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讓德伍先停手,他走過去,看著倒在地上疼得直喚“哎呦哎呦”的家夥,“李家的人?”


    王府裏就他額娘與李氏生了阿哥,眼前這人既然不是烏拉那拉氏家族的,那就隻能是李氏娘家的人了,要不然也不會信誓旦旦地自稱是王府阿哥的舅舅。


    李彧見眼前這人腰間別著一根黃帶子,頓時眼睛一亮,“沒錯沒錯,小人喚作李彧,是雍王府李側福晉的哥哥,可不就是王府阿哥的舅舅嘛,嘿嘿嘿……”他試圖站起來,可惜被捆綁住了手腳,狼狽掙紮一會兒也沒得逞,隻能仰著頭看向弘暉,“阿哥會讓人給我鬆鬆綁啊,咱們可都是親戚……”


    德伍見他還開口攀交情,直接上前又給了兩圈,“老實點,誰是你親戚!不許亂喊!”


    弘暉對李氏可沒什麽好感,雖然他與大格格、弘昀有交情,但是這人敢上他這兒來偷技術,那就沒什麽好多他手下留情的了,隻不過有一點弘暉挺疑惑的,他記得李氏的父親是一個知府,按理來說應該是攜著家眷在地方才是,怎麽這個李彧會出現在京城呢。


    陳福打量了眼前這個李彧幾眼,走到弘暉身邊俯身低語道,“阿哥,這人不過是李氏的旁支,是側福晉堂叔的兒子,其父早逝,故而是側福晉父親將其養大……”


    陳福能認出這個李彧,是因為當初王爺出宮開府後,這個李彧好幾次上門來打秋風,因當時李氏得寵,門房也不敢得罪他,還真讓他進了王府幾趟,沒想到如今都膽子這麽大了,不僅敢自稱是王府阿哥的舅舅,還敢偷他們阿哥的東西。


    弘暉若有所思,“所以這家夥是一直都呆在京城?”


    陳福垂下頭,“這個奴才也不太清楚,這就讓人去打探一下……”


    弘暉點點頭,眼神望向德伍,“你要是想揍他就趁早,待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德伍懂了弘暉阿哥的意思,立馬摩拳擦掌上前,嚇得李彧趕緊往後躲,“哎別打我,別打我啊,你們想問什麽我都說,別打我……”


    德伍才不管他說什麽呢,阿哥都發話了,那他就隻管掄拳頭,除非弘暉阿哥下令。


    而弘暉根本也對李彧此刻要說的話不感興趣,他都能猜到幾分這人接下來要說的話,而且還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不如將人先揍一頓再說,省得他眼神飄忽一看便不老實。


    李彧沒想到對方出招這麽出乎意料,挨了打後立刻乖覺起來,像是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倒了出來。


    “阿哥您就饒了我吧,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李彧此刻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我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什麽來頭,他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來的,還承諾我若是能偷、偷得那製羊絨衫的技術,還會給我更多的銀子……哎呦,別打了別打了,疼死我了!”


    德伍憤憤地扯著他辮子,“你還知道疼?膽子可真不小!”


    陳福開口,“阿哥,九爺、十爺過來了。”


    弘暉轉身,果然見到胤禟與胤誐兩人灰塵仆仆趕來。


    “那賊人在哪兒呢?”胤誐怒氣衝衝,“竟敢來咱們這兒偷技術,看十爺我怎麽收拾他!”


    他眼神落到鼻青臉腫的李彧身上時,立刻開始擼袖子準備打人,而胤禟則是看向弘暉,“可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沒?”


    弘暉將方才李彧所說的話都告訴兩人,胤禟皺眉,“你阿瑪的側福晉應該對此不知情?”


