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可都聽說了,弘暉阿哥原先可喜歡折騰這些工坊和店鋪了,但凡有什麽好東西從不藏私,隻要她們拿上銀子就能買到,就因為家裏的這些臭男人們天天在外麵盯著人家弘暉阿哥,時不時就跟皇上上書弘暉阿哥開鋪子的事情,如今好了,明明弘暉阿哥弄出了這麽好的東西,她們卻隻能眼巴巴看著而不能掏銀子買,心裏就跟貓抓了似的難受。


    能與烏拉那拉氏相交的福晉太太們,差不多都到了兒子娶妻生子的年齡了,她們不像年輕小媳婦一樣還需要看夫君婆婆臉色,反而到了給小媳婦們立規矩的時候,所以便是對著自家男人也不像以前那麽垂眉恭順,心裏憋著氣的時候,直接狠狠嗆了迴去。


    在外威風風光的京中大員,迴到家中卻被老妻嗆聲,等到第二日上朝時,發現不少同僚皆是如此,他們不由相視苦笑起來,看來昨晚大家都是有一樣的遭遇啊,想到這裏他們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起低聲討伐起弘暉阿哥那個小渾蛋。


    他們才不信這弘暉阿哥能有這麽老實,會因為他們上書彈劾就真的罷手不幹,明明是這小子要折騰的事太多才甩手不幹的,倒是讓他們背了鍋,越想越憋屈的大臣們,隻能齊刷刷用哀怨眼神睇向雍王府。


    不管怎樣,他們還是希望弘暉阿哥繼續做起生意吧,他們實在不想辛苦一日後迴府還要麵對家中婆娘的兇神惡氣。


    而胤禛壓根不知這出,他被眾人這種哀怨的眼神盯著,隻覺渾身汗毛豎起,臉上的神色都比以往更加冷峻,隻差沒貼上“生人勿近”的紙條。


    ……


    ……


    弘暉可不知道那些朝中大臣們的“悲慘”經曆,不過即便是知曉了,說不準反而會添上一把火,因為這些朝中老狐狸們確實壞了他不少好事,就像是上次那新式學校一樣,也因為這些人反對,最終隻能他自己來掏錢私辦。


    弘暉是在幾日後才知道這件事的,聽著德伍神采飛揚地將外麵這些事說來,弘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原先便聽聞說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如今看來放在這個時代也是合理的,他原先不過隻是想要給瓜爾佳氏能出一些禮物,如今倒是尋了一條新財路。


    第83章 日常一章


    弘暉原先是沒打算利用這些護膚美妝的東西來賺銀子,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的重心主要都是放在民生或是國家工業方麵,他以前也從未對女人護膚這方麵上心過, 他也沒想到自己為瓜爾佳氏與烏拉那拉氏折騰出來的麵膜、化妝品等物竟然能在京中引發出這麽大的動靜, 絲毫不輸於先前琉璃鏡那陣勢。


    而這些護膚品和化妝品的投入與開發, 與工礦業相比,不僅難度小,成本也小得多,但是市場卻大啊, 麵對這送上門的銀子, 弘暉哪有不賺的道理,他日後要用銀子的地方不少呢。


    不過半月時間, 弘暉就在京城弄出不少美妝店鋪,而莊子上那邊也安排了人手加工加點造出一批美妝成品, 這些產品一上市就被京中的貴婦小姐們搶售一空, 不過半日,那些晚來的太太小姐們就隻能失望而歸。


    這些女人們對美妝產品的追求熱情也把弘暉嚇一跳, 這比他原先預想的還要瘋狂,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完全能理解, 不管是哪個年齡段的女人都是愛美的, 而這京中大戶人家的太太小姐們都是不差錢的主,各個都有著自己的私房, 平日裏為了能在宴會、詩會這種場合上豔壓四方都會極力搗鼓自己, 每季都會裁製許多時興的衣裳。


    這些大戶女眷做衣裳可真不簡單, 不僅會將顆顆碩大的珍珠縫製到衣裳,甚至連用來縫合的都是金線,可謂是奢華至極, 與這些華服相比,弘暉幾個美妝鋪子裏賣的產品都算不得貴。


