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人真不是冒名頂替啊!……


    自打林主簿的官做到縣城去,林家在武原鎮那是頭一份的榮光。林家老太太以林家大功臣自居,自然是什麽都要頂好的。吃穿用度,她樣樣都要頂好的。這迴,若非是林主簿本人親自誇好,小年夜的席麵她是絕不會叫外頭的廚娘來做的。


    出息的兒子都說好的東西,她心裏自然也是存了很大的期待。


    林老太太年幼之時家境貧寒,家中姊妹眾多,吃喝都是要搶的。林老太太在娘家排行老三,上不及長姐得爹娘重視,下不及幼弟得父母疼愛。長這麽大為了能在家多吃一口飯,她年輕時候將吃食都看得比命還重。後來日子好了,但看中吃食這秉性還是刻進了骨子裏。


    常言道,子效母,子效母。還別說,林主簿這好吃的習性就是從親生母親之處而習來的。


    老太太極看中吃食這事兒隻有林家人知曉,方李氏不清楚輕重。她此時看著林家寬敞明亮的大廚房,再看著堆得叫人眼花繚亂的新鮮吃食,眼珠子都不曉得怎麽轉!


    “娘啊,”方李氏心裏有點虛了,桌上有好些菜她認都不認得,“這是什麽菜?”


    怕漏了怯叫人看出來,她聲音壓得極低。


    方李氏是頭一迴接到貴人家的差事,方伍氏怕兒媳一個人忙不過來,特地跟過來打下手。此時趁著林家下人不注意偷偷將主家的肉往衣裳裏塞。聞言,忙裏偷閑地瞄過來一眼。見是個樹皮,那種從樹上剝下來曬幹的幹樹皮。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不就是樹皮?”


    是樹皮,方李氏自然知道是樹皮。但是樹皮這東西不是饑荒年頭餓死人的時候吃的嗎?林家這種大戶人家桌上怎麽會有樹皮?她心裏覺得哪裏不對。


    手裏掂量那塊褐色幹樹皮,又湊過去仔細聞味道,確實就是樹皮。


    “貴人家裏還吃樹皮啊?這是好日子過膩了,特地來吃點苦?”


    方李氏剛藏了一塊肉在懷裏,臃腫的破襖子也不怕髒:“誰曉得。有錢人就是有那麽點古怪的癖好!樹皮還不好燒?你多搞點水給它燉軟爛了不就行了?”


    方李氏一想也是,人老了牙口不好。她多費心給它燉軟些,指不定林老太太吃著覺得好呢?


    “這又是什麽?木頭棍子?”


    方李氏翻動了裝食材的筐子,越往下翻心裏越沒底。這一大筐的肉和菜,她認得的就那麽幾樣。肉她認得,紅肉白肉,她親眼見過自然認得。就是裏頭好些素菜見都沒見過,更別提怎麽做了。抓著一根棍子似的東西,擰一小節下來。裏頭白芯子還在冒水,摸一把黏糊糊的。


    等了一會兒,蹭到的那塊皮子癢得鑽心。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冒水!”方李氏不停地撓,趕緊拿抹布擦。不過這東西就跟傳染似的,擦到哪兒癢到哪兒。沒辦法,她從水缸裏舀了一大瓢洗,癢才止下去。


    不認得這東西,兩人幹脆將東西扔到一邊。方伍氏心道這東西跟棍子似的瞧著不像什麽好東西,沒當迴事兒。眼看著天色不早,趕緊張羅著洗菜摘菜。


    席麵不是那麽好做的,有時候一忙就是一整天。林家吃的是晚飯,倒是不擔心趕不及。方李氏這邊為了弄得幹淨些,將筐裏的菜都洗了三遍以上。


    肉菜自然是燉,武原鎮這邊大肉大葷都是燉菜。無論哪家做席麵都這樣,方李氏也不怕做錯。蔬菜大多不認得,她那迴在王家看安琳琅做過。學著她切點肉下來,炒。


    那天打下手她可是用心看了,安琳琅做素菜,肉和油從來就沒少過。


    不僅肉放得多,她作料也放得五花八門。一鍋菜,那手拿個小勺子撥得跟跳舞似的,別提多好看。方李氏不記得安琳琅具體都放了些什麽,想著一樣放一點總歸是差不了。至於這花椒八角等東西,她往日做菜沒放過。見安琳琅做肉菜喜歡放,她便也學著往肉菜裏頭撒。


