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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間,慕容靈夕帶了下人來將她手腿筋挑斷,用沾了鹽水的鞭子將她抽得沒有一塊完好肌膚,並一字一句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與自己夫君設計好的,她才如夢初醒。


    慕容靈夕嘴角含著戲謔的笑,雙腳用力將那雙本已殘敗不堪的手碾了又碾。


    “姐姐,靈夕是特地來告訴你父親老了,白郎送他去城外莊子養老。而大哥也終於得償所願,戰死沙場。如今慕容府已改姓白了。”


    慕容靈月的眼底紅得似要滴出血來,她不顧撕扯著五指的皮肉掙脫雙手,死死拽住慕容靈夕的裙角,將自己的身子支撐起來。


    “你說什麽??”


    “我說慕容家如今姓白,你的蠢大哥也死了!!”慕容靈夕咯咯一笑,得意地看著麵前不人不鬼的慕容靈月。


    慕容靈月腦中的一切轟然倒塌,她瘋了般掐住慕容靈夕的咽喉,喉中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慕容靈夕哪會怕她一個垂死之人,扯著她頸後長發將她向後扯去。


    慕容靈月卻不肯鬆手,死亡的意識爆發成力量,促使她狠命地掐著慕容靈夕。


    一直在一旁不語的白千帆,抬腳踹向慕容靈月的腰際,她悶哼一聲便應聲倒地,頭頂傳來撕裂的疼痛。


    慕容靈夕手中赫然一縷黑發,她盯著上麵還粘著的帶血頭皮,舉起燭火引燃,頭皮燃起嗞嗞作響,她笑得狠毒。


    哥哥死了,慕容家沒了,慕容靈月半溘著眼睛,已經痛到無痛,今生之錯悔之晚矣,若有來生,她定不會饒過這對惡狼...


    “姐姐,睡了嗎?”慕容靈夕的聲音突然近了,她不知何時蹲在慕容靈月身邊,舉著燭火將燈油盡數倒在慕容靈月鋪了滿地的黑發上。


    她的臉在慕容靈月眼中扭曲成鬼。


    慕容靈夕緩緩後退,笑著將燭火擲出:“姐姐,你就睜著眼睛看著,看著我搶了你的夫君,得了慕容家的全部...”


    火瞬間將慕容靈月籠罩,無邊的痛苦中,她蜷縮著,翻滾著,眼睛卻始終盯著那對男女。


    女的笑得得意而殘忍,男的也是滿麵的風輕雲淡。


    淒厲的哀音響徹夜空,火光映紅一切,她的生命卻在越來越旺的火光中消散...而無邊的恨意卻久久隨著大火升騰凝聚...


    ……


    “你覺得,這個新的開始,是不是比占用我的身體更好呢?”


    看到此處,慕容淩月的靈魂開口相問。


    “沒錯,我願意前去拯救那個與你我同名的苦命人。”


    說著,慕容淩月伸手撫了撫莫千遠的臉蛋兒,又在小寶肉嘟嘟的臉上留下一個吻。


    “你穿越時空以後,會失去已有的武功,畢竟每一個時空都有各自的時空法則,在這個時空行得通的武功,到了那邊就未必有用。”


    “恩,謝謝你的提醒。”


    “最後,你到那邊後要保管好那塊玉,它在必要的時候,能幫助你打開時空之門,或許與天輪之鏡具備異曲同工之妙。”


    “好的,我記住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請你……照顧好他們父子倆!”


    見慕容淩月的靈魂點了點頭,慕容靈月不在牽掛,仿佛無師自通一般,伸手握住小寶的手掌,從他掌心獲取天輪之鏡的力量。


    下一秒,慕容靈月昏了過去。


    ……


    慕容靈月醒來後,仰望著空際的紙鳶,想的出神。


    她想小寶,想莫千遠,可她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且不知道該怎麽迴去。


    如今,她成了另一個慕容靈月,一個本會慘死在庶妹慕容靈夕與夫君白千帆的陰謀中的慕容淩月。


    是天輪之鏡,帶著她穿越時空,翻轉乾坤,讓她來到了這個世界五年前的病塌上。


    此時,她未與白千帆相遇。


    或許是天輪之鏡帶著慕容靈月穿越時空時耗費了過多的能量,她一直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的許多記憶,總覺得是腦子燒暈了的緣故才會胡思亂想。


    直到剛剛,慕容靈夕來討娘親留給自己的筍玉,她才終於相信自己穿越時空,成了這個世界上的苦命人——慕容靈月。


    根據前主的記憶,她也是這樣處心積慮地想要筍玉,那時因為沒能如願,她很是怨了自己一段時間。送了她數枚寶玉,終才將她哄好。想來她一直是懷恨在心的。


    慕容靈月隨手摘下頭上發簪,吩咐丫鬟阿碧給慕容靈夕送去。


    “小姐,這是上好的何闐玉簪,你怎又...”阿碧很不情願。


    “無妨。”慕容靈月打斷她的不滿,繼續道:“討了二小姐隨身的香囊來,我要做繡樣。”