    而且再好看的衣裳穿到身上也隻能起點綴作用,烏拉那拉氏用了弘暉送去的護膚產品後,可是切實容光煥發起來,而這點更是被京中各家太太們瞧在眼裏,令她們瘋狂心動,到了她們這個年齡,不管穿上多華貴的衣裳,總是比不得年輕時候水嫩,如今見到烏拉那拉氏看上去年輕了幾歲,頓時紅了眼,得知弘暉的美妝鋪子要開業的消息,就立馬派了人提前去蹲著。


    弘暉的美妝鋪子生意火爆,哪怕京中大臣們沒有親眼瞧見,也能猜到一二,但是這次他們卻不得開口開口上諫,若不然光是家中就要吵翻天,如今還有不少大臣夫人們還沒買上,早就放出風聲要等著弘暉安排第二次上貨,若是這時候被這些大臣們攪合了,她們心裏哪能平衡。


    如今這京圈裏最受追捧的便是烏拉那拉氏、已經出嫁了的大格格,以及瓜爾佳氏的女眷,在美妝鋪子營業前,弘暉就給她們送去了不少產品,在旁的太太小姐們還在瘋狂搶購時,烏拉那拉氏則是約著大格格與瓜爾佳氏女眷去了小湯山蒸桑拿,可謂是羨煞旁人。


    弘暉與瓜爾佳氏的婚期隻剩下幾個月,烏拉那拉氏如今頻頻邀瓜爾佳氏女眷出遊,不乏考察一番的意思,若是女方的規矩差了些,她也好及時安排嬤嬤再過去□□一段日子,這皇親宗室的媳婦哪有那麽好當,不管是品性還是為人處世都必須拿得出手,如此才能讓上頭滿意。


    弘暉對這些事情不清楚,在烏拉那拉氏忙著考察未來兒媳的時候,他與四爺都不得閑。胤禛作為親王,辦事能力又強,這些年越發受到康熙的重任,每日要辦的差事不少,時不時還要出京,連弘暉見到他的次數都少了起來。而弘暉自己這段時間也忙得腳不沾地,那些美妝產品原先不過是他莊子上人手生產出來的,如今既然有這麽大的市場,那勢必要擴大規模,再開辦幾個工坊進行生產,從選址到培養人手,都要花不少精力,歸根到底還是他如今可用的人手少了。


    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準噶爾發生叛變,準噶爾部可汗策旺阿拉布坦發兵禍亂西藏,而弘暉安排在黑龍江的線人也往京中送了消息,準噶爾這次叛亂,與北部的沙俄有牽涉。


    弘暉對準噶爾叛亂之事其實半點都不上心,一方麵是如今的大清兵馬尚且有幾分威懾力,另一方麵便是他之前為康熙弄出的連弩,雖然仍是冷兵器,但通過鋼鐵、彈簧的改造,殺傷力極大,那鋼鐵廠在交給康熙後,弘暉就沒有再多問,但卻知道康熙往山東鋼鐵廠發出好幾道密令,倒不是他有意探聽,這在京中也算不上什麽秘密,隻不過這密令內容是什麽,眾人卻不得而知。


    但是弘暉敢肯定,康熙私底下肯定培養了不少連弩兵手,如今這個時候準噶爾發生叛亂,那就是送上門給康熙來練手的,這些想法在弘暉腦海思量一番後,弘暉的心思就轉到了沙俄身上,比起處置那個策旺阿拉布坦,他顯然對沙俄的興趣更大,要知道弘暉心裏還惦記著那西伯利亞大寶庫呢,而且經過他上迴那麽一科普,他就不信康熙心裏沒點想法。


    準噶爾叛亂的消息傳到京中來,眾人反應各異,這京中也是住了不少蒙古貴親,甚至有些人的部族與那準噶爾相距不遠,如今聽聞了這消息,哪裏能心裏不擔憂,策旺阿拉布坦叛變後,就立即禍亂與其相隔不遠的西藏,焉知下一個遭殃的會不會就是他們的部族,故而這些日子往康熙那裏遞折子的人不少,無外乎是要嚴懲這策旺阿拉布坦。


