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名員工,那很大了啊!他居然說是小公司!


    早知如此,她直接甩出這張牌就好了嘛,何必被穀雨微踩這麽久!


    時年問:“你是總經理,那董事長是誰啊?”


    聶城:“你說呢?”


    時年靈光一閃,“是他們老提起的那個老爺子嗎?他到底是誰啊?”


    本沒指望得到迴答,沒想到聶城卻說了:“老爺子是我的頂頭上司,也是……養大我的人。”


    她驚訝抬眸。卻見夜色中,聶城的側顏線條沉毅,平靜望著前方,“我父母在我十二歲那年去世了,是老爺子收養了我。”


    時年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好半晌才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挑起你的傷心事……”


    “沒什麽傷不傷心的,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話是這樣說,時年還是覺得歉疚,她和父母感情很好,無法想象從小沒有家人是什麽感受,好一會兒才不自在地轉移話題,“那老爺子還挺厲害的嘛,一邊搞時空穿越旅行,一邊不忘做生意賺錢,什麽都不耽誤。”


    聶城斜睨她,“你以為他賺錢為了什麽?當初國家成立分部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為總部提供資金支持,不然光是密雲訓練基地那麽大的開銷就無法維持。”


    原來如此。


    她就說他們那麽驕奢淫逸,得要什麽級別的富翁才養得起,原來是國家……等等,國家?


    國家!


    時年結結巴巴道:“你別告訴我,穿越時空這件事國家也知道?”


    聶城饒有興致打量她的表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麽事情國家不知道?”


    時年張口結舌。


    “其實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想得太複雜,簡而言之,7處是一個獨立的政府部門,專司維護時空平衡,已經存在了很多年,隻是之前一直荒廢著,最近幾年才重新運轉。因為事關機密,即使在政府內部,也隻有極少數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時年覺得腦子亂糟糟的。她本來以為,他們是有錢人豢養的雇傭軍,現在聶城卻告訴她,原來他們不是野路子,而是正規軍?!


    這算有編製了嗎?媽,你去年不是還催我考公務員嗎?我考上了!


    第67章 陷阱   “算下來,不多不少,一共有7處……


    好一會兒。她慢慢迴過神。畢竟連時空穿越都經曆了,別的事就算驚訝,也不至於讓她多失態。隻是疑惑也同時湧了出來。


    聶城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麽。補充:“至於為什麽之前不告訴你們,也是因為事關機密。我不想節外生枝。況且知不知道這個也不影響你們工作,所以沒有說。”


    這是他的一貫作風,時年默了一瞬。問:“那現在為什麽又說了?”


    “你說過的啊。”


    “什麽?”


    “你說。我們是隊友,應該彼此坦誠。我在對你坦誠。”


    像有一片羽毛輕輕掃過胸口,時年隻覺心跳一陣加速。夜色中聶城雙眸烏黑而沉靜。她卻從裏麵看出一股難言的溫柔。


    之前他們打賭,他說他輸了會調整他的工作方式。她以為那個道歉就是全部了。可原來。不止嗎?


    她掩飾地低下頭。聶城也不再說話,兩人站在陽台前,一時氣氛有些微妙。


    “你們倆躲這兒幹嘛呢?”路知遙拉開門,表情古怪地看著他們。


    蘇更跟在他後麵,雖然沒說話,但表情也有些疑惑。


    時年一時不知如何解釋。聶城卻自然地說:“在和時年商量一些事情。”


    “什麽事?”


    “關於那個在明朝出現過的神秘人。”


    時年驀地抬頭,卻聽他問:“還記得我在唐朝大明宮和你說過的話嗎?”


    在唐朝的大明宮,聶城曾懷疑楊廣之所以會穿越和那個在明朝給劉瑾支招、後來又在豹房親手殺掉他的神秘人有關。時年也以為他會繼續和他們作對,可直到楊廣的事結束,他們都再沒有見過那個人一絲蹤影。


    所以,明朝的事情隻是偶然嗎?他還會再出現嗎?


    時年說:“當然記得,我最近也老想起他來著,還試著感應過幾次,但什麽都沒有。”


    提到這個,路知遙也有話說了,“對啊,隊長你認為那個人和我們是一類人,那他也應該像我們隊友之間一樣能夠互相感應到對方的弦才對,可我無論是明朝還是在現代都毫無感覺。小更姐他們也都沒有。”


    蘇更說:“不過時年好像感應到過他,對吧?”