    按照李彧的供詞,指派他的人應該不是雍王府的人,因為李氏即便是拿到了這技術,怕是也不敢開工坊,要不然豈不是不打自招,直接就暴露了,到時候根本抵擋不住四爺與烏拉那拉氏的怒火。


    弘暉點頭,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也不能完全將李氏這個女人排除在外,畢竟這個李氏本來就有些拎不清,還真不敢保證她就不會不犯糊塗。


    “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胤誐揍完人後也不知該如何處理,總不能就這樣將李彧給放了,簡直太便宜他了,可送到官府那裏似乎也沒什麽用,估計挨頓板子就會被放出來。


    弘暉沉吟片刻,抬頭看向胤禟與胤誐,“我打算將這人交給我阿瑪,也許他能查出一些線索。”


    平白被人盯上卻打探不出對方是什麽來路,這種感覺不好受,若是不將這人揪出來,隻怕還會在暗中伺機而動,總是讓人提心吊膽的,還不如去問問他阿瑪,許是四爺能查出來一些東西。


    胤禟隻得點頭同意,哪怕如今他跟著弘暉將生意做得很大,如今手裏賺了不少銀子,養了不少人手,也不得不承認,老四那家夥如今還是要比他強一些,至少老四還有朝中的人手,隻怕手裏還有不少厲害的探子,這事交給他許是很快就有線索。


    弘暉覺得這李彧就是對方弄出來的一個試探,若是他們不警醒些,說不定下次就換成了一個大招。


    他這番分析讓胤禟緊張起來,“試探,難道對方還要後招?”


    “怕什麽,他們要是有本事就盡管來,看我如何收拾這些人!”胤誐犯起脾氣,恨不得直接衝過去與對方打一架,胤禟沒好氣翻了一個白眼,“你這樣隻會用拳頭解決問題,怎麽可能是人家的對手。”


    胤誐有些不服,立馬迴嘴與胤禟辯論起來,眼看這二人還要當著他的麵爭執,弘暉就嫌煩地擺擺手,“兩位叔叔先別吵,眼下還是將各自手頭的工坊看顧好,不要再出新的岔子,不給他們留機會便是最好的了。”


    他其實覺得對方很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弘暉又不是傻子,他這兩年搞出這麽多的事,雖然有四爺在上麵頂著,還有胤禟、胤誐與胤祿幫他分擔火力,但是作為始作俑者,估計朝中有不少人都記恨上了他,也有人會是出於嫉妒。


    弘暉也想收斂些,隻可惜他如今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弄出的每件事都是凝聚著後世智慧的結晶,除非他放棄搞事,要麽就很難低調起來。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人為了過得好些,隻會不斷地進行折騰,他明知有哪些捷徑可走,卻偏生故意走最難的路,那才是真的愚蠢,但是眼下不將對手找出,弘暉也沒心思搞事,他安撫了胤禟與胤誐後,便打算到莊子上再避避風頭。


    德伍聽說弘暉又要去莊子上,立馬興奮起來,“帶上我!帶上我!”他眼裏亮晶晶地看著弘暉,“阿哥,您先前還說要多帶我們出來呢,這次可別再將我們丟在王府啊!”


    弘暉點頭,“行,那就帶上你們兩個,就當去散心。”


    至於大格格與弘昀就隻能留在府裏了,大格格翻過年已經十五,如今烏拉那拉氏將她帶在身邊學習管理內務,而弘昀自開春後又病懨懨的,隻能老老實實呆在府裏養病。


    “可是阿哥先前不是打算要在開春時修繕內城街道嗎?”烏智開口,麵上有些猶豫,“此番去莊子上,這差事豈不是落在旁人身上了?”


    弘暉阿哥如今才十一,就已經可以為朝廷辦差事,烏智覺得修繕道路這是個大好的機會,若是將差事辦得好,不僅能讓朝中大臣們曉得弘暉阿哥的能力,也能得到皇上的青睞與重用。


    弘暉搖搖頭,可不覺得自己連續出風頭是什麽好事情,自己那個皇法瑪可是出名的長壽與多疑,這個時候得到太多的青睞與稱讚不見得就是好事。


    而且弘暉都已經知道他阿瑪才是下一個繼承人,隻要自己這蝴蝶翅膀別把四爺的皇位給扇沒了,那弘暉以後就不缺什麽前程,所以他無需要在康熙麵前努力表現博得關注,還不如默默搞事多拿好處呢,至於出風頭這事那就讓給別人吧。


    弘暉都已經想好了要推薦誰去修繕內城街道了,自然還是他的八叔,一方麵胤禩本身就是工部的人,另一方麵如今的胤禩應該也是相當地有經驗,他與胤禎一起將官路修得極其漂亮,攬下這內城道路是順理成章的事,他隻要順水推舟推一把,這事自然就成了。