    別的她不會,就是菜怎麽弄得好看方李氏還有點天賦。婆媳倆在後廚忙的熱火朝天,沒叫林家的下人過來幫。但林家的廚子時不時過來瞅一眼,心裏多多少少有點不高興。


    自家有廚子還另請,家裏的廚子多多少少都不樂意。林家廚子背著手在外頭轉悠了很久才冷╭(╯^╰)╮一聲走了。


    且不說鎮上大房婆媳在林家大顯神通,安琳琅這邊一大早就起來煮羊奶。


    說實話,羊奶是真的膻。一般人還真喝不下這股味兒。但這味兒也並非不能祛除,一般加入適量的果汁,不僅能除去羊奶的膻味兒,口感更好,還更能補充營養。不過方家已經窮到吃飯都算計的地步,別提冬天吃水果這一茬兒了。她昨日從鎮子上帶羊奶迴來,順手買了一小包杏仁。


    杏仁也是能祛羊奶膻味兒的,煮羊奶的時候放幾顆。待到煮沸撈出來,膻味兒基本就聞不見了。安琳琅喜歡喝奶,也舍得吃喝。她往羊奶裏頭加了一小塊黃糖。


    等幾碗羊奶端到一家人麵前,昨日差點被羊奶熏吐的周攻玉都詫異了。


    “這羊奶……”


    “補身子的。”安琳琅先端起一碗,剛出鍋,還滾燙得很。她小小地吸了一口,從喉嚨一路燙到了心坎兒裏。雖然燙,但大冷天喝著實在是好,“羊奶滋補,是頂好的東西。一日一碗,比吃雞蛋滋補。”


    方家人麵麵相覷,還是周攻玉先端起來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濃鬱的奶香在口中漫開。半點腥膻味道都沒有,還有一股絲滑的甜蜜。周攻玉眼前一亮,著實沒想到聞著衝人的東西居然能做得這般好入口。他一聲不吭地捧著碗喝起來。


    見他喝了,方家老夫妻有些詫異。別看他們這兒子不聲不響,給什麽吃什麽,但其實挑剔得很。方婆子偶爾飯菜做得不好,他雖然都吃完,但吃的尤其艱難。似這般眨眼就喝了大半碗,那是對這個味道相當滿意。兩人於是也合起來,一口香甜的奶香,臉瞬間就舒展開了。


    “這東西也不貴,”除了費點糖。但這一家子沒一個胖的,吃點糖也不礙事,“往後每日早晨都喝一碗。”


    有好東西吃,沒人會拒絕。一家人自然是滿口答應。


    一大桶的羊奶,灶上煮了一鍋也喝不完。但這東西也不能九放,安琳琅琢磨著不然做個酸奶。其實做酸奶也不難,最初發明酸奶的畜牧人就是用的羊奶。就是羊奶防止在空氣中太久,被細菌汙染。加入酵母才使得羊奶變得酸甜,這就是最早的酸奶。


    要製作也不難,安琳琅取了一小鍋的羊奶出來做別的,於是將剩下的羊奶都給製成酸奶。


    她這邊在琢磨著怎樣製作出便宜又好吃的奶製品點心,試了好幾次,發現加點奶香味的小饅頭似乎很討方家老夫妻的喜歡。方老漢這等不燙嘴的木訥老頭兒,鍋一熱,他不知不覺都吃了四五個下去。被自家婆娘指責出來,他十分不好意思:“這東西好!味道香還頂飽!”


    安琳琅眉頭蹙起來,指著更精細的奶糕:“這個不好麽?”


