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鴝摸摸丈夫的臉,應墨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


    “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秦鴝應下:“好。”


    自從天蘊帝肯定了秦鴝的行為後,秦鴝的膽子就更大了些。


    除了各種廠子,她以京城為中心,開設了育女庵。救助各種被遺棄的女嬰兒,其中有健康的,也有各種殘疾的。


    然而很快秦鴝麵對了第一個良心拷問。


    有殘疾的嬰幼兒不分男女,她救助了女嬰,難道扔著殘疾男幼兒不管?


    既是為民謀利,如何又這般局限性。可若是男女不區分,她救助的男孩,或許就搶占了未來某個女孩的生機。


    育女庵也名存實亡。


    秦鴝夜不能寐,應墨察覺到了,摟住她:“可是有難處?”


    秦鴝想了想,還是把事情說給他聽了。


    應墨笑道:“這有何難。我出麵不就行了。我記得嶽父也在辦福利院,收容老人和孤兒。”


    “男女有別,一群女孩裏進了男孩是不方便。”應墨摟緊了妻子:“不就是多弄幾個住處嘛,放心,我私庫還有不少錢呢。”


    “你別不開心了,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你的。”


    秦鴝心頭一熱,過了一會兒,轉身吻住了丈夫。


    有的人才幹驚人,卻不幹人事。


    而有的人才學平平,卻懷有赤子心。


    應墨得到親親,驚喜壞了,立刻反客為主。第二天精神百倍,跟自家媳婦兒計劃增設福利堂的事。


    科技不發達,普通人也才填飽肚子,遇上自然災害,一夜返貧。


    每年京城都會有新的流民,而大部分都會淪為乞丐,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


    大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孩子。


    秦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肅清吏治,增產作物,自然災害避不了。但人不可再互欺。


    如今再遇流民,朝廷都會盡量安置,願意迴老家的迴老家,不願意迴老家的就去開荒,做屯田客。


    而小孩兒就有京城的福利堂收了。


    應墨不算聰明,但他也不會自作主張,很聽秦鴝和他嶽父的話,再加上應墨很善交際,交給他的事都辦的極好。


    秦遇對其也越發欣賞。


    育女庵辦好了,很快就收容了八個女嬰,管事是一名寡婦,她丈夫孩子都沒了,對這些小孩格外憐愛。


    管事抱著女嬰哄,一邊對秦鴝道:“這是昨晚有人放庵門的,心狠著咧,半夜丟過來,也不怕孩子凍死了。”


    秦鴝臉色冰冷,卻又拿這種現象無法。


    管事猶豫。


    秦鴝道:“還有什麽事?”


    管事歎道:“大姑娘,我懷疑這女嬰的雙親就在附近。”實在是半夜把孩子丟過來太少見了。


    “不會等咱們把孩子養大了,他們又認迴去吧。”到時候把女兒轉手一賣,又是一筆錢。


    最怕的是這口子一開,就刹不住了,她們育女庵負擔不起。


    秦鴝也想到了這一層。迴府後跟她爹說起這事。


    秦遇若有所思,“爹改天跟皇上商議。”


    一個月後,大成朝律法新添遺棄罪,若查證屬實,除被遺棄者外,犯罪者一家皆去開荒,三代後才能離開荒地。


    秦鴝又利用那名女嬰身上的信物,很快鎖定了一家農戶,對方還不承認,直到看到信物。


    信物是對方故意留的,就是為了育女庵把孩子養大,他們好借此認迴孩子。哪知道如此成了指認他們的證據。


    公堂上,夫妻兩口子連連認錯,然而已經晚了,他們一家皆被押往了荒地。


    此事一出,其他想效仿的人家頓時滅了壞心思。


    還有人偷偷把扔掉的女兒抱迴去,育女庵壓力驟減。秦鴝也著實鬆了口氣。


    相比秦鴝這邊一波三折,應墨那邊倒是挺順利,一般人家還是稀罕男娃,應墨辦的福利堂除了孤兒就是幾個有殘疾的。或聽不見,或看不見,或生來便缺了一條腿的。


    給他們口飯吃,給衣服穿,給地方住,不管未來如何,暫時先安頓下來。


    秦鴝和應墨商量後,決定讓知事的孩子學門手藝,認字算學。


    這些事瑣碎又費心,小兩口忙的很,等迴過神來,時間咻的溜走了。


    應墨的小舅子也迴來了。


    對於打了勝仗歸來的小舅子,應墨莫名氣弱,找遍了親友,淘到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成色極好的玉扳指和玉佩。


    終於見麵了,小舅子好兇,應墨偷偷瞅媳婦兒。


    秦鴝輕咳了一聲,小舅子主動喚他了。


    應墨心裏美滋滋,寒暄後趕緊把禮物送上。這波關係應該處好啦~然而次日小舅子要跟他切磋,他那三腳貓功夫能切磋個啥呀。


    秦鴝急匆匆跑來,對弟弟道:“你姐夫不擅長此。”


    秦空眯了眯眼:“姐夫可是善文?”