    德伍聽著弘暉阿哥居然將手頭的差事讓給廉貝勒,頓時滿臉的心痛,這差事可完全是他們阿哥憑借自己的本事拿到手的啊,如今居然還要讓出去,而且還是讓給平時不怎麽來往的廉貝勒,他怎麽想都覺得真是虧大了,心裏難免對那不知藏在何處的對手怒意多一分。


    若非是其讓李彧來試探他們,弘暉阿哥也不至於如今要蟄伏起來。


    弘暉失笑搖搖頭,“若是不低調一段時間,那我還能帶你們去莊子上嗎?”


    這下德伍才消停,不再念叨著那差事了,顯然去莊子上對他更有吸引力。


    弘暉派了手下迴王府幫他取行李,還要將幾位先生也給接到王府上,自己則是帶著德伍與烏智先上前往莊子上去。


    他這個莊子是當初四爺送的,離京城有一段距離,但好在如今官路用水泥修繕了幾十裏,倒是方便了他去莊子上,比原先要更快起來,他們這次來莊子上事先沒有通知任何人,倒像是一時興起,等到了莊子上時天已經黑了。


    弘暉隻讓莊頭給他們簡單弄點吃食和熱水,不打算再驚動已經歇下的人。


    莊頭一臉糾結,阿哥寬厚仁善,他們這些莊戶都受到他的庇佑,日子過得比旁人好上許多,莊子上的人都想報答阿哥一二,一直找不到機會,如今阿哥難得來這兒一趟,怎麽能就弄這麽簡單的吃食呢,至少也要殺雞燉湯,再弄幾個肉菜才行。


    弘暉隻好道,“舟車勞累,如今都乏了,如今隻想趕緊歇下……”


    莊頭連忙道,“那小人這就去準備熱水去!阿哥您先歇著!”


    弘暉點頭,“再給我們下一碗麵,撒點蔥花就行了。”他們幾人平時肚子都不缺油葷,如今來這莊子上,也沒指望能吃上多好的菜肴,還不如來點清粥小菜,也算是換換口味。


    連弘暉都這般開口,德伍與烏智兩人更是沒意見,他們出門急,連換洗的衣裳都沒有帶,估計要等到明日護衛帶著行李過來,今晚洗漱後就隻能繼續穿著舊衣賞入睡,幸好如今才是開春時候,白日也沒怎麽出汗。


    他們跟在弘暉身邊久了,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對方的一些影響,以前他們冬日都不怎麽洗澡,就怕會受凍染了風寒,但自從來到弘暉阿哥身邊後,各個都愛幹淨起來,養成習慣後,甚至覺得不洗還有些不舒坦。


    三人都是洗完澡後才入睡,許是白日有些乏累直接倒床就睡,直到第二日雞鳴才起來。


    這個時辰點可比往常他們在王府讀書時要晚很多了,等他們洗漱好後,發現莊子裏的人幾乎都已經起來勞作了,


    莊戶見到他們這批人也很驚訝,昨夜弘暉沒讓莊頭將他們喊醒,故而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弘暉阿哥居然來莊子上了,一時間眾人紛紛露出激動神色。


    因為他們的先生尚且未到莊子上,連書本筆墨也全都沒有,三人用完早膳後,難得無事可幹,便在莊子上走動起來。


    德伍與烏智並不是第一次來阿哥這莊子了,但每次過來都覺得這莊子上有不少變化,此次距離上一迴所隔時間有些長,更是覺得莊子上的變化甚大。


    莊子裏風景不錯,有山有湖,更多的則是田畝土地,烏智走在田埂上,望著來來往往的莊戶有些心驚,他是個很心細的人,走了半晌的功夫,他發現自己瞧見的每個莊戶都是臉色紅潤,不僅如此,他們的精神氣也很不一樣,瞧著便各個充滿幹勁。


    這些莊戶的日子就算過得再不錯,也不可能比得上京城的百姓,住在城中的人,家中都是有些閑錢的,但是這些莊戶卻明顯要比那些城中百姓過得更快活,烏智覺得這不是自己的錯覺,他隨手拉住一個扛著鋤頭的大爺就問了出來。


