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直在給你使絆子,從廣擎到…劉文龍,你也一直在跟她鬥智鬥勇。」


    「你媽被摩托車撞了是我媽搞出來的,於是你故意冷落我,那批綁架你的黑衣人是你僱傭的是不是?嗬,甚至你拿捏住了我媽的秉性在懷孕日期上先下手為強,步步算計。」


    寧卿睜大雙眸,她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陸少銘已經將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想的通透。


    她勾住他的脖子,緊張的解釋,「少銘,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算計媽和你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陸少銘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他緊蹙的眉心顯出一絲痛苦之色,「寧卿,為什麽要解釋,而不是委屈?」


    「我…」


    「如果此刻他迴來了,想都不用想,你一定會撲進他懷裏哭,一定會向他訴說你的委屈。你會怪他怎麽走了這麽長時間,你會告訴他這三個月你有多苦,你會跟他撒嬌。」


    寧卿無言以對,試想一下,如果他真恢復記憶了,她一定會這麽做,毋庸置疑。


    可是,他這不沒恢復記憶呢嘛。


    情況不一樣。


    「寧卿,他很愛你是不是?通過你的隻字片語,他說會讓你和寶寶在他懷裏一起長大,他說隻喜歡你給他生的孩子…你也愛他是嗎,你現在對我的追逐,對我媽的容忍,你分分秒都在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你有多愛他…」


    「少銘,別這樣好嗎,你一口一個他真的讓我很害怕,你就是他呀,這世上隻有一個陸少銘。」


    「可是我終究不是他,」陸少銘痛苦的搖頭,「sorry,我真的記不起一點我們的曾經,我忘了我們所有的第一次…如果我是他,就不會有這三個月的發生,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寧卿眼裏很濕,兩隻小手迷戀的摸著他堅毅的側臉,「少銘,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唔!」


    男人堵住了她的唇舌。


    男人吻的很用力,親了兩下她的唇瓣直接頂進去攻城略地,他勾著她用力的允,口腔裏有了淡淡的腥氣。


    他將她吻出血了。


    寧卿沒有拒絕,他的一個吻向她表達了他所有不安的情緒,她一隻手抱住他的頭,另一隻小手去解他的襯衫紐扣,「少銘,今晚不行,還有一周就滿三個月了,你先忍忍,我用別的方式。」


    她小臉酡紅,仰著優美的粉頸任他親吻。


    陸少銘扣住她亂動的小手,離開她的唇親了一口她發燙的小臉蛋,他低低道,「寧卿,我也愛你。」


    男人抽身離開。


    「少銘,」見男人大步離開了房間,寧卿迅速起身去追,「少銘,你去哪裏?」


    她出房門時,「轟」一聲,男人已經出了別墅,轎車啟動的聲音響起,賓利車疾馳而去。


    他走了?


    寧卿氣的直跺腳,也不知道他幾個意思,他就這樣將她丟在這裏嗎?


    耳邊迴蕩著這聲「我也愛你」,寧卿不能理解,真的搞不懂為什麽他跟自己較勁?


    直到半年後,寧卿臨盆在即,她陪著他再度飛往英國進行治療,她才明白了這聲「也」。


    ……


    賓利車裏,陸少銘撥出電話,「喂,朱秘書,幫我安排一下,我要飛英國…對,立刻,馬上!」


    陸少銘將耳裏的藍牙狠狠擲進副駕駛座裏,側眸看了眼窗外,他額頭的青筋都在淩亂暴躁的跳。


    為什麽會失憶?


    他為什麽會失憶?


    別的都記得,獨獨忘了她?


    怎麽辦,他該怎麽辦,骨節分明的大掌握緊了方向盤,他滿手的汗,如果他再也恢復不了記憶了該怎麽辦?


    他從喉嚨裏逼出一聲低低的笑,想想自己真的可笑,他吃了三個月的醋,到頭來全吃的自己的。


    原來那個「從前不曾來,以後不再有」也是他。


    可是,他已經不是那個他了。


    她那麽殷切期待他能恢復記憶,可是他將腦袋想疼了想破了都沒有一點支零片段,他這麽痛苦,這麽疼。


    怎麽可以忘記她?


    退一萬步講,如果他真的恢復不了記憶了,他該怎麽麵對她失望的神色,他如何能打敗那個他?


    一個藏在他身上的影子。


    驀然想起一個多月前在電梯裏對她的那些羞辱,他問她被多少男人親過,還問她被多少男人睡過,他竟然那麽混。


    她受了多少委屈?


    怪不得那時她說「陸少銘,你會後悔死的」,他真的後悔了,他的女孩,他的太太,這三個月他放任她在外麵孤獨流浪,他放任她接受一切壓力和欺淩,甚至寶寶…那晚他那麽情獸,還讓她被別人踹了一腳…


    他怎麽可以跟那個他比?