    有這樣不安分的鄰居,其實住在準噶爾附近的部族也是需要強大的心理才行,準噶爾一族已不是頭一迴叛亂,光是在康熙這一朝就已經有數次,可見心裏對這朝廷壓根沒幾分敬畏,若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叛亂,可康熙卻數次寬免了他們,還多次封爵賞賜,隻因為這準噶爾所居的位置實在是特殊,其與北方的沙俄相連,可謂是西北的門戶,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成了沙俄進攻的決口。


    所以康熙對準噶爾的態度都是盡量以安撫為主,但是如今情況卻不一樣了,當初在太和殿前見識過連弩威力的京中百官麵色各異起來,他們本就兵強馬壯,如今戶部不缺糧,若真打起戰來,那軍事補給肯定能跟得上,甚至相當富裕,而又有了連弩兵手,就更是如虎添翼,準噶爾在這個時候叛亂簡直就是作死。


    哪怕是不懂兵事的文臣,如今都對清廷出兵充滿自信,故而這場出兵平叛叛亂的差事竟成了香饃饃,幾乎是穩勝的局麵,若是能拿到這差事,到時候身上就多了一份軍功,簡直就是白撿的功勞。


    一時朝中難得眾人意見一致,弘暉聽聞在朝會時,那些朝臣們紛紛對著康熙義憤填膺口誅筆伐一番,而他的那些叔伯們更是一個個都主動請纓,想要親自上陣去將那策旺阿拉布坦緝拿進京歸案,這樣的場麵可謂是相當感人,若非是清楚眾人心裏的謀算,弘暉都真的要信他們是一心報國絕無私心了。


    可惜不僅是弘暉看得清楚,康熙也不糊塗,哪怕不少皇子阿哥都紛紛請命出兵,他卻遲遲沒有開口應允下來,在這個節骨眼子上,他反而將弘暉傳召到宮中。


    弘暉一進宮,不少人就立刻收到消息,他們猜測著皇上難不成是想要將這差事交給弘暉阿哥?仔細一想也極有可能,雖然弘暉阿哥先前從未展示過對兵部的事情感興趣,但是先前既然能弄出那連弩,可見在這兵事上有幾分天賦,最要緊的是,弘暉阿哥得皇上的聖心,隻要皇上下了旨,旁人又能如何呢?


    不少雙眼睛都盯緊了宮裏,但是乾清宮中的情勢卻絕非他們所想那般,弘暉在跟著小太監進了乾清宮後,發現康熙竟然隻是著了一身便衣,雖然也是明黃一身,但瞧著卻比往日隨和不少,臉上還掛著愜意的笑容,在見到弘暉進殿後,還招唿他到近旁坐下。


    弘暉見此也不矯情,將分寸拿捏好後就親昵自然地踱步過去,等在康熙身邊坐下後,才發現康熙麵前呈放了一張輿圖。


    如今輿圖不是輕易就能見到的,多事在軍中才可見,而康熙麵前的輿圖可不僅僅隻是大清的國土,弘暉一眼掃過去,看材質像是用羊皮製成,雖然有些地域不夠清楚,但看規模應該是世界地圖,而康熙此刻目光則是鎖在西伯利亞那一大塊土地上。


    “皇法瑪,據兒臣的消息得知,此次準噶爾的叛亂與那沙俄有聯係……”弘暉輕聲開口,他派了探子到黑龍江一帶去,這本是一件隱晦的事情,但是弘暉不信康熙不知這事,隻怕這京中四處都是康熙的探子,而他身邊尤其之多。


    聽弘暉就這樣坦誠開口,康熙臉上神色緩和幾分,對著弘暉輕輕搖了搖頭,“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惜還是太年輕了……”


    在上次弘暉提到西伯利亞那塊土地寶庫時,康熙就動了心思,那塊土地本就是無人之地,當初他忙於與三藩、鄭氏家族爭鬥無力旁顧,如今大清兵強馬壯,康熙自然不舍得再將那塊寶地讓出去,別說如今是沙俄主動招惹過來,即便是期間無事,康熙也能尋到名頭。


    弘暉眸光微閃,權當是沒聽懂康熙的話語,一臉乖巧地望著對方,既然康熙將他喊進宮來,那肯定是有任務要交給他,弘暉也好奇這次他要去幹嘛,總不會真的讓他去帶兵上陣打戰吧。


