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山君道,“吾把尺玉給你叫來,他這幾日正閑著沒事做。”


    尺玉在當鋪了待了幾百年,可謂貓界最會算賬的了。


    這個正合適,薑夏忙點頭。


    卻聽山君又道,“丫頭,別忘了帶吾一起去京城。”


    嘖,那京城就是場鴻門宴,他可不能叫丫頭自己去。


    薑夏便對龐福胡嬤嬤道,“我要帶著我的貓一起去。”


    幾人看了看山君,見不過是一隻普通家貓,便應是。


    然下一句,卻見她又拉過瀛晝,“我未婚夫也要帶。”


    這卻叫眾人一怔。


    龐福忙道,“這……二位還未成親,照理說婚前都不能見麵的,路上一起行十多日,倘若傳揚出去可如何是好?”


    胡嬤嬤也道,“二姑娘萬萬不可,您長在民間情有可原,可我等若將這位公子一同帶迴去,相爺與夫人一定會怪罪的。”


    這麽麻煩?


    薑夏皺起眉來。


    山君對瀛晝道,“瞧瞧,多麻煩!不如你也變成貓吧。”


    瀛晝,“???”


    作者有話要說:


    某龍:看夠了沒?


    某夏:沒,還想再看。


    某龍:好,滿足你!


    某作者:我也要看!


    某龍:……


    --


    小可愛們麽麽啾~~


    第28章 ·


    很明顯, 對於帶瀛晝同行這件事,丞相府眾人反對的十分激烈。


    胡嬤嬤這說完,管家龐福又道, “請二姑娘明鑒, 不論您同這位公子是否定下婚約,您此時尚未成親, 便絕不能與他同行一路。要知道, 京城可是講究禮數規矩的地方,處處都是眼睛看著咱們。便是這位公子自己去了京城,您二位也不可能見麵。”


    嘖, 有點棘手了。


    薑夏道,“先容我想想。”


    先拉著瀛晝到了避人處。


    山君跟著過來, 道, “丫頭, 那幾個人說的也不無道理,你們凡間處處都是規矩, 那些大戶人家的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若真帶他去了京城,你那丞相爹還不得氣死。”


    可薑夏又覺得自己不能食言,“那怎麽成?我答應過,要帶他去見父母然後成親的。”


    嘖,早知道這麽麻煩,不如那時候直接成了親算了。


    瀛晝, “……”


    這麽粗暴直接的嗎?


    卻見她又問他, “要不……你再變成魚?我用魚缸裝著你一起走, 等到了京城,我再跟我爹娘說定親的事。”


    瀛晝, “……”


    山君提醒她,“丫頭,現在的問題不是他怎麽去京城,而是你那爹娘會不會同意你們兩個成親。”


    一條龍還愁到不了京城?


    瀛晝也開口道,“不錯,京城本君當然可以自己去,但問題是,如若你的親生父母一定不同意我們,該如何是好?”


    薑夏想了想,道,“那我就……迴來,咱們繼續過咱們的日子好了。”


    她用的是“咱們”,甚至不是“我和你”。


    不知怎麽,瀛晝心間忽然似有一陣暖風拂過。


    山君在旁嘖嘖,“為了你,丫頭都能同家裏決裂,可真是衝冠一怒為藍顏。”


    瀛晝瞥他一眼,又對薑夏道,“好吧,一開始也不要同家裏關係鬧得太僵,本君悄悄隨你去便是。”


    悄悄隨她去?


    看來是同意變成魚了!


    薑夏眼睛一亮,忙道,“那我去找個魚缸。”


    還得找個大點的,叫他待著舒服些。


    哪知卻聽他道,“何用水缸?”


    說著便是一陣金光驟起。


    待金光消失,他的身影也不見了,地上卻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小蛇。


    “蛇!!!”


    薑夏嗷的一嗓子,直接跳起來滿屋亂竄,“蛇,蛇!!!”


    說話間正跳到了門邊,瞥見頂門用的棍,她下意識的立刻拿起,對著那條蛇就要掄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嘭的一聲,又是一陣金光頓起。


    待金光消散,蛇不見了,瀛晝重新出現在麵前,皺著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她,“你要做什麽?”


    薑夏驚魂未定,瞪著眼睛喘著粗氣,“打,打蛇啊!”


