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剛才那女孩痛哼時她尖酸刻薄的言語,若不是她在旁誤導,他們也不會這麽誤會那女孩。


    「陸少,我們都支持你和寧小姐,等你迴國了好好跟寧小姐解釋,我們是受別人蒙蔽了,寧小姐一定會原諒你的。」


    周止蕾胸腔竄上一股火,這些人意有所指的在罵誰?


    她氣的牙根發癢,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人踐踏到了腳底。


    她是世界酒莊大王的親孫女,想接近她娶她的人多的是,但她死心眼的就愛了陸少銘這一個,一愛就26年。


    她努力做好一個名門淑媛,活到26歲身心幹淨,從沒有被男人碰過,可是她要獻身給他時,他說她出來「賣」。


    嗬,為什麽寧卿就行了?


    她在隔壁房間都能聽到他們的動靜,並不是誇張的女人尖叫,而是一種女孩嬌弱到極致的嚶泣,不知道他怎麽狠了,女孩間斷的喊疼…


    他最後那一下無法遏製的發出了悶哼,她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發出那樣嘶啞姓感的聲音,她光聽著,就麵紅耳赤。


    為什麽他跟寧卿可以,半個小時才草草結束,而她跟他在一個別墅裏三四天,他正眼都沒有看她一個?


    現在她陪他出生入死,到頭來他的眼裏依舊沒有她,她還被這些身份下賤的工人羞辱。


    她怎麽甘心?


    ……


    寧卿出了酒店大門,外麵晚間八九點左右,風很涼,她合緊羽絨服,努力給自己找一絲溫度。


    站在大街上叫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師傅,送我去機場。」


    恩,去機場,她想迴中國,想迴家。


    ……


    20分鍾後計程車在機場門外停下了,她下車,走進機場大廳。


    很幸運,十分鍾後有一趟迴國內的班機,她買了票,一隻小手捂著自己泛疼的小腹,站在大廳裏等。


    這時,「hi,girl。」有一個帥氣陽光的外國小夥上前搭訕。


    寧卿沒什麽聊天的興趣,她側眸對小夥善意的笑了一下,垂下眸。


    小夥熱情不減,他指了指寧卿的粉色羽絨服,讓她向後看。


    寧卿覺得奇怪,她向後一看,她粉色羽絨服的衣角沾了些紅色。


    寧卿臉一紅,剛才腦袋亂亂的不知道想什麽,此刻仔細感受了一下,她下麵衝出一點熱液,像周期來了。


    怪不得她肚子疼,像小日子來的下墜感。


    寧卿說不清心裏是不是失望了,她沒有懷孕。


    大年三十,她沒能留下他的種。


    她那麽美好的陸少銘,現在終於消失的無隱無蹤。


    因為黑色褲子看不見血色,但剛才坐在哪裏卻將她粉色羽絨服沾上了,寧卿很囧,她焦急的看了下航班,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還分不清方向,她不知道去哪裏可以很快的買到衛生棉。


    小夥子看出了她的囧鏡,他轉身離開,兩分鍾後又出現了,手上拿著一包女生的衛生棉,遞給她。


    寧卿兩眼都亮了,這次來芬蘭從來沒想過能得到一包衛生棉會成為她最大的歡喜。


    當人處於絕望時,真的很容易滿足。


    「thank you。」寧卿眉眼彎彎的道謝。


    小夥子聳肩,意識是---舉手之勞。


    寧卿看了一下衛生間的標誌,她邊跑邊向小夥子揮手,這是她來芬蘭唯一一次得到的溫暖,真的謝謝。


    轉過身,寧卿早已淚流滿麵。


    ……


    飛迴國內時已是第二天夜晚,寧家別墅。


    嶽婉清在廚房裏炒好菜,她想上樓叫書房裏的寧振國吃晚飯,但走在客廳裏才發現別墅大門沒關,像有人進來了。


    「卿卿迴來了嗎?」嶽婉清疑惑的關上了門,她往寧卿的房間走去。


    果然房間門也沒關,床上蜷縮著一個嬌小的人,嶽婉清溫婉的笑道,「卿卿,你這孩子怎麽迴事,怎麽一聲不響的迴來了,連門都不關?」


    床上的人兒沒迴答她,嶽婉清上前,伸手扯下女孩小臉上蓋的被,「這都多大人了,怎麽還用被子捂著腦袋睡…」


    嶽婉清的聲音戛然而止。


    寧卿正側身蜷縮在床上,她本來就嬌小,如今一粉團不仔細瞧根本看不見,讓人看著心疼。


    嶽婉清看她兩隻小手緊捂著小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腮邊的秀髮落下來擋住了她整張小臉。


    嶽婉清嚇了一跳,她伸手將自家女兒腮邊的秀髮掖到耳後露出她半張柔美的側眸,她臉上,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