    最初她和路知遙去明朝,是時年在現代察覺龍脈有異動,所以和聶城去支援,果然他們倆已經在明朝受困。後來時年在豹房也感應到過同樣的波動。


    但也隻有那幾次,之後就再沒有過了。


    蘇更看著時年,試探道:“會不會是,那個人和你有什麽關係啊?”


    時年一愣,下意識反駁:“為什麽和我有關係?就因為我能感應到他嗎?可我能感應到的東西多了去了!聶城說了,也許隻是因為我的體質天生對弦更敏感,不代表什麽……”


    蘇更忙說:“我隻是提出一個猜測,沒有別的意思。”


    時年扁嘴。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但一看就來者不善,說她和他有聯係,就好像說她跟叛徒勾結一樣,作為最佳員工,時年委屈!


    不過心底深處還有不敢說出來的擔憂,她其實對自己身上隱藏的謎團也不了解,萬一……有沒有可能……蘇更說的是真的怎麽辦?


    聶城見狀輕輕一笑,“何必多想?他如果真有什麽打算,總會再來找我們的。我們耐心等著就是。”


    鑒於那個神秘人第一次是在他們的任務中出現的,所以時年認為,如果他真的會再出現,多半也是在任務裏。可自從他們五月底結束隋唐之行,中間經過路知遙的謝師宴,再到他暑假結束、順利去b大報道,快四個月過去了,弦一直很平靜。


    每天除了訓練什麽活兒都不用幹,每個月坐等拿基礎工資,這樣的生活換到以前一定讓時年很滿意,可現在因為迫切想找出那個人的真實身份,竟讓她日複一日焦慮起來。


    她也把他們原來是在給國家幹活兒、還有一家國企提供資金援助這一喜訊告知了7處眾人,結果和她的震驚不同,大家都表現得非常平靜,乃至冷漠。


    孟夏說:“知道是國家發錢工資會更多一點嗎?既然不會,那就沒有區別。”


    倒也是哈!時年無言以對。


    等到夏天終於結束,北京初冬的第一片葉子飄到地上時,安靜了快半年的弦,再次動了。


    當時大家正在總部鬥地主,經過這小半年時間,時年和7處眾人已經混得非常熟悉了,她也熬過了入職初期最艱難的那段培訓期,現在不用每天從早到晚都魔鬼訓練,每周有兩天時間休息,她於是就正式和蘇更孟夏組成女生小分隊,每周都會去血拚狂歡,然後住在總部。


    隊友們也會好奇她的訓練情況,輪流來和她對打檢驗,時年在隋朝時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蘇更果然也會一些功夫。讓她欣喜的是,她並沒有厲害到能打十個那麽變態,讓她悲痛的是,雖然打不了十個,但收拾她是綽綽有餘了……


    路知遙無情道:“死心吧,你在咱們7處就是身手墊底,別掙紮了。”


    他還好心給她科普了一下7處的身手排行,時年最差(說到這裏時年怒視),蘇更倒數第二,然後是他、孟夏、布裏斯,但讓時年驚訝的是,身手最好的居然不是聶城,而是張恪。


    “張恪從小習武,還曾經在少林寺拜師學過藝,是真正的‘武林中人’,和我們可不一樣!”孟夏說。


    張恪對孟夏的戲謔不為所動,平靜道:“我雖然功夫比隊長好,但如果以命相搏,我殺不了他,他卻能殺我。”


    時年一愣,明白過來後心情有些複雜。


    據蘇更說,打從她進了7處,還從沒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休息期。因為太閑,大家想出了很多打發時間的辦法,這天剛好輪到了鬥地主。因為鬥地主並不能七個人一起玩,總有輪替,路知遙一被換下去就不高興,非要湊在誰後麵瞎支招,參與感極強,時年抓了一副好牌差點全被他劇透了,煩得要死,正想想個辦法把他趕出去,卻忽然感覺到熟悉的波動。


    布裏斯發牌的手頓住,孟夏轉頭看向窗外,半晌說:“是蕪園。”


    確實是蕪園。


    他們過去時整個假山都籠罩在瀅瀅綠光中,這情況和以前不太一樣,過去即使弦動了,隻要沒有開啟弦陣,龍脈至少看上去都是一切正常。不過不需要聶城解釋,時年也知道這次的原因是什麽。


    “居然,同時這麽多處……”她愕然道。


    是的,時空之弦波動的那一瞬,整個7處所有人同時感應到了多個時空波動點。也就是說,在那一瞬間,有多處時空同時出現了偏移。


    怎麽會這樣?!


