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畢露的魔尊一口咬在荒蕪使者脖頸上,變為爪的雙手死死掛在其雙肩,突然爆發的詭異力量一眨眼便將對方撲落在地。伴隨著一個人踩著一個神的胸口落地的巨響,魔尊先一步起身,野蠻地揮動魔手,一巴掌把荒蕪使者拍進崩裂的地麵。


    緹雅一口涼氣接一口涼氣,連滾帶爬都沒能站起來。她既恐懼眼前的這場戰鬥,更由於剛剛一道青光托住了從高空墜落的她而慌張——是魔尊救了她。


    距離她不到百米的地方,身上青光越來越濃鬱的魔尊依舊站在荒蕪使者身上,一拳一腳落下去,已經開出了一個陷坑。魔尊的進攻哪還有什麽章法?無盡的怨念發起狂,它能修複魔尊被破壞的肉體,也能剝奪他所有的理智和人性,說魔尊是個野獸毫不為過。


    但說他是巨蛇,那就錯了。這怨念的力量是脫離魔靈控製的,它的形態和上古巨蛇一模一樣,卻是另外一個存在。


    天空中的青色還在蔓延,早在魔尊“死而複生”出現時,整個天幕就都是青色的了。而現在,這青色更加濃鬱、深邃,仿佛顏料在一張畫布上反複塗抹,遠在分界河的人們,也能看到從地平線一端蔓延過來的青,光是望著,那其中的怨氣就令人動彈不得。這迅速蔓延、極度壓抑的氣場卻並不來自身為神的荒蕪使者,擴張了千裏的神識領域在青光的籠罩下黯淡無光。


    就在這時,被激怒的荒蕪使者開始了捍衛神威的反擊。


    “膽大包天!”他的厲喝聲比之前淩厲數倍,魔尊頓時被掀翻過去,拋入空中。叮!荒蕪使者瞬間起身,抬手向魔尊遠遠一推,一道氣流在一人一神之間炸開,將荒蕪使者反推出去數千米,並置於半空,朝魔尊擴散的氣流則在同一時刻被附加上亡靈法術,一個全身重甲,足有四五米高的弗倫那人破空而出。


    這個弗倫那人至少擁有五六階氣師的實力,他的長刀第一時間就逼近了在衝擊下還未站定的魔尊。而挑戰人神界限的一幕再度發生了:魔尊不做任何躲閃,一頭朝弗倫那人撞了上去,那悶頭一撞絕不是玩兒的,僅僅兩步助跑,他的步伐就帶起了殘影。青光掠過,弗倫那人的長刀、胸甲和胸腔,在頃刻間支離破碎!嘶!一聲陰毒的蛇鳴,魔尊一爪拍下去,直接拍爛了對方的腦袋。


    荒蕪使者滿心恥辱地喘了口氣,在正式開始戰鬥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隻見空中的他張開雙臂,急促吟唱,這具骨架便蒙上一層模糊的光影。一轉眼,那個勁裝少年就迴來了,衣服沒有一點皺褶,挺胸昂首的動作緩緩擺出。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眼中的玩味和蔑視都再難找到,一種居高臨下的憤怒在眼中跳動——他身上無數傷痕,是隻有將魔尊碎屍萬段才能雪洗的恥辱!


    這些傷大部分是魔手留下的抓痕,但也有比較嚴重的:十根堪比匕首的手指插進側腦和當著脖子的那一口,在有神識保護的情況下,依舊在荒蕪使者身上留下了痕跡:十二個黑漆漆的洞,尤其是毒牙咬開的傷口,流出綠幽幽的液體來。


    在戰鬥前保持自己的威嚴和高貴,這對於神祇來說幾乎是必然的。更何況在荒蕪使者眼中,魔尊隻是因為一股沒有被他探知到的力量掙脫了法術,若他能探知透這股力量還在暴漲的怨念,他一定會省略掉擺架子這個過場了。當然,神也吃不了後悔藥的。


    強化弗倫那人骨頭的碎渣還未落地,魔尊已經欺近過來!不是利用魔手撕裂空間,而是一個跨越千米的箭步!暴躍而起的殘影帶起一圈圈青光,如同一隻在水中潛遊的鱷魚破開水波,大地隆隆震響,但也不及魔尊口中陰冷惡毒的蛇嘶。荒蕪使者眼前一花,護體神識第二次被瞬間穿透!當他引動神識,魔尊已經一巴掌引頭拍下。


    其中的怨念讓荒蕪使者也忍不住打了個顫,這是什麽東西,居然不能探知到底,還給了我如此大的壓力!不能掉以輕心了。半空中,荒蕪使者的身影詭異地一扭,魔尊的拳頭便落了個空。這位認真起來的神祇在神識的包裹下敏捷地避開這野獸的鋒芒,繞到後方,手指虛空一點,法術觸動。


    別看沒有吟唱和大的施法動作,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神級法術!當一抹暗紫色光芒在他指尖亮起再散開,堆積在地麵的亡靈氣息如同沸騰一樣暴漲而起,伴隨著令大地晃動的巨響,方圓千裏,這些氣息形成一個個柱體,從各方匯聚,上千個柱體在頃刻間以魔尊為中心交錯糾纏。緊接著,每一個柱體相接的地麵都破裂下陷,暗紫色的洪流從裂縫中激蕩而出,在鋪天蓋地的神識指引下向正在準備第二次進攻的荒蕪使者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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