    阿碧嘟囔著這買賣不值,卻也隻能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做事。


    慕容靈月卻也不解釋,之後數日她便隻在自己的小院閉門養病,謝絕見客。


    ~~~~~~~~~~


    轉眼春暮,她便約了慕容靈夕遊湖送春。


    送春是齊城的傳統,慕容家下人們早早便在玄明湖畔布置。


    慕容靈月從馬車上下來時,正見府上的小丫頭在涼亭與人爭執。


    慕容靈月遣了阿碧去問,才知原由。


    以往送春,下人們習慣了將席麵擺在此亭之中。不想此次竟有人捷足先登。


    先到的小丫頭便去與那些人商量,慕容家來的是女主子,想請他們將地方讓出來。不想卻被譏諷什麽“鴨頭,丫頭”。


    想來是丫頭們跋扈,擾了人家酒席,慕容靈月也不想生事,便讓慕容靈夕帶著下人們另尋他處,自己去致個歉便了。


    提步登上涼亭,座上之人多是城中商賈。慕容靈月與眾人見了禮,便道:“小婢無禮,擾了各位清靜,是靈月管教不嚴,望公子們海涵。”


    她雖常在深閨,可慕容家勢大,在座之人卻也識她。見她大戶之風,卻寬度有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皆起身還禮致歉。


    慕容靈月垂眸領著丫頭退出,卻注意到憑欄而坐的一名黑衣男子,自始至終皆置身事外。他眉眼清淡,卻眸光深斂,唇角微抿,傲氣天成。


    她微微皺眉,思忖此人是誰?如此無禮。


    待她退出,黑衣男子睥著她的背影,眸光卻深了幾許。


    齊城慕容家,嫡女靈月,倒也有幾分風骨,不似別家貴女那般嬌縱。隻她眼中卻似藏了些小心思...但他並不關心這些,反倒是這慕容家,糧道遍布七國...


    冷星寒飲了杯中之物,稱病離席去了。


    而慕容家的仆從們正忙著另擇地點布置酒席,慕容靈月與慕容靈夕無事可做,索性先沿著湖畔緩行賞景。


    春光尚好,景色宜人,姐妹二人不知不覺竟離開慕容府眾人老遠。


    “姐姐,快看那些魚!”慕容靈夕突然發現寶貝般行至湖邊。


    慕容靈月也眼前一亮,那湖水之中魚頭攢動,密密麻麻煞是好看,不由向著湖麵傾了身子。


    慕容靈夕立在她身後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逝,慕容靈月啊慕容靈月,你以為一枚破簪子便能打發了我?!為了筍玉你幾次三番羞辱於我,我早恨不得你死!


    而慕容靈月似是完全被魚兒吸引了,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慕容靈夕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


    “靈夕快看,剛剛那條金色的?”


    慕容靈月突然迴頭,慕容靈夕被唬的一驚,雙手背向身後,陪著笑臉道:“是呀姐姐,好漂亮。”


    如此反複幾次,慕容靈月居然起了玩心,蹲下身子一手牽著慕容靈夕,一手探向湖麵去驅趕魚群。


    冷星寒臉上浮起冷笑,跟著這女人過來顯然是對了,這一出好戲,這姐妹二人要如何唱呢?


    正覺得饒有興趣,便見慕容靈夕緩緩掙脫了慕容靈月的手,慕容靈月身子陡然失去依托,晃了幾晃,一頭栽入水中...


    冷星寒見慕容靈月驟然落水,本想躍出相救,可隨即想起,她臉上有一瞬閃過胸有成竹的冷笑。


    便耐著性子觀察,果然,慕容靈月雖在湖水中拚命掙紮,水卻始終不曾沒過她的頭頂,她那驚慌之態,分明便是裝的。


    冷星寒臉上浮起充滿玩味的笑,看戲要看全,他索性雙手環胸繼續觀賞。


    論演技,岸上的慕容靈夕也毫不遜色,隻顧手足無措無頭蒼蠅般亂轉,卻連唿救都忘了。


    “姐姐,我去找人來救你。”她安慰著,便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朝著與慕容家營地相反的方向奔去。


    慕容靈月咬牙暗笑。慕容靈夕這戲真是演得爛透了,就差向水裏丟石頭了。


    她還得繼續掙紮,可這春天的湖水真冷,白千帆那混蛋怎麽還不來?慕容靈月心內暗罵。


    她當然是裝的,上一世她便是在此被慕容靈夕推入湖中才遇上白千帆的。所以,她才會一連數日躲在小院偷習水性,就是等她下手,引渣男現身。


    正撲騰著,抬眼見岸上白衣翻飛,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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