    康熙看了弘暉一眼,緩緩開口,“先前蒙古那邊不是想要與你一起做生意嗎……”


    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熱河狩獵那迴,弘暉見了不少蒙古王爺,而他們對弘暉弄出的羊毛紡織、毛線織衣十分感興趣,殷切地想要合作,隻可惜顧慮到康熙的猜忌,弘暉一直沒應下來。


    如今康熙卻變了心思,不僅提出讓弘暉多與蒙古老親走動走動,甚至還主動提出從蒙古那邊修條鐵路。


    “你先前說那鋼鐵可用來修鐵路,朕仔細想過,有這樣好東西,不能忘了那些老親,蒙古各族世代與咱們愛新覺羅氏聯姻,自然要先給他們安排上……”


    第84章 較肥一章


    弘暉沒想到康熙首先想的是要給蒙古貴族們安排上鐵路, 蒙古各族都住在草原上,又是高原地帶,想要修鐵路的話難度反而比中原一帶要大許多, 但是也有一個優勢, 草原上耕地比較少, 若是要開通,侵占的農田少,協調工作輕鬆許多。


    雖然弘暉覺得這第一條鐵路就整這麽大難度的,工程量不小, 但是考慮到內蒙那邊豐富的煤炭儲量又覺得很值得, 若不然光是煤炭外運就壓力不小,而這些煤炭等到開啟大工業生產時是有大用處, 如今提前將鐵路安排起來相當劃算。


    而康熙此刻心中所想可與弘暉不同,他壓根不清楚內蒙那邊有多少煤炭儲量, 如今提出讓弘暉開始著手安排草原上的鐵路, 也不過是為了加強多邊疆的控製。既然已經決定要從沙俄手中那先前讓出去的土地重新搶迴來,又得知了那塊土地的價值後, 康熙自然不想白忙活一場,他打算等拿下那塊土地後, 就派兵過去駐紮。


    那北地嚴寒, 康熙心裏有隱憂,隻怕尋常百姓都不願意遷去那處, 倒是可以將犯了事的人押送過去改造, 如今最遠的流放之地差不多就是寧古塔, 那已是極寒之地,而弘暉口中的西伯利亞平原,可是要比寧古塔還要冷上幾分。


    弘暉試探著開口, “若是要修鐵路,那要不少人力,還有鋼鐵也要準備起來……”若隻是一時興起,那光是材料就要籌備一段時間,而弘暉則是在提醒康熙,康熙心裏對旁人的警惕不小,而修鐵路要用上不少鋼鐵,康熙能放得下心嗎?


    康熙不過是淡淡抬眼看了他一眼,“朕早有安排,到時候會有人與你一道辦差,朕將這鐵路之事交給你,你可以將這件差事辦好啊。”


    弘暉盯著他臉上的凝重,明白康熙對這件事是當真上心,臉上神情斂去,一臉認真嚴肅道,“皇法瑪放心,弘暉定然不負所托。”


    ……


    弘暉從宮裏出來後並不輕鬆,想要從京師這裏修一條鐵路到草原上,需要大量民力,若是在以往,這種大工程多是征用民力,如今的百姓都需要服徭役,一般成年的男子通常每年都需要服役一月,就是被調去做一些水利工程或是其他民生,但是像修這麽長鐵路的工程,還是頭一迴,這個工程難度可想而知。


    而康熙在召見弘暉入宮前,一直未曾透露出絲毫風聲,眾人還以為皇上是想將出兵之事交給弘暉,萬萬沒想到竟是要修鐵路,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在之前弘暉就提出了要修鐵路,而這事被京中百官給攔住了,他們沒想到陛下竟也跟著弘暉阿哥胡鬧起來,竟要修一條這麽長的鐵路,那得耗費多少的民力?朝中不少老臣都操碎了心,這自古以來大興土木都不是什麽好事,不管是當初那秦始皇要修長城,還是隋煬帝開鑿運河,至今都被天下文人寫文痛批,而如今弘暉要修的鐵路規模絲毫不輸於前麵兩者,那些操碎心的大臣連夜寫折子上書康熙,想要他放棄這個打算。


    而康熙看到折子後不過是冷哼一聲,並未當一迴事,這天下儒生多不喜秦始皇與隋煬帝,甚至就連那劉徹因強兵黷武也時常受到詬病,但是康熙作為帝王,他的目光卻與這些讀書人截然不同,他深知這幾人所做之事對天下百姓的益處,那是功在千秋,而康熙不認為自己比他們差,既然前人能做出這般偉業,他為何不能?