    “春秋、秦末、大漢、三國、初唐、五代、明朝……”聶城抬頭,“算下來,不多不少,一共有7處偏移點。”


    眾人對視,孟夏托腮,“這麽巧的嗎?我們七個人,就恰好七個地方,我怎麽覺得像是安排好的啊。”


    出於安全考慮,7處每次出任務都至少是兩人以上,除了聶城從來沒人單獨行動過,可如今7個地方同時發生波動,這意味想要最快解決問題,他們必須一人去一處。


    是偶然,還是有人想刻意分開他們……


    路知遙最先忍不住,“是不是那個人?是不是他又使了什麽手段?!”


    孟夏說:“因為之前你們幾個結伴,攪黃了他在明朝的安排,所以這次他把我們依次打散,再逐個擊破,好讓我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這樣嗎?”


    大家沉默,蘇更委婉道:“夏夏,這種事情不用這麽興高采烈地說出來。”


    路知遙氣惱道:“真是奇了怪了,隊長能找到我們,怎麽就找不到他呢?他既然有那個本事,為什麽不來跟我們當隊友,究竟想做些什麽?”


    布裏斯微微一笑,“我覺得也沒什麽不好理解的,沒看那些超級英雄片裏,隻要有超級英雄,就一定有超級反派。我們的任務是維護時空秩序,那就有人在破壞時空秩序,搞不好從一開始時空的失衡就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沒錯。”蘇更說,“年年不是說了,咱們7處其實是一個國家部門,就說明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除了我們,還有別人,保不齊這裏麵就有心懷叵測的對手。隊長找齊我們花了兩年,而在時年進來之前,我一度以為這個時空我們的同類已經找完了,可事實證明還沒有。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也沒什麽奇怪的。”


    “也許,他比我們都更厲害,不用靠組織點撥,自己就悟出了自己的能力。”孟夏慢悠悠道,“也許,他也有一個總部,也有自己的隊友,就藏在咱們附近也說不好呢……”


    時年被最後一句話弄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外望去。


    在這個北京城裏,真的藏著一個和他們一樣的人,對他們虎視眈眈、圖謀不軌嗎……


    聶城一直安靜地聽他們分析,此刻才說:“不管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搗鬼,但事已至此,我們隻有一個選擇。”


    糾正偏移的曆史節點刻不容緩,他們不能再等了。


    一直沉默的張恪忽然開口:“我不同意。我和孟夏從來都是一起行動,她一個人不行。”


    話音方落,孟夏便輕輕一笑,“我一個人怎麽不行了?說得好像咱倆一塊兒時,活兒都是你幹的一樣。”纖細的指尖輕點桌麵,“行了,別拖拖拉拉的dy first,讓我先選吧。我對三國熟,我去那兒。”


    張恪薄唇緊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你對三國哪裏熟了?你連《三國演義》都沒看完吧!”


    “但我玩過《三國殺》啊。”孟夏眨眨眼,“少為我操心了,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


    她施施然起身,先行去換衣服了。時年望著孟夏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進來沒多久就發現孟夏和張恪走得很近,次次行動都是一起,是7處雷打不動的黃金搭檔,一度還以為他們在談戀愛呢,後來又發現不是。孟夏一直追求者不斷,但這其中並不包括張恪,而對於孟夏時不時和不同男人出去約會的事,張恪也從來沒有反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布裏斯說:“我剛從唐朝迴來,對那兒也比較熟,就再去一次吧。”


    因為是單獨行動,穩妥起見,去去過的朝代確實比較保險。而且大唐兼容並包,他一個外國人去那兒也好行動一些。


    路知遙:“那我就再去一趟明朝。小更姐你呢?你之前去過五代,要再去一次嗎?”


    誰知蘇更沉默一瞬,卻搖了搖頭,“我想去……秦末。”


    路知遙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既然她都選了,那五代就順勢給了張恪,“這樣也好,分裂時期容易遇上戰爭,恪哥身為男人要方便一些。”


    張恪拳頭攥緊。路知遙都知道分裂時期容易遇上戰爭,危險性更高,偏她不知死活,上來就選了三國!


    現在隻剩下兩個人沒選了,聶城看向時年,“你去過漢朝,按理說這次去漢朝比較合適,但……你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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