    “小民聽不懂公子在說些什麽,但是咱們這莊子上的日子確實好過!”這位大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自從弘暉阿哥接管了咱們這個莊子,咱們的日子就一日好過一日,如今不僅家家戶戶都能吃飽肚子,還隔三差五地吃到肉……”


    烏智聽著大爺講起搭棚養殖,他們莊子上有不少養殖場,都是阿哥讓他們搭建的,不僅給他們出資籌辦,還給他們擬定了章程,他們隻需要老老實實按照管事的吩咐來做,果然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在年關時,各家各戶都賺到了更多的銀子。


    如今的他們早就可以置辦自己的田產了,但是眾人卻不想離開莊子上,他們的好日子可是阿哥帶來的,阿哥為人寬厚,從不為難他們,他們哪裏舍得走。


    大爺越講越激動,“如今阿哥還讓人教咱們的娃讀書習字,便是那些不大聰明的娃也有出路,阿哥讓人教他們一技之長,以後能養活自己哩!”這也是他們不舍得走的原因,留在這裏不僅是他們日子過得好,就連孩子都能有個好前程。


    烏智聽後陷入沉默,他早就知道弘暉阿哥與旁人有些不同,不管是眼界心胸,還是待人接物,都跟尋常人很不一樣。京中眾多皇子阿哥,各個都能力出眾,他們有著自己的簇擁與黨羽,但是烏智卻覺得他們都比不上弘暉阿哥,不是因為文治武功,而是行事作風。


    弘暉阿哥同樣出身天潢貴胄,但是平時行事不拘小節,從未擺過王府阿哥的家資,心裏還裝著庶民,不管是從上次讓鄉民去外城挑汙水,還是對這些莊戶進行教化,其實於民而言,都是受益匪淺,可惜弘暉阿哥如今隻是一府阿哥,若不然定能造福更多的百姓。


    烏智垂下眼去,他記得當初來雍王府時,阿瑪總是會問他一些雍王府的事情,就連弘暉阿哥的事情也會過問,他知道他們瓜爾佳氏應該為太子效忠,但他是弘暉阿哥的伴讀啊。


    德伍站在遠處叉腰望著,看到烏智果然又在發呆,大喊一聲,“你在幹嘛呢,別愣著了,快點過來啊!”


    烏智迴過神,就見德伍與弘暉阿哥站在前麵不遠處,明顯是在等他,趕緊跑了過去。


    德伍有些不滿,“你這發呆恍神的毛病趕緊改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呢?”


    烏智心裏一緊,抬眼望見弘暉阿哥的眼睛,“我不過是也老伯閑聊幾句罷了。”


    弘暉已經習慣了兩人嗆來嗆去,等他們消停些了才說,“走,我帶你們往前麵走走。”他指著的那個方向有不少屋子,但瞧著不像是農戶住著的地方,瞧著都是單間大屋。


    德伍與烏智跟著走過去,等到了那些屋子附近,發現裏麵居然還有讀書聲傳來,德伍好奇道,“這莊子裏還開了私塾?”


    弘暉點頭,“確實有私塾,但是這裏可不僅僅隻是有教人讀書寫字的私塾……”他帶著人往前再走走,那些單間大屋像是學堂,牆麵上有很大的窗口,他們站在外麵就能瞧見裏麵的人此刻在做什麽。


    弘暉帶著兩人在幾個屋子外轉了一圈,順勢看了看裏麵孩子此刻的學習狀況,他們的到來明顯讓不少人都留意到,原本就很專注認真學習的孩子們,在見到了弘暉出現後,更像是打了雞血,恨不得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給他們阿哥。


    弘暉哪裏看不出他們意圖,臉上露出笑來,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仿佛自己是上級領導下來視察,而地下的學生們則在努力地表現,因想到有趣的事,他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烏智有留意著幾個學堂,發現除了一間是傳統的夫子在授課外,其他的果然都是教技能,有些是在教女工刺繡,有的則是木匠雕刻,甚至就連射箭武術也有涉及,盡管所學不同,但每個學堂的孩子在見到弘暉阿哥時,明顯都心情激動起來,都學得更認真了。


    他們這是想將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弘暉阿哥,烏智默默看著,等這些孩子們長大,必然會堅定追隨弘暉阿哥,他忽然眼睛眨了眨,誰能不追隨阿哥呢,便是他自己,不也忍不住想要為弘暉阿哥展露實力嗎?