    嗬,難怪她愛那個他。


    ……


    陸少銘在第二天到達了英國倫敦,他直奔醫院,高大氣凜的英挺男人健步走在迴廊裏,即使在國外,迴頭率也是百分百。


    周止蕾的大哥周達遠穿著一身白大褂正跟病人在談話,陸少銘站在門邊,「叩叩」敲響門。


    周達遠側眸看來,意外道,「少銘,你怎麽來了?你稍等一下,我先跟這位病人談病情。」


    那個病人也看向陸少銘,陸少銘深深掃了他一眼,緋色的姓感薄唇微微泛白,「請你先出去。」


    男人的家教讓他用了「請」,但他沒有一點「請」的意思,那淡淡的眼眸暗藏著淩厲的殺機。


    病人看著這男人通身的有錢人派頭,不敢招惹他,慌張起身,溜出了門外。


    「少銘,你怎麽了?」周達遠站起身。


    陸少銘走進辦公室,他盯著周達遠,直接問,「為什麽我會失憶?」


    周達遠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作為倫敦首屈一指的醫學博士,他斯文又儒雅,「少銘,怎麽又想起問這個問題,我跟你解釋過了,因為你腦袋裏有玻璃碎片,動手術造成了一定的小麵積創傷…」


    「嗬,」陸少銘笑了一聲,「是嗎?那為什麽我別的都記得,單就記不起一個女人,這個是不是太巧合了?」


    周達遠詫異,「一個女人?」


    「是,我最愛的女人。」


    周達遠蹙了下眉心,將手裏的資料放置在桌麵上,「少銘,所以你這次來的目的是…懷疑我?就因為我是止蕾的大哥??」


    陸少銘看著周達遠的眼睛,他的眼睛十分坦蕩,從說第一句話起他神情平靜,沒有一絲反常。


    陸少銘斂了下眉。


    「少銘,你就單忘了一個女人嗎?醫學上有很多巧合,這些巧合是無法解釋的…」


    「意思說沒有辦法讓我恢復記憶了?」


    「…嚴格來說,是的。少銘,你忘了那個女人現在又將她找迴來不就行了嗎,這不影響你正常的生活…」


    「你******在放p!」陸少銘雙眼猩紅的爆了聲粗口,「你知道不知道那次手術將我分成了兩個人,我明明可以擁有那個女孩完整的愛,可是為什麽現在缺失了?我很想要迴那部分記憶,我想知道我們是怎麽從相遇到相愛的,我想變成那個他,那個讓她愛到毫無保留的他!」


    「少銘,你別激動…」


    「你要我怎麽不激動?」陸少銘踹翻了一張椅子,來到周達遠的麵前,他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摁牆上,男人在喘,「你說失去記憶不影響我的生活,我告訴你,不是影響,是徹底改變了!」


    「明明她的愛是我的,可是我隻能那麽刺耳的聽著她叫媽,那麽蒼白的看著她用小手無摸上別墅的每一寸牆壁,那麽羨慕的看著她提到那個男人就淚流滿麵,我無法安慰,因為我沒有記憶,我根本就不是他。」


    「可是我享有著那個男人賦予我的一切,你知道我有多彷徨,多心痛,多自責,多嫉妒,甚至我希望她愛的是另外一個男人而不是那個在我身體裏沉睡的影子,至少那樣我不會這麽挫敗,不會這麽恨自己!」


    ……


    發了一次瘋,陸少銘從醫院裏出來,他坐飛機飛迴了美國。


    到美國時是夜晚,他雙手擦褲兜裏獨自走在華爾街的街角,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去,他就是想走一走,聽說這條路她曾經來過。


    三個月前,她來這裏尋找過她的陸少銘。


    當時,她什麽心情?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那家奢侈品店,他抬腳走進去。


    店長看見他十分驚喜,「老闆,你迴來了?」


    「恩。」陸少銘點頭,他閑散的向前走,邊走邊看向蹭亮的落地窗,他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像,那時她在窗外跟了他一路,看了他一路,哭了一路。


    腳步停在那個他曾經坐過的沙發邊,大致就在這個位置,她發誓說要帶他找迴迴家的路。


    陸少銘站在這裏怔怔發呆,腦袋裏亂亂的不知道想什麽,大致他什麽都沒想,畢竟除了那三個月,他沒有任何記憶。


    嗬。


    陸少銘落寞的轉身,他的視線突然觸及到牆上掛的櫥窗,櫥窗裏有很多張照片。


    他瞳仁劇烈一縮,健步上前。


    櫥窗的角落裏貼著一張照片,照片的女孩穿著長款白色毛線衣,脖間圈著藍色圍巾,她半側小臉柔美而精緻,大約午後黃昏,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打到落地窗上折射出一道道五彩的暈人光線…


    那個女孩側身站著,小手輕輕爬上落地窗,將自己的紅唇印在玻璃上,她的腮邊,有晶瑩的淚珠滑落…


    三個月前的寧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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