    甚至論起時運,他的運道比前人更好,弘暉弄出的石油、鋼鐵隻要利用好,將來定會受到後人的追念,更何況如今的戶部不差銀子。


    弘暉從宮裏迴府後,就立刻做了一個簡單預算,修鐵路的主要材料就是鋼鐵,雖然康熙說了可以直接讓人調用材料給他,但是不管是運輸還是人力,都還需要一筆不少的銀子,弘暉拿出一個初期預算去找康熙時,康熙看著賬本上的數字,直接手一揮就通過了,等到了第二日上朝是,康熙不僅將弘暉做出的預算拿出給大臣們看,還拿出了如今戶部庫銀的賬本。


    自從當初胤禛去各家追債討銀後,這朝中百官等閑都不敢再輕易向戶部借銀,也不敢私自打聽庫銀的情況,故而在看清康熙讓人拿來的賬本時,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哪怕是與國庫庫銀豐盈時期相比,如今的國庫庫銀已經翻了百倍,這樣的龐然數字直接讓朝臣們震撼住,他們知道這出海貿易賺錢,他們自己都從中獲利不少,但沒想到朝廷居然賺到了這麽多。


    朝官們可都是靠著入股拿分紅的,而出海貿易公司是按交稅的方式給戶部上繳銀子,居然能讓庫銀翻倍這麽多,看清賬本上的數額後,朝臣們都不敢想象這整個大清一年下來到底賺來多少,簡直就是驚人的數字。


    康熙見他們都被鎮住,心裏暗爽到,如今國庫庫銀豐盈起來,最高興的當屬他這個當皇帝的,如今銀子多起來,不僅大清百姓的日子都能好過些,他想要修建行宮或是旁的工程,都不過是小事。此番弘暉就提出,修鐵路工程量如此大,不如以雇傭民力的方式來當勞力,這樣百姓不僅不會怨聲載道,反而為此歡喜。


    若是有官府出資來雇傭民力,那來做苦力的百姓們就能獲得一份工錢,不僅不會耽誤農事,反而還為家中增添了開支,自然是歡喜的,而對於如今的康熙而言,這筆雇傭所需的銀子已經算不得什麽,很輕鬆就應下。


    這下原本還出言反對的朝官們頓時啞口無言,如今國庫豐盈,皇上想要折騰也不會出事,於百姓而言同樣是好事,甚至等著鐵路開通後,不管是對蒙古草原,還是那虎視眈眈的沙俄,都是能起到震懾作用,他們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來反對。


    而與這些朝臣相比,那些居於京中的蒙古貴親們得知這個消息後則是欣喜不已,他們先前也從未聽到過風聲,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草原離京城屬實有些遠,而且草原苦寒,若是真等鐵路安排上,那對他們蒙古一族而言可是大有裨益,一時之間雍王府空前熱鬧起來,那些京中原本無所事事整日逗貓遛狗的蒙古貴親們,紛紛找上弘暉,想要為自己的部族謀利。


    蒙古各族的族人基本上都住在草原上,而這些住在京師的,多是蒙古親王的子弟,他們能被留在京中,自然是康熙特地給出的恩典,康熙不僅給他們賜下舒適的大宅子,甚至還將皇室宗女嫁給他們以維係滿蒙兩族的關係,但這種恩典其實也是一種防範,故而這京中的蒙古貴人們平日都很老實,除了吃喝玩樂外,都離那些皇子阿哥們遠遠的,生怕犯了皇上的忌諱,如今紛紛找上雍王府,已算是難得的場景。


    實在是良機難尋,皇上如今恩準弘暉阿哥從京師修鐵路到草原,若是不把握住這次機會,誰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麽時候?