    應墨渾身都繃緊了。


    秦鴝梗了一下,瞪了弟弟一眼:“你姐夫擅長人際往來,有他陪我,我做事輕省許多。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她認真道:“空哥兒,自我與你姐夫成親後,我覺得很幸福。你姐夫待我極好。”


    應墨感動極了,“鴝兒。”


    秦空簡直沒眼看,扭頭走了。


    秦鴝放鬆下來,看著還在感動的丈夫,帶著他出府了。最近還是別在秦空麵前晃了。


    隨著年歲過去,女嬰們長大了。秦鴝本想辦女學,但最後發現局限性太大,因為普通人發現有讀書的機會,都會優先把兒子送去。如果隻收女子,數量少還好。如果廣而推之,勢必會引起大眾百姓不滿。


    且曆朝曆代不設正式女官,不是後宮裏那種,而是能跟男子上朝堂的女官。


    秦鴝知道那隻是一種奢望。既然以前沒有,現在沒有,那就希望後世能有吧。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前,讓普通女子好過一點。


    所以她在成朝各地辦廠,招收女工後,廠裏都會教她們認字,講女子如何更好的保衛自己。


    若女工被婆家欺負,不敢跟其他人說,報之於廠,管事都會幫忙。


    因為女子能往迴拿錢,所以雖然有書生覺得這些女廠不好,但大部分受益者還是支持的。


    這大約就是經濟基礎夯實了的好處了。


    普通女子也慢慢從渾噩中清醒,雖然離徹底清醒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但前途是有光的了。


    而秦鴝一生忙碌,但她的丈夫一心一意陪伴她,喜她所喜,悲她所悲,感情之好被引為佳話之一。


    第190章 張氏和饅頭


    “饅頭呀饅頭,你最近怎麽吃的這麽少。”張氏打理它的毛發,有些憂愁。


    “嗯~昂~”饅頭叫聲低啞了許多。


    張氏心裏卻更加難受,“你也老了啊。”


    她摸了摸饅頭的耳朵,想起第一次見到饅頭,那個時候家裏好不容易攢夠錢,就想著買驢。


    “那個時候你還沒長大,我風風火火跑來,隻瞧見你是健康的,就把你買了。”


    “昂——”饅頭蹭了蹭張氏的手。


    張氏目光柔軟,“誰能想到後來你這般嬌矜呢。”


    饅頭仿佛知道張氏在說它,不滿的叫。


    張氏哄道:“好了好了,不說了,你乖著咧。”


    或許是張氏年歲大了,她經常想起從前。張氏前半生過得坎坷,但有兒子在身旁,她也樂嗬。


    後來日子好了,兒子卻求學在外,她那些想念的話都跟饅頭說。


    不管好的壞的她都過來了,不曾後悔。但是有一件事…


    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張氏心裏一酸:“當初我該堅持一下,不該賣你一迴。”


    “嗯——啊—”饅頭圍著張氏團團轉,仿若安慰。


    張氏抬頭,饅頭又叫了兩聲,眯著眼笑。


    張氏心疼壞了,道:“再過會兒遇兒迴來了,我帶你去找他。”


    “昂~~”秦遇散值迴府,剛進大門,就有個毛腦袋蹭他。


    秦遇無奈:“饅頭,別鬧。”


    “嗯啊~嗯昂~”張氏在旁邊道:“饅頭就是喜歡你,你不在家它都沒精神。連東西都沒吃多少。”


    秦遇順了一把驢耳朵,“等會兒我喂它試試。”


    兩人一驢走著,秦遇的手一直搭在饅頭身上。他一挪開,饅頭還不高興。


    晚上秦鴝和應墨迴來,應墨故意拿了一個水靈蘋果到饅頭麵前:“想不想吃呀~”饅頭翻了個大白眼。


    秦鴝在不遠處忍不住笑。


    應墨又羞又氣:“你不吃我吃。”


    他當著饅頭的麵把蘋果吃了。


    饅頭:……


    秦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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