒借口似的,林緗綺敬了一杯又一杯,一瓶酒苻卿書一滴未沾,已給她喝了大半瓶。

    苻卿書開始靜靜陪著,久而便皺起眉,在林緗綺連喝幾杯酒後恍然大悟,不由得怒火橫生。

    “不要喝了。”苻卿書厲喝,奪了林緗綺手裏的酒杯狠狠摜到地上,把她自椅上拖起,一雙手鐵鉗似的扣住她肩膀,卡得林緗綺肩胛骨格格輕響。

    很痛!林緗綺微微咬唇。

    “林緗綺。”苻卿書冷冷叫著,一字一句道:“林緗綺,不想你涉險的

    是我,你別又把事情盡往自己身上攬,有氣衝著我來。”

    衝他發?他有什麽錯?他隻不過和她看重的不一樣。

    他隻不過是關心她不想她落進杜威手裏。

    怒意勃發的他隱著雷霆之威,鐵血剛戾掩蓋了漠然冷淡,莫名的讓人心動。

    下午生氣失心瘋了似的,把他打得流血了,不知傷得重不重。心裏負疚再加上酒意上頭,林緗綺的腦子有些不清醒,伸了手就去撩苻卿書的衣領。

    她要做什麽?知她此時不清醒,怕她又是在使詐勾引自己過後又把自己棄如敝履,可是林緗綺的指尖從他喉結上輕輕撫劃過時,苻卿書還是打心尖發顫亂了方寸。

    白皙的胸膛清瘦卻不纖弱,指尖過處,觸感緊繃厚實,林緗綺隨意亂摸,久久不停。

    苻卿書沒有阻止那雙不規矩的小手,任她摸弄著,隻伸手把她垂到臉頰的鬢發撩到耳後,摸捏著她的耳垂上,反複摩挲著,低叫道:“緗綺,你以後別讓人這麽操心好不好?”

    他是真的關心自己,林緗綺看著苻卿書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水意霧氣氤氳更顯旖旎多情。

    苻卿書蒼白的麵龐在她的注視下漸漸泛紅,幽深眸子緩緩泛起欲望的火焰。

    “緗綺,你真好看,教人很想親你。”

    “你的模樣也很好看,我也很想親你。”

    林緗綺的手來迴摸索,然後,撚住凸起的一個小點。

    苻卿書腦門充血,怎麽也沒料到林緗綺會對他做出這種事,錦袍下的肌膚很快被激動的汗水潤濕。

    “硬硬呢!”林緗綺低喃,苻卿書微燙的肌膚和氣息令得她渾身躁熱不安。

    她勾住苻卿書的脖子,小聲叫道:“宗主……”

    胸口給撚得有些兒刺疼有些酥麻,苻卿書低嗯了一聲,沒有喝一口酒,腦子卻醉醺醺的很。

    林緗綺晃了晃腦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瞅著苻卿書,像突然發現似叫道:“宗主,你還會臉紅啊!”說著,湊過去親他,嘴唇擦過他的眼瞼,啜啜有聲,苻卿書僵站著,想迴應,又怕林緗綺酒醒過來找自己算帳。

    林緗綺胡親亂咬了半晌,覺得身體一陣陣發癢,蹙眉苦思,悶悶問道:“宗主,你身體癢不癢?”

    不癢,而是痛!苻卿書苦笑,扒開林緗綺八爪魚一樣緊貼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啞聲道:“緗綺,我走了,你快去歇息。”

    “我不想你走。”酒醉與情動使林緗綺的臉龐紅撲撲的,眸子春波橫流,膽氣兒粗壯如虎,扒抓得更緊,嘴唇湊到苻卿書耳邊,含含混混說道:“宗主,你不是總拿你那物硌人家嗎?再用它頂頂。”

    苻卿書身子震了一下,嘴唇不自覺翹起,都說酒後吐真言,林緗綺迷糊間不排斥他的親熱,甚至主動求歡,是不是也有些許喜歡自己呢?

