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王中王(下)


    “你們這是汙蔑,是陷害!”


    一直老神在在、氣定神閑的王黼急了。


    是,我是貪心了億點點,好色了億點點,撈的也多了億點點。可我沒想死啊?


    龍袍是什麽?


    皇帝專用服裝,別人穿了就是死罪,還是抄家滅族的死罪,誰特麽沒事做一件,放在家裏?


    肯定是趙桓偷偷塞進去的,迴頭一定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還有那個玉斧,似乎不是皇家專享的東西,聽起來應該沒什麽大事。為什麽這個太監要鄭重其事地說出來呢?


    血無相很快揭曉答案:“似是太祖當年,揮動玉斧與大理劃河為界的那柄。”


    壞了!


    聽見這話,王黼心裏咯噔一聲,心道:完了,完了,這下子是黃泥掉到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都怪自己貪心,想著時日遷延,估計沒什麽人會在乎那個玉斧了,就讓人從宮裏偷偷拿了出來。


    閑暇時候,舞動兩下,既能強身健體,也能暢想一下太祖當年的雄姿。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王黼甚至曾經拿著那柄玉斧,在堪輿圖上比劃了幾下,模仿一下太祖。


    模仿秀有罪嗎?


    如果趙大錘知道王黼的想法,肯定會豎起大拇指誇一句:你個製杖!


    證據都確鑿了,王黼也不想無謂反抗,隻是癱坐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大仇得報的趙桓,意氣風發地一揮手:“全部拿下,即刻行刑。”


    “刀下留人!”


    戲曲裏麵經常出現的一幕,發生了!


    趙大錘那個恨啊!


    讓你趙桓瞎比比,又是這又是那的,非要講究什麽證據,還沉醉在溫柔鄉裏幾乎拔不出來,白白耽誤了很多的時間。


    你難道不知道,壞人一瞎比比,就會有英雄救美,或者是英雄救英雄嗎?


    這下倒好,劫法場的人出現了,我看你還怎麽裝?


    趙大錘往那個血無相的身後縮了縮,盡量隱藏起來,免得劫法場的英雄好漢錯把自己當壞人給宰了。


    如果宰了趙恆,好像也可以的喲。


    遺憾的是,當先進來的兩位少年英傑,一見了趙桓不僅沒有拔刀相向,反而納頭便拜:“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哦,我還以為是哪來的英雄好漢呢,原來是三弟和九弟啊。”


    趙桓虛虛一扶:“你我都是親親的弟兄,這些禮節就免了吧。”


    來者正是趙佶第三子趙楷與九子趙構。


    聽趙桓這麽說,老三趙楷很痛快地就起身了。


    又不是一母同胞,裝什麽親近呢?


    另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老九趙構就有禮貌多了。執意行完了君臣大禮,還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太子哥哥身為儲君,將來是要繼承大寶的,君臣之禮不能廢也……”


    憨貨大寶,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太子要繼承我的啥?我沒什麽值錢東西啊!”


    說出這話來,那簡直就是要當太子的爹,屬於大逆不道了。上綱上線地說,這就是造反,比倒黴的王黼還要倒黴了。


    趙構也真不愧是個好孩子,對憨憨大寶的話一笑置之:“無知草民的話,我怎麽會當真,叔祖不用在意。”


    看看人家,這做人的水平,有禮貌還懂事,不僅對太子很客氣,還知道給素未謀麵的趙大錘台階下,不會收拾他的跟班。


    真是個好孩子啊!


    “嗬嗬。”係統又出現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嗬嗬個屁啊?”


    “知道趙構是誰嗎?”


    “知道啊,這不是趙佶的第九個兒子嗎?好像是叫趙構。”


    “知道趙構是誰嗎?”


    “你特麽卡帶了?還是複讀機附身了?”


    “狗咬呂洞賓的玩意兒,罰款一萬,我買兩個皮膚。”


    “你不能偷偷把我的錢轉走啊?”