    “好是好,”方老漢實誠,“這東西瞧著就金貴,鄉下窮人家上街瞧見了也不敢上去買。”


    安琳琅‘哦’了一聲,意料之中,卻還是忍不住有點兒沮喪。虧得她一手好手藝,到了這個地方實在不好施展。連奶糕都不好賣,她別的菜色就更難打開市場了。


    就在方家這邊琢磨賺錢的路子,林家那邊出事了。


    不出所料,菜色一端上桌。先不說其他,就這賣相都比上迴差了許多。林主簿想著不能以貌取菜,帶著一家子嚐了第一筷子燉肉,臉色瞬間就鐵青了。不為其他,這味道齁得死人,仿佛給嘴裏塞了一堆香料,那古怪的味道一股腦兒地直衝腦門。


    原以為是一道菜味道差,他逐一都嚐了一塊子。正常味道的就沒幾個,還及不上林家原本的廚子。


    林家女眷也嚐出味道差,但聽說廚子是老爺親自點名要的。哪怕覺得難吃,也沒人敢說。此時看林主簿臉色這般難看,麵麵相覷之下都放下了筷子。


    “老爺……”


    帶迴祖宅的嬌妾剛想說話,林主簿一筷子拍在桌子上:“人呢?給我叫過來!我特地花了大價錢弄來那麽些好東西,就給我做出這一桌子鬼東西?”


    林家下人被老爺這火氣給嚇得不輕,忙不迭地就去後廚把人給拖上來。


    方李氏還在等著賞銀呢?這突然被拖到主人家的跟前,嚇得魂差點都飛了。她不曉得出了什麽事兒,剛想問問林家下人,扭頭就看到自己那偷藏肉的婆婆也被拖上來。因為一路拖動,懷裏塞得拿點東西都藏不住。要掛不掛地露出來,嚇得她魂飛魄散!


    兩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被拖到飯廳,林主簿一個大菜盆就砸下來:“你做的這是什麽東西!王家的席麵是你弄的?敢冒名頂替欺到我林家頭上來,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林主簿別的沒有,一條舌頭可是厲害得很。那做王家席麵的廚子手藝少不得三十年,沒那麽多年手藝燒不出來那等味道。這一桌子菜連香料都不曉得放,根本不是他要找的那個廚子!原本還想大過年的孝順母親一把,這哪兒還算孝順?這一桌子吃下去可千萬別毒死了他老娘!


    “官老爺冤枉啊!”方家大房是不可能認的,這可是官老爺,不是村裏隨便欺辱的張三李四。要是得罪官老爺,他們老方家還怎麽在鎮子上過得好?“是有人去村子裏找到我們家,非到小人家裏來叫小人接差事。真的不是冒名頂替啊!小人一家老實人,你給一千個膽子也不敢欺瞞官老爺啊!”


    方李氏一拍大腿就開始哭,嚷嚷著不知情。就是旁人來家裏找他們,他們才來林家的。


    林家下人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尤其是被派去方家村找廚子的人,撲通一聲跪下去就開始叫屈:“奴婢真沒有糊弄啊!奴婢是聽王員外家裏的婆子說去方家村找的人,哪裏曉得誰是誰?”


    一個推一個,這事兒果然就推到了王員外的頭上。


    第十三章 奸商掙錢那是見縫插針的……


    王員外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好端端的給小年給林家送節禮,卻原封不動地被人家給退迴來。不僅退迴來,他親自上門林主簿竟然麵兒都沒露。且不說王員外唉聲歎氣地迴到家中,左思右想沒想明白這裏頭除了什麽事兒,就說大房婆媳冒充安琳琅這事兒沒完。


    不僅沒那麽容易就完,反而折騰個天翻地覆。


    不為其他,就因這鄉下婆子被林家下人拖來主人跟前,當著主人的麵兒從衣裳下擺掉下來好些東西。肉有一大坨,好些稀罕的瓜果。林家一家子當場變臉,素來摳搜的林老太太氣得臉發青,她著實沒想到找人來做頓年夜飯,竟還給家裏招來了賊?


    “來人,給我去後廚查查!”


    林老太太在林家獨霸這些年,吃食是重中之重,銀兩就是命根子!從來都是她從旁人手裏摳東西,就沒有人能從她手裏摳走一星半點兒的。


    頓時那叫一個怒不可遏,指著下麵哭嚎的兩個人就叫嚷:“給我查清楚,後廚到底少了多少好東西!”