    這樣的想像令苻卿書再也無法壓抑體內奔流的熱血。

    不行,緗綺喝醉了,若是胡來,等她酒醒了定會羞惱交加,讓她上床歇息,自己快些離開免得失控。

    苻卿書把林緗綺打橫抱起,一步一步朝大床走去。

    林緗綺身體顫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眯著眼甩甩頭,哼了一聲,朝苻卿書靠過去咬住他的脖頸。

    苻卿書一個趔趄,林緗綺跌落到床上,他也跟著俯趴了上去,

    身底下綿軟如棉,苻卿書被粘住起不來,林緗綺哎喲喊了一聲痛,蹙眉看苻卿書一眼,惱怒地翻身把他掀倒,小狼似撲壓到他身上,噴著酒氣憤怒地控訴道:“你摔我,還壓疼我。”

    掐他親他咬他折磨他要報仇。

    苻卿書呆呆一任林緗綺鬧騰,任她橫拉硬拽搖頭晃腦扒自己的衣袍。

    底下一物叫囂著,苻卿書有些糾結地想,林緗綺如果醉得糊塗了,扶著自己那物進她體內,自己是要順從呢還是反抗呢?——本文獨家發表晉.江原創網

    28.杏花著雨春來急

    “怎麽總解不開?”林緗綺口齒不清而語無倫次地嘟囔著,兩隻小手把苻卿書的衣領交叉著不停往外扯,當然扯不掉。

    大約是三分清醒三分醉,林緗綺扯了半晌突然鬆開手,趴了下去蹭磨苻卿書,語氣恨恨地道:“你故意把袍帶係得很緊不讓我解開是不是?自己脫,聽到沒有?”

    他很樂意自己脫,可是,脫光了隻怕便控製不住了。苻卿書給撩得肝火旺得想哭,摸了林緗綺臉頰一把將軍迴去:“你先脫。”

    聽到這句,林緗綺醉得霧氣迷朦的眸子突地閃過一抹深思,身體往下挪了挪,叫嚷道:“你這麽羞答答的,是不是那物兒廢了?”一手撐起身體,另一手敏捷地往下麵撈去,苻卿書啊地一聲悶叫,卻是命根子給林緗綺像擰物件一樣往上提。

    “好像沒廢,還挺大挺硬的,這玩意兒是什麽用法?”林緗綺攢起眉自言自語猜測,“像寶劍像熱棒

    子,是上陣殺敵嗎?”

    她還是不懂!

    在自己身上挪動的身子純淨香糯,那麽柔軟,還顰眉愁思的眼神,甜膩膩的語調,微微起伏的山峰,沒一處不誘人。

    苻卿書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

    即便沒經曆那事,男女間的風月也會想盼的。

    腦子裏想像著雙手緊握住那兩團渾圓的觸感,血液變得滾燙,燙得他指尖發癢下物脹挺。

    不止下物,連骨頭都在叫囂,體內那個野獸在奔突,躁動不安地想要渲泄。

    脹痛得忍無可忍,苻卿書黑黝黝的瞳仁遽然一縮,伸手抱住林緗綺欺身反壓上去……

    碧天白雲裏一雙勁健的鐵臂抱著她盡情翻滾,灼灼的熱力震撼人心,天與地綿延交界的地方,瑰麗的霞光浮動,舒緩的春風裏一人陽剛果毅英姿勃發,一雙幽深如潭的墨眸微微漾光,火辣辣的勾撩起人一腔情欲。

    林緗綺按著心口喘息許久方魂魄略定,抬手摸了摸,一身的汗水,也不知是夢裏激動的還是醒來驚嚇出來的。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林緗綺苦笑一下,掀起被子欲下床時愣住了。

    身上的衣裳不是記憶裏穿的,床單褥子也是新換過的。

    若沒有做那樣一個夢她還是鎮定的,可眼下,林緗綺一雙手不受控製地抖索起來。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窈娘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看到坐著的林緗綺高興地道:“緗綺,你醒啦。”

    林緗綺嗯了一聲,不問清楚如梗在喉難以安心,輕咬了咬唇,問道:“窈娘,一直是你在照顧我嗎?我的衣裙還有被子是你幫著換的嗎?”