    “嗬嗬,我能。最後提醒你一句,趙構就是宋高宗。癟說話,你一定不知道宋高宗是誰,你知道南宋嗎,知道殺害嶽飛的那個魂淡嗎?”


    “知道。”


    “恭喜你,終於答對了。你眼前的這個貨,就是那個魂淡。你看著辦吧?我看看我新買的皮膚好看不好看去了,白。”


    都說大奸似忠,趙大錘以前還不信。


    前世就是街頭一個小混混,也沒什麽機會接觸大奸大惡那一類的大boss,哪裏知道大反派長什麽模樣?


    眼下有個活標本,可得仔細瞅瞅。


    嗯,白白淨淨,一臉的老實忠厚,眼神堅毅,這樣的貨就是大反派,以後就按這個標準來衡量了。


    比如,眼前的趙構、趙楷,還有那個賣冷麵的血子仇,都是壞人!


    趙構被趙大錘盯得心裏發毛,訕訕問道:“小王是否有什麽不妥之處,請叔祖不吝賜教。”


    “不,你很妥,非常妥,比太子妥多了。”


    趙構:“……”


    趙構自問做得很好,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可為什麽這個傳說中的皇叔似乎看穿了什麽?


    他和趙楷不一樣,從來沒有人前顯露過對太子之位的覬覦,也基本上不誇耀自己的文采和學識。


    因為母親韋氏出身貧賤,外無助力,內無攀附。他也沒有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姐妹可以幫襯,生平最信奉低調。


    從不多說一句話,多邁一步路,唯恐被人恥笑、被人懷疑。


    像今天這件事,還是趙楷非拉著他一起來,說是要阻止太子做錯事,殘害了忠良,傷了太子的賢名。


    王黼算哪門子的忠良?


    他不就幫著你對付太子的時候沒少出力,撈的錢也沒少給你嗎?


    至於傷了太子的賢名,恐怕你是怕傷得不夠深吧?


    今天這局麵,太子無論怎麽做,都是個輸。


    殺了王黼,那是苛責大臣、心狠手辣,與滿朝的一團和氣、開國以來的祥和氛圍不符。誇張一點說,太子將來可能要走上夏桀商紂的老路,沒有仁君之相啊!


    如果殺不了王黼,趙楷更是大勝。


    不僅能夠保住自己的得力幹將,還能狠狠地打擊太子的權威,讓太子顏麵掃地,劃算啊!


    心思電轉之間,從小就學***心術的趙桓已經明白了趙楷的套路,越發覺得眼前的趙構是那麽的天真,那麽的可愛。


    當下,也不計較趙構為什麽會和趙楷一起出現,很溫和地問道:“九弟最近可好,有什麽新作問世嗎?”


    趙構羞澀地一笑:“啟稟太子,臣弟愚鈍,冥思苦想月餘,僅得漁父詞一闕:青草開時已過船。錦鱗躍處浪痕圓。竹葉酒,柳花氈。有意沙鷗伴我眠。”


    “你啊,就是太老實了。”


    趙桓對老實的九弟很滿意,卻也提出了一點小小的意見:“我們正當勠力同心,協助父皇治理好天下才是。萬萬不可,年紀輕輕的就學漁父歸隱的那一套。”


    世界上竟有這麽撒幣的人嗎?你難道看不見趙構嘴角的那一抹譏笑,還有趙楷滿臉的譏笑嗎?


    趙大錘終於看到比自己還蠢的蠢貨了,頓生智商碾壓之感。


    趙楷卻不願意隻是在旁邊看著,那舉在王黼頭頂的屠刀還沒有落下,或者是收迴去。你這不上不下的,到底是砍還是不砍?


    罪證確鑿,趙桓也懶得理睬趙楷的想法,直接命令:“王家的男丁一體斬決,留下女眷,交由安樂侯處置。”


    “慢!”


    趙桓愣住了,隨即笑道:“叔祖放心,其他物品也交給叔祖處理。”


    “找個僻靜的地方,我心軟,見不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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