    林家下人哪裏敢耽擱?林家管家親自帶著老太太身邊伺候的楊媽媽去後廚點東西。


    怕漏了什麽,叫人將林家的廚子也給叫來。


    大房婆媳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她們平日裏去哪家辦酒席不是小偷小拿的?主人家就算知道也不好說什麽。怎麽貴人家裏這麽嚴?方伍氏嚇得抖如篩糠,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連連說自己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官家太太放過她倆。


    林主簿滿心以為能吃一頓好吃的,希望落了空不說,更氣惱這些鄉下人膽大包天拿他當傻子耍:“來人,給我打!狠狠地打!不長眼的醃臢婆子,把我這一堆好東西都給霍霍了!”


    西北邊兒大冷天先不說弄到這些新鮮蔬菜得花多少錢,就說弄過來得費多少勁兒。這要不是真喜歡吃,哪裏會耗費這個力氣?可這些個好東西,全一鍋扔在這些燉肉裏頭。


    後廚那些西域香料和南邊來的作料,每一樣都是林主簿花了大價錢買從商販手裏淘迴來的,特地用來做年夜飯。別說那新鮮蔬果了,光這一小袋的肉桂皮,沒個十兩銀子都拿不下來!林主簿一說,林家摳搜老太太心疼得心都在滴血。


    “打,都給我打!”銀子就是林老太太的命,禍害她的金貴東西不打死他們都算她心善,哪裏還有賞銀錢?


    三五個形色猙獰的下人衝上來,按住婆媳倆就是一頓板子。


    這小地方天高皇帝遠的,林主簿這麽大的官,就是這武原鎮的天。別說打婆媳倆一頓,他就是將兩人打死了扔出去,兩人也找不到門路哭。


    大房婆媳倆原以為的大好的差事沒掙到一個銅板反而叫自己被打了個半死,真是懊悔得眼淚都往心裏淌。等林家出了一通氣將婆媳倆扔出去,這事兒到這還沒完。林老太太心眼子隻有針尖大是鎮上的大戶都心知肚明的。不僅小氣,還摳搜。大房婆媳禍害了她那麽多好東西,她恨不得讓方家傾家蕩產賠給她。


    “不行,這錢我得從別處找補迴來!”林老太太在鎮上作威作福這些年,很懂得拿扯著兒子的大旗占便宜。尤其知曉王家為了大女兒的事情巴著自己兒子不放,她直接放話這事兒就是王家人不會辦事。


    這話都放出來,正琢磨林家為何變臉的王員外可不就立即打聽到。


    求人辦事,姿態低人一等。王員外一聽這個原因,又氣又無辜。他哪裏曉得林家下人能蠢到這份上,找個人還能找錯。但是林家不認這錯,他隻能舔著臉認了。


    林老太太的意思他也懂,就是要銀子,要補償。王員外在妻子屋裏罵了一句‘吃相難看’,心裏琢磨這等他的大女兒當上貴人,非得叫這家人吃進去的全吐出來不可,轉頭叫人開了庫房。王家家底在武原鎮算厚的,當即拿出一百兩的銀垛子,親自冒著雪又往林家去了。


    他這邊剛走,王家大奶奶人在屋裏就砸了好些東西。肥胖的臉上肉一顫一顫的,自己兒子舍不得罵就隻能罵那兩個鄉下人:“好他個方大郎,兩麵三刀地跟我王家人玩心眼子!”


    她氣得捂著心口直喘粗氣:“給我叫幾個人,我非叫他書都讀不成!聽不懂人話還讀什麽書!”