    「卿卿,卿卿,你怎麽了?」嶽婉清瞳仁劇烈收縮著,她摸著自家女兒的小臉緊張的問。


    寧卿迷迷糊糊就聽見媽媽的聲音,她伸出小手握住媽媽溫暖的手,虛弱嚶嚀著,「媽媽,我肚子疼。」


    嶽婉清迅速反握住寧卿的小手,「卿卿,你的手怎麽這麽冷?告訴媽媽怎麽了,為什麽肚子疼,媽媽送你去醫院。」


    寧卿抱著媽媽的手貼到自己的腮邊,像路邊可憐的小寵物終於找到了一個溫暖的家,她嘟著蒼白的唇,一點點蹭著媽媽的手背,女兒家的撒著嬌,「媽媽,我來周期了,所以肚子疼,不用去醫院的。」


    「來周期了嗎?以前不是肚子不疼的,怎麽現在疼了?」


    寧卿輕輕閉上眼,她不敢說,不能說,總不能告訴媽媽她被人踹了一腳,也不能告訴媽媽她跟陸少銘…太激烈了。


    在酒店房間時她就覺得疼,她放鬆不了他大概覺得太刺激了,第一次有點草草,第二次才是漫長的開始。


    嶽婉清緊擰著眉,「卿卿,媽媽給你去沖個熱水袋,再沖碗紅糖水給你喝。」


    「哦。」寧卿乖巧的點頭。


    嶽婉清沖了一個熱水袋放在了寧卿的小腹邊,又將她扶坐起喝紅糖水。


    倚靠在媽媽懷裏,寧卿聞著那股紅糖水的味兒就覺得胃裏翻湧了,很想吐。


    「媽媽,我不想喝。」寧卿可憐巴巴的看著媽媽。


    「不可以不喝,乖,快點趁熱喝,喝完了肚子就不那麽疼了。」嶽婉清哄著她。


    寧卿沒再堅持,她就著媽媽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嶽婉清看著自家女兒柔弱乖巧的模樣,她透著一點淺粉的嘴唇輕輕貼在碗邊,看的出來她不愛喝,一小口一小口喝的十分秀氣,那兩排蝴蝶蟬翼的纖長睫毛安靜的落下來,就帶著那麽幾分讓人心疼和可憐的韻味。


    嶽婉清覺得奇怪,她開口問,「卿卿,你不是去歐洲找少銘了嗎,怎麽,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


    寧卿搖頭,細軟的聲線十分好聽,「沒有啊,我和少銘發展很順利哦,他帶我去逛街,還帶我去吃燭光晚餐了。」


    一碗紅糖水喝完了,嶽婉清將寧卿輕柔的放在床上,她嘆息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也不知道少銘什麽時候可以恢復記憶,一年兩年我們可以努力,如果要十年二十年那該怎麽辦?」


    嶽婉清轉身將碗放在書桌上。


    寧卿閉著眼睛轉了個身,麵朝著牆壁睡,她將小臉埋在枕頭裏,眼淚流的太急,根本抑製不住,她用鮮貝般的細齒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嶽婉清又返身迴來了,她坐在床邊為寧卿蓋好被,「卿卿,肚子疼好點了嗎?」


    寧卿搗碎般用力的點頭,「媽媽,我想睡覺。」


    「好,你睡一覺,媽媽去廚房裏給你煲點阿膠糯米粥,等你醒了吃一點。」


    寧卿沒說話,好像很困睡著了,嶽婉清沒打擾她,將房間裏的燈調暗,走了出去。


    ……


    等媽媽走了,寧卿才敢鬆開自己的下唇,口腔裏有腥甜的血味,她將自己咬出血了。


    嘴裏的血腥味好難受,喉嚨裏幹嘔了兩聲,什麽都沒吐出來,唯獨一雙眼睛被洪水般的眼淚模糊了。


    破碎而急喘的哭泣發的太急,她被嗆了兩聲,又怕媽媽隨時會進來,她捏著小粉拳送到自己的唇邊,輕咬著。


    她的陸少銘什麽時候可以迴來?


    第一次,她心裏有了絲絕望。


    她的陸少銘,他究竟知道不知道,此刻他最心愛的小太太在無人的黑暗裏,悲傷逆流成河。


    其實她這麽懷念。


    其實,她也很怕。


    ……


    嶽婉清迴到寧卿的房間裏,女孩真睡著了,這三四天都在趕飛機,沒閉過眼,很累。


    「卿卿。」嶽婉清輕輕拍了一下寧卿的小肩膀,睡夢中的女孩轉了過來,她臉上很幹,沒有淚水,隻是鼻尖通紅。


    嶽婉清心疼的直皺眉,她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從陸少銘失憶,她清瘦了很多。


    別看她表麵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其實她不想讓家人朋友擔心,有苦有壓力自己偷偷藏著。


    嶽婉清看著女兒眼下的烏青,最後沒叫醒她,就讓她睡一覺吧。


    她想起身時發現女兒手指上有點血跡,她定睛一看,女兒穿了一身黑色線衫,線衫袖口很大,裹住了一雙小手,現在線衫袖口有幹涸的痕跡。


    嶽婉清輕輕的將袖口卷上去,但卷不動,袖口的毛線黏在了她左手的手心裏,她的手心有一小塊血肉模糊的,像被撞倒時手心蹭在水泥地上弄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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