    瀛晝氣到無語,“……蛇是本君變的!”


    薑夏的理智早已嚇得飛去天外,聽了這話,半晌還沒反應過來,“啊?你你你為什麽變成那樣的東西,太可怕了!!!”


    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這種沒腳沒毛光禿禿還呲溜爬的賊快的東西。


    真是平時想想都能打冷戰!


    瀛晝,“……”


    山君在旁哈哈哈哈笑的喘不上氣來,對瀛晝道,“吾,吾說什麽來著……你非要變條蛇,變成吾這樣可愛的物種不好嗎?”


    薑夏也心有餘悸的點頭,“對啊,你變什麽不好,非要變蛇?就不能變成貓嗎?白貓黑貓都行啊!”


    試想一下,如果那樣的話,她就有兩隻貓可以擼啦!


    簡直不要太幸福。


    卻聽某人哼道,“本君才不要!去找個水盆來。”


    咦,難道他要變成魚了?


    薑夏忙找了個水盆,還盛好了水,緊接著,就見又是一道金光,他再次不見,而盆中出現了一條魚。


    嘖,還不是一般的魚。


    是一條極好看的金魚!渾身通體的赤金色,魚身的線條極為流暢飄逸,最絕的是蝶形的魚尾,仿佛輕紗一般層層漫漫,漂亮的叫人移不開眼。


    薑夏哇了一聲,“你還能變成這樣的魚哦,真好看,看起來好貴的樣子!”


    金魚沒有說話,隻傲嬌又散漫的在水中遊來遊去,劃出一道道漂亮的水紋。


    可不是?就算是魚,他也要變成最名貴的那種。


    如此,便沒有什麽障礙了。


    薑夏抱著盆子出去,同胡嬤嬤龐福道,“我就帶隻貓帶條魚,再給我半天時間準備準備,我們明日再走吧。”


    見她沒再提未婚夫的事,兩人鬆了口氣,趕忙應是,當即出去安排船隻行李。


    薑夏再將店裏安排一番,便迴家收拾東西去了。


    待到第二日,她便抱著金魚和貓,登上了迴京城的船。


    ~~


    這趟旅程大約要走十來天。


    胡嬤嬤自覺不能浪費時間,打一開船,便開始來指導薑夏各種規矩。


    “二姑娘,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食不言,寢不語,這是高門大戶女子最基本的規矩。”胡嬤嬤腰身筆直,神色嚴肅,宛如後世學校裏神出鬼沒的教導主任。


    當然,薑夏上輩子也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禮儀姿態這方麵並不太需要指點,胡嬤嬤觀察了一兩天,覺得她還算合格,也就罷了,又轉而開始給她講三從四德。


    “有道是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姑娘現在尚未成家,事事都要遵循父母之命,每日晨昏定省,必不可少,日後出嫁對夫君,亦是如此。”


    薑夏上輩子身在男女平等的文明社會,這輩子一穿過來便是在上竹村,村裏都是種地的莊稼人,土裏刨食都不易,哪有功夫講究那麽多窮規矩。


    問候父母尊重長輩那是自然,每天還得對丈夫晨昏定省是什麽鬼?


    她道,“夫妻之間又不是長輩晚輩,也不是上級下級,幹嘛天天事事都要行禮?”


    胡嬤嬤眉間一跳,忙道,“這可是千百年來的規矩!姑娘從前在鄉間也就罷了,可從今往後,您便是丞相府的二姑娘了!如您這等高門貴女,日後的夫君定然都是皇親國戚,對夫君行禮,那自然是要的。”


    話音落下,卻見薑夏坐到榻上啃起了蘋果,很是不以為意道,“你多慮了,我是不用的,瀛晝可不需要那麽多規矩。”


    胡嬤嬤一頓,便知道了,“應皺”是她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未婚夫。


    胡嬤嬤暗暗轉了轉眼珠,上前打聽道,“不知那位應公子,是做什麽的。”


    薑夏拿出對外的一貫托辭道,“在城裏書院念書。”


    胡嬤嬤又問,“那,他家裏父母又是幹什麽的?可有功名?”


    薑夏道,“他無父無母,家裏就他一個。”


    胡嬤嬤嘖嘖搖起了頭,“請姑娘恕老身直言,無父無母之人隻怕不詳啊!”


    一旁魚盆裏的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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