    這邊林王兩家的熱鬧折騰得西街穿了個遍,方家一家四口在忙小年夜的飯。臘月二十三,安琳琅的家鄉是要包送灶粑粑的。一種米粉的水煎包子。米打碎磨成粉,蒸熟做包子皮。安琳琅小時候吃的是酸菜肉香幹餡兒。小時候爺爺包上一大鍋,一個一個貼到大鐵鍋的邊緣。


    拿煎水煎包一模一樣的煎法將包子兩邊煎得金黃,吃起來哢嚓脆。中間糯米的皮軟糯香甜。加上中間酸香鮮的三心餡兒,肉和香幹的湯汁混合在一起,加了點酸菜在其中半點不會膩歪。安琳琅小時候一口氣能吃三個。每迴都是吃到爺爺怕她撐死,連說帶嚇的停下才舍得停嘴。


    武原鎮這邊倒是沒有吃送灶粑粑的習俗。反倒是吃糖。這裏有個講究稱‘二十三吃麻糖,吃不上麻糖啃指頭’的童謠。講究的是吃麻糖,夜裏一家子再吃一頓團圓飯。


    老方家這些日子出了不少事兒,但方老漢不知何時去過鎮上買了不少糖瓜,反倒是安琳琅從地窖裏找出來一壇子酸菜,想著就算身處異地也做一次送灶粑粑。她拿著兩根香腸去村子裏有磨的老三爺家裏磨了一小盆的糯米米粉。拖著一家子在院子裏包送灶粑粑。


    方婆子手藝是確實有。許是在西北軍營跟正經師父學過,包的一手好包子。


    安琳琅隻做了個示範,後頭的活兒她一個人包了。反倒是安琳琅拖著病秧子工具人在後廚做奶糕。沒有雙歧杆菌,她這邊想製成酸奶得看運氣。貧窮讓安琳琅放棄了自己天真的想法,她決定將剩下的羊奶製成奶糕,生得浪費了這一大半桶的羊奶。


    周攻玉對於安琳琅使喚他這事兒十分坦然。他從不是個貪嘴的人,但是吃了一年多苦藥食不下咽以後終於吃到讓人吞舌頭的菜肴,他自然很順從自己的本能。


    安琳琅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隻要有好吃的,他可以隨時燒火。


    安琳琅對於仙男樸實的內心毫無察覺,除了覺得他挺自覺以外,就隻剩下時不時冒出來的嫉妒。氣死人,同樣在沒有護膚品吃不飽穿不暖的情況下生存,憑什麽他是破碎的美而她就隻是磕磣?難道這破世界還有性別歧視?


    不想承認自己沒這工具人天生麗質,安琳琅選擇相信是周攻玉皮太厚。


    因為皮厚,所以不長凍瘡。因為皮厚,所以白皙滑嫩……不管了,再漂亮不還是給她燒火?她說提水,他就得提水,這就是知識改變命運。


    安琳琅心裏瘋狂吐槽,麵上一本正經地往豆粉撈羊乳上灑糖漿。低配版的豆乳盒子,安琳琅用僅有的工具做了五六個。大冬天的也不怕它軟化,做好了她就端到一旁用東西蓋起來。


    堂屋裏老夫妻倆將一盆的糯米團包完,差不多有六十多個。方婆子這幾日在家歇著,吃得好,臉色都好看了不少。雖然老夫妻倆還是瘦筋筋的,但瞧著人明顯精神了許多。方老漢一瘸一拐地將一筐生送灶粑粑送到小廚房這邊來,安琳琅這邊也準備開始煎了。


    鍋底刷了一層油,一鍋差不多四十個。全貼到鍋旁邊。剩下二十五六個生得存起來,下迴想吃的時候再煎。大冬天的也不怕它壞,安琳琅蓋上蓋子就讓火悶。


    大鍋做菜就是快,煎粑粑也很快。裏頭差不多能聞到味兒了,安琳琅這邊掀開蓋子就一瓢水澆下去。


    刺啦一聲響,那香氣香的離得近些的方寡婦都忍不住伸頭來問:“你們家這是在做什麽好東西呢?香味兒都飄到我家裏來。”


    說到這方寡婦,也是個可憐人。年紀輕輕喪夫,中年喪子。如今三十多歲老得跟四五十歲的老嫗一差不了多少。孤家寡人的,自打兒子一死就在村子受嘴巴不幹淨的人指指點點。她索性一個人搬到村尾的空屋子住。跟方木匠家裏一樣住的離村子有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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