    窈娘正在盛粥,勺子咣鐺一聲差點掉迴砂鍋裏,略一愣,笑道:“我在想這紅棗粥不知合不合你胃口,你嚇了我一跳,不是我換的還有誰?”

    也是,不是窈娘難道是苻卿書,林緗綺有些赧然,下了床洗漱了穿戴整齊,接了窈娘遞過來的紅棗粥道了謝,緩緩吃著,心裏想著怎麽開口問下苻卿書在閣裏嗎,有沒有紫綺的消息,一時又有些難以啟齒。

    “一瓶燒刀子都快給你喝光了,又哭又喊的,下迴不可借酒消愁了。”窈娘打趣道,林緗綺臉紅耳赤,窈娘停了停,低歎道:“這次功敗垂成,真不怪宗主,不是我說的難聽,你三妹,唉!有些兒……”

    “紫兒一向給家人捧著,突然遭了禍,信不過陌生人也是有的。”林緗綺為自己妹

    妹分辯,借勢便問了出來,“窈娘,宗主在閣裏嗎?有沒有我三妹的消息?”

    “沒有。”窈娘憂色滿麵,低聲道:“宗主派了好幾批人潛入杜府,一點消息也沒打聽到。”

    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找聽到,林緗綺臉色慘白,扔了碗死掐住窈娘手臂,哆嗦著顫聲道:“我三妹不會給杜威折磨死了吧?”

    “怎麽可能?”窈娘強笑,拍拍林緗綺手背安慰她,“蘭薰的任務完成了明日要迴閣裏來,宗主計劃讓蘭薰潛入杜府打探,蘭薰極機靈,必能打聽到你三妹的下落。”

    明日?還要等一日,不知這一天裏會發生多少事,也許就是這一天之差,她的三妹便會給杜威折磨死。

    不行,不能等,再說,她的大仇怎麽能讓蘭薰冒險自己卻躲了起來呢?

    “宗主在嗎?我去找宗主,我自己潛入杜府打聽。”

    “緗綺,你別意氣行事。”窈娘勸道,卻拉不住林緗綺迫切地想打聽出妹妹下落的心。

    苻卿書不在閬寰閣中,他八年前中毒雖留住一條命,毒藥卻沒排除幹淨,還有餘毒在體內,此番又被林緗綺打的內傷,再加上欲火蒸騰硬生生憋住,不病倒也難。

    閬寰閣裏養傷不便,他迴了敏王府閉關靜修祛毒,走前命人守住山門,又吩咐窈娘和季堅,看住林緗綺,萬不可給她下山去。

    林緗綺焦灼地等著,窈娘整晚陪著說些寬解的話,她的眉頭卻始終難以展開。

    天色微明時分,窈娘被人喊走了。

    大清早會是什麽事要稟報?會不會與紫綺有關?林緗綺靜坐了片刻,悄悄往議事廳而去。

    林緗綺遲得兩步,隻聽到窈娘道:“這是杜威放出來的煙霧彈,目的是要引誘緗綺上當,不必理會。”

    “右使還是稟報過宗主好。”報訊之人憂心忡忡道:“宗主很重視紫綺姑娘,幾番親往教坊司探望,此次又安排了那麽多人潛入杜府打探,一百個壯漢會要紫綺姑娘的命的。”

    “我自有主意,這事保密著,不要給緗綺姑娘聽到。”窈娘麵色平靜如故。

    前麵的沒聽到,可僅憑後麵片言隻語,也知是杜威揚言要召一百個壯漢輪辱紫綺。

    林緗綺死死攥緊雙手,指甲深深地紮進掌心,鮮血濕濡了掌心。

    “窈娘,你給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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