    草原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而這京中的蒙古貴人們也不盡是同一族,他們都希望弘暉能將這鐵路修建得離自己部落所在的地盤更近些,這樣將來對部族的發展肯定是大有好處。


    而弘暉這次才算是將草原上的各方勢力都見了一遍,原來如今的大清蒙古還分內屬蒙古和外藩蒙古,這內屬蒙古包括八旗察哈爾、科布多等地,而各旗的官員都是由朝廷任命治理,和內地的州、縣相比並無什麽差異,但是外藩蒙古就不同了。


    外藩蒙古的自治權更大,他們的各旗是由當地的劄薩克世襲管理,對於朝廷而言,他們屬於藩部,主要事宜都是由理藩院來統管。弘暉摸清這些關係後,看向這外藩蒙古的眼神頗具深意,若論其親疏關係來,自然是內屬蒙古與如今的滿清更近親,而且此番他們也是想要以此來與弘暉阿哥說情,可惜這次不管誰說情都不頂用。


    弘暉已經知道康熙的打算,康熙修這鐵路目的可不在於為了發展草原各部,而是想要能快速調兵駐紮在北方、西北的邊疆一帶,故而這鐵路都是盡量往遠了修,卻暫時不會在內屬蒙古那裏弄出太多的支路來。


    而對於外藩蒙古,弘暉不過是在腦海裏轉過幾個念頭就作罷,他們如今可是打算將西伯利亞那一大塊都收迴來,又怎麽會讓外蒙有機會再分出去,等著鐵路開通後,從京師往蒙古草原上來返就方便多了,到時候聯係更緊密,不會再給沙俄有機可趁。


    而興衝衝奔赴雍王府的蒙古各族族人雖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複,但是弘暉阿哥也承諾他們了,眼下要緊的是戰事,等日後將朝廷要緊的差事辦好後,自然會有機會將鐵路修建到各部族,到時候不管是滿漢,還是蒙族,都能親如一家,他們聽了這話才心滿意足離開。


    而弘暉在送走這批人後,就開始將修建鐵路的事情安排上日程,首先要做的便是招募勞力,朝廷同意出資,那招募勞力就並不難,弘暉的打算是就地在沿路附近的省份招募,從京師到外藩草原相隔甚遠,期間不僅跨越幾個省份,甚至還會經過草原上的數個部族,若是事先安排好線路,然後雇傭當地的勞力來開工修建,從效率上而言會更快,隻不過這樣一來,管理壓力就發展大了。


    相隔如此之遠,弘暉便是在每個省份、部族路段都安排上一個心腹,那分轄到心腹管事手中的區域仍然是很廣,要想高效無錯將整個工程都辦好,對能力要求非常高。


    所幸如今弘暉的身份是王府阿哥,不管是地方的各級官員,還是那些被雇傭的民工們,幾乎都從不質疑他說的話,甚至是畢恭畢敬地完成,弘暉要做的就是精準規劃安排,然後找到合適的監工,這樣就能將事情一件件安排好。


    其實修鐵路這個工程開動後,進行的效率比弘暉原先預想的還要快,他當初留給康熙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煉鋼廠,準確來說,其實是從煉鐵工坊裏單獨辟出一塊做煉鋼之用,規模非常小,可如今弘暉再接手時才發現,康熙居然已經讓人擴張成了十來個大型的煉鋼廠,而也提前備下了大批的鋼材。


    弘暉見到準備好的大批材料時,都忍不住咂舌,他能想象出康熙弄出這麽多煉鋼廠,肯定消耗了大量的石油燃料,怪不得如今對那西伯利亞土地勢在必得,不管是鋼材,還是石油燃料,在見識到它們的用處後,康熙哪裏還舍得眼睜睜看著這些東西落入沙俄手中。


    在鐵路工程不急不緩安排上行程時,康熙也已經選出了出戰準噶爾的合適人選,正是十四阿哥胤禎,而對於這個人選,弘暉心裏早就已經猜到。


    這些年胤禎早就將水泥坊的事情處理得得心應手,一點都不耽誤他同時上朝為康熙辦差,而因為弘暉的多番插入,胤禎與胤禩的感情終究是差了幾分,當年他與胤禟為了胤禩跑去康熙麵前求情,為此還挨了康熙怒極踹下的兩腳,雖然莽撞,但在康熙消氣後對這個小兒子也讚賞起來,認為他是個講義氣的,不由看重幾分。