    弘暉帶著他倆逛完學堂後,來到一塊空地上,“我打算在這裏再建一座學校。”


    “學校?”


    “嗯,和學堂差不多,是用來學習知識的地方。”


    “阿哥是想要招納文人儒生嗎?”烏智看向弘暉,一般立傳寫書或是開辦學堂都是收服學子的好機會,他文采不錯,若是阿哥有此打算,烏智想要助弘暉阿哥一臂之力。


    “招納文人儒生?”弘暉輕問出聲,然後搖搖頭,“不,我不需要文人儒生,我要的是實幹人才。”


    弘暉對如今的文人儒生可沒什麽好感,如今正是八股科舉盛行的時候,不可否認這科舉選出了不少人才,朝中文人漢臣大多數都是科舉出身,但是也有不少文人是又酸又傲,腦子都被八股給僵化了仍恃才傲物的,弘暉如今可是見識了不少這樣的人。


    不管是他之前利用琉璃坊、羊毛工坊賺銀子,還是後來造水泥鋪路,都受到了不少文人學子的抨擊,前陣被他們抨擊大肆斂財,後者則是被認為是奇淫技巧,這些人分明自己也很愛財偏一個個裝得極其清高,明明一無所長還見不得旁人作為,除了每日聚眾賦詩寫文,也沒看出他們有何作為。


    弘暉這次要建學校,培養的可不是這種酸秀才,而是精通數理化知識的人才,王岸上次出海給他帶迴了不少生物書籍,弘暉自己補充了一些基礎知識上去,又收集了不少西方先前的數學、物理的書籍,讓陳福拿去印刷了一批教材過來,他打算將這些書籍當作最初的啟蒙開化的書籍。


    其實這些書本上的內容與後世所學淺薄了很多,但是他不打算一下子灌下去太多,還是先讓學生慢慢適應一段時間,畢竟這些現代科學知識可是與如今世人們的觀念差別很大。


    讓弘暉為難的是學生生員,其實如今最聰明的一批人仍然是朝中的那些士大夫們,他們都是讀書數十年的老家夥,而且大多數都是家學淵源,不管是先天條件還是後天條件都比較好,若是這些人願意來學這些知識,肯定是要比普通人要更快能理解。


    但是弘暉可沒那麽大本事能將他們弄來當學生,那就隻能從莊戶裏挑選。


    弘暉對這些莊戶人家的孩子不是特別滿意,不是說他們不好,這些孩子學習熱情和態度都是很高昂,隻可惜效率還是不夠高,弘暉覺得可能是與營養也有關,等日後學校開起來,必須得每日供應一頓營養餐,給這些孩子們補補腦。


    弘暉一向是個行動派,他打定主意要辦學校後,立馬就讓陳福與莊頭安排人手建房子,他是打算將學校安排在自己的莊子上,故而一番動靜也沒驚動什麽人。


    等到數月後,弘暉想要的學校已造好完工,隻等著招收學生就可以立馬上課,而此時京中卻是已經出事。


    康熙四十六年夏,接連大雨造成水災嚴重,黃河數道河口決堤,數十萬百姓湧向京城。


    胤禎匆匆找到莊子上時,見弘暉還一無所知時,不由氣得跺跺腳。


    “你怎麽一聲不響跑到莊子上待了這麽長時間,我都找了你好久。”胤禎急忙道,“黃河河口決堤之事你可知曉?如今有不少難民正往京城這個方向而來。”


    弘暉是真的不知道黃河河口決堤的事情,這兩天雖然接連大雨,但是莊戶都閉不出戶,外麵的消息根本闖不進來。


    胤禎見他茫然,催促道,“你還是先收拾收拾行李吧,等難民到了京郊,隻怕你這莊子也不安生。”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清穿之嫡長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屏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屏娘並收藏清穿之嫡長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