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大宋春晚


    垂拱殿上的座位很少,除了常設的太上皇和官家的座位,其他的也就是幾個特進元老,有這個資格。


    但今天,是個例外。凡是來到現場的觀眾朋友,都有個座位。


    演員也不是趙大錘和趙佶,他們倆最多也就是個不太專業的主持人,真正的演員另有其人。


    您忘了教坊司了嗎?


    忘了趙佶的本職工作了嗎?


    那可是風月場所的班頭,吃喝玩樂的大行家,引領大宋時尚界的穿龍袍的王。有這麽多的頭銜,組織一場“春晚”還不是跟鬧著玩一樣?


    前有歌舞,後有魔術,再有所謂的布袋戲(木偶劇),當真是花樣繁多,思想境界和娛樂性共存,人文關懷與包袱笑點起飛。


    不用懷疑,節目單的製定有趙大錘的功勞。


    趙佶的與民同樂,還是走的高層路線,節目過於雅致,不是很接地氣。


    趙大錘欣賞不了那個狗屁的宮廷舞樂,群臣和家屬們也不是很喜歡。資曆老的早就聽膩了宮廷戲,新晉的除了誠惶誠恐什麽也聽不進去,沒得那個必要啊!


    幹脆,除了必須的祝福橋段予以保留,還不如把那些索然無味的節目統統砍掉,讓大家有點趣味。


    都嚴肅一年了,誰還希望繼續保持高大上呢?


    當然了,三俗的節目不能有,插科打諢葷段子滿天飛更不可取。一切都要講究逼格,講究美感,雅俗共賞。


    《牡丹亭》來一段,《木蘭從軍》來一段。做為當今文壇頭牌,李清照的詩詞,更要來一段。


    “近期,妾身並無新作問世,隻恐汙了各位的耳目。”


    李清照還是很謙虛的,大家卻並不買賬,紛紛叫囂著“易安居士不可藏私,奇文共賞之”。


    趙佶也知道李清照的名聲在外,既然來了就斷然不能白白浪費,莞爾一笑:“易安居士過謙了。你口中的舊作,隻怕也是難得的佳作吧?速速吟來。”


    吟就吟,李清照也不是真正的毫無準備,一首《一剪梅》當即吟出:真情像草原廣闊,層層風雨不能……


    呃,不好意思,應該是這樣式兒的: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迴時,月滿西樓……


    “好好好!”趙佶不禁撫掌讚歎,“好一句,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比之範仲淹的‘眉間心上,無計相迴避’高明了許多呀!賢伉儷情深義重,實在是羨煞旁人、羨煞旁人呀!”


    官家都說好了,其他人自然也要說好。


    本來就不錯,咱也不算是溜須拍馬吧?


    別說什麽閨怨詩不登大雅之堂的屁話,李太白、晏殊皆有閨怨詩傳世,也沒誰說個不字。人家是女人,閨怨不是很正常的嗎?


    李清照心中暗歎:相公,縱然你對我不複往日情義,我又怎能不為你著想呢?隻盼能入了君心,對你的前程稍有助力吧?


    當即笑道:“我與外子長期分別,偶有所感,讓官家見笑了。”


    “哦?賢伉儷不是住在一起嗎?”趙佶的八卦心理一下子就起來了。


    嘿嘿,名人分居,是不是有什麽內幕呢?


    “外子趙明誠喜歡金石,又加上外放為官政務繁忙,聚少離多啊!”


    “哦。那就尋一清貴的職位也就是了,沒什麽大事兒。”趙佶剛想打包票,看趙大錘似笑非笑,急忙轉彎,“父皇以為如何?”


    “我安排好了,過了元宵節就讓趙明誠去翰林院。閑了的時候,你們倆也可以聊聊金石。可以吧?”


    李清照都費盡心思了,咱也沒必要過於較真。


    趙明誠雖然廢物了一點,懦弱了一點,但文化還是有點兒的,也算不上什麽壞人。跟趙佶談談考古,盜個墓啥的,挺好的。


    既有太上皇的首肯,又有絕妙詩詞可欣賞,趙佶很開心:“賞!玉如意一枚,宮中行走。”


    宮中行走?這是個什麽賞賜?


    我天天在宮中行走啊,也沒覺得怎麽著呀?


    金弄玉輕輕湊到耳邊,說道:“宮中行走就是可以隨意出入宮禁,不限製次數。”


    哦,趙佶你讓李清照隨意進出,是不是有什麽不良企圖呢?


    你好壞啊!


    金弄玉又湊過來說話,熱氣哈得趙大錘的耳朵癢癢的:“我也想要那個如意,你給我弄一把好不好?”


    美的人都有特權,別說區區一把如意,就是十個八個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嘛!


    “我要自己爭取,誰要你強取豪奪?你給我寫首詞,不能比李清照的差了的那種。”


    你這叫自己爭取嗎?


    還不是看人家露臉了,羨慕嫉妒恨的毛病發作了,想和人家擺頭一下?有本事你自己寫詩詞去,別讓我來啊?


    你以為李清照是阿貓阿狗,隨便抄,呃不,是寫一首詞就能壓住人家了?


    得虧現在不是跟李白或者蘇軾比,要不然你還不玩死我啊?


    見趙大錘為難,金弄玉嘴一癟,泫然欲泣:“就知道你不喜歡我了,喜歡上那個老女人了。我迴家去,青燈古佛一輩子,永遠不再見你。”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好歹也擠出幾滴眼淚再威脅,起碼說服力大點兒。


    算了,抄別人的詩,讓別人再寫一首吧!


    對不住了,辛棄疾,還有其他被我借鑒了詩詞的後人們。反正你們還有大把的才情,少個一首兩首的,沒什麽關係。


    拿出筆來,cuacuacua寫就,一曲《一剪梅·中秋元月》拿去不謝。


    金弄玉喜滋滋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再拿給趙佶,請昔日的男人現在的準兒子,鑒賞品評一下。


    趙佶也是個心大的,根本不在乎輩分關係的錯亂,也看見了金弄玉公然“巧取豪奪”的行為。


    都一樂兒,沒必要弄得太嚴肅。


    他知道,趙大錘是個輕易不寫詩,一寫就驚天地泣鬼神的“大詩人”,有心湊趣,也就笑道:“金尚宮也有新作問世嗎?想來定然……呃,這時節不對吧?”


    可不是,咱們現在是過年,你拿個中秋節的詩詞,真的好嗎?


    金弄玉嘻嘻一笑:“舊作,舊作。李易安不也是舊作嘛,我這個怎麽就不行了。”


    有道理,必須可以。


    可這“杯且從容,歌且從容”全無女子溫婉秀麗之氣,簡直就是個放達物外的大漢所作,你個小女子,真的要說這個詞是你寫的嗎?


    “你就說好不好吧?”


    金弄玉有點不耐煩了,不就是跟你要個玉如意嘛,還問東問西的,真摳門!


    一點都不如俺們家錘錘,說給一首詞就給一首,一點都不帶打磕的。


    大家也都看到了金弄玉的小動作,也知道趙大錘的“詩才”極高極高。再說了,就算是一點都不高,咱也得捧個場不是?


    “哈哈,一般一般啦。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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