    而胤禎自小身子骨不錯,不僅身手了得,馬上騎射也很厲害,如今正是意氣奮發的時候,又隻是光頭阿哥,手裏沒什麽權柄,康熙這幾年對十四這個小兒子可是喜歡得很,弘暉比較慶幸的一點是雖然如今這個十四阿哥還是不親近他阿瑪,但好歹不像之前那樣故意跳出來與四爺作對了,像是小孩子終於長大,能成熟冷靜地與四爺對話。


    弘暉已經放棄了進一步改善胤禎與他阿瑪的關係,許是這兩人天生就氣場不合,這些年他雖然讓四爺與德妃兩人解開了心結,也讓胤禛與胤禎兩兄弟間多了幾番交談,但是這兩人仍是看對方有些不順眼,好在他們都會顧及到德妃,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鬧開。


    而除了胤禎出征外,還有一個副將也是弘暉認識的,正是幾年前來雍王府拜訪的年羹堯。


    弘暉在聽到這個名字時還有些恍惚,他這才想起一件事,原本早該進府的年側福晉,如今似乎還沒露影?他讓人打聽了一下,確定這年羹堯如今還是為他阿瑪辦事,那年羹堯的妹妹怎麽就嫁給旁人了?


    弘暉不過納悶了一會兒,很快就將這個問題丟開了,如今弘曆倒是出生了,但如今也隻是像普通孩童一般,許是有幾分聰明,可隻要自己還在,就不會讓別人頂替了自己去,所以不管年氏進不進府,都不會有太大改變。


    不過還有一事令弘暉比較驚訝,這年羹堯之所以能夠跟著一起出征,居然不是他阿瑪使得力,而是胤禩上奏的,弘暉得知後心裏有些複雜,他不知道這八皇叔心裏是如何盤算的,如今胤禩已絕無上位可能,而他與四爺之間的矛盾頗深,兩人相鬥多年一時半會兒隻怕根本不會和解。


    弘暉也想象不出對方會找他阿瑪和解,那他為何還要舉薦年羹堯出征呢,以年羹堯的能力,這不是平白鬆了他軍功,同時也助力了他阿瑪嗎?


    弘暉想不通,就隻能將這事放下,他得知康熙已經向沙俄那邊遞交文書後,心思就轉到後者了。


    第85章 二章合一


    當初清廷與沙俄簽訂休戰文書的時候, 明確要求過沙俄不許染指大清的疆域,而此次準噶爾生亂之事中,明顯有沙俄的影子, 若非是沙俄在其中攪合挑撥, 這準噶爾哪裏有這般膽子, 如今居然還禍亂西藏。


    而康熙這番派了使臣帶著文書去找上沙俄,不過是正式宣戰罷了,若是在以前,康熙肯定不會為了一個準噶爾就與沙俄開戰, 一旦開戰不僅會耽誤農事, 還要大量軍需,而沙俄不過是一群蠻子, 離中原之地甚遠,根本劃不來, 但是在得知西伯利那裏的珍貴後, 康熙如今卻動了心思。


    沙俄野心不小,這些年不斷向歐洲那邊擴張征戰, 他們的重心雖然不在東部這邊,卻並沒有打算就此與大清相安無事, 而是時不時就派人過來騷擾一番, 這種事情已不是頭一迴,原本以為也會像往常一樣, 說不定還能撈上不少好處, 哪裏想到一向選擇息事寧人的大清這次竟然如此強硬, 還派了使臣帶著宣戰文書而來。


    而弘暉關注這件事,不過是想派出一堆人跟著這些使臣一起北上,既然已經打算將西伯利亞收迴來, 以大清如今的實力是完全有可為的,而弘暉自然要提前開始布陣起來,他讓自己的人手跟著使臣一起北上,一方麵算是在康熙麵前過了明麵,另一方麵安全性更高,為了在途中保護使臣,康熙還派出了一支小隊,都是精銳軍士。


    其實康熙在從弘暉這兒得了西伯利亞的消息後,也就派了探子北上,不同於弘暉隻是讓人手停在黑龍江流域,康熙就沒有任何顧慮,直接讓人探到沙俄境內,也正是如此才得知了許多令他心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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