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見把目光投向被她取名為星藍的藍發女子,她並沒有明顯外傷,生命體征卻十分微弱,看起來是精神受了損傷。花見隻好不太確定地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她趴到床邊,小小的她湊到床裏邊點顯得有些勉強。花見伸出一雙小手,流轉著暖洋洋的白光的手掌懸在星藍額前,一點一點匯入她的眉心。


    花見身後的魔尊竟頓時感覺到一陣舒爽。他發現,自從在最高會議那小插曲之後花見不隻是提升了氣能,她的治療氣能還變得異常溫暖。剛剛在另一個世界的魔尊分外暢快,長長歎出一口氣,覺得關節裏的濁氣都被釋放了。


    閉上眼體驗這份溫暖的魔尊忽然巨震了一下,仿佛有條冰涼的蛇爬上了他的背脊。魔尊的目光落在手裏的星芒上——那不穩定的寒氣是從這裏麵噴出來的。


    這是第一次在魔尊不發力的情況下,星芒有自行衝出劍鞘的衝動!劍鞘已經被閃著藍光的劍身撐開了幾分,那些寒氣正是來自星芒的本體。


    花見刺激了它?這是在幹什麽?連魔尊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魔尊眯起眼睛,看向床上的星藍,在花見溫暖氣能的滋潤下,她的臉上終於是見到了血色,可仍舊昏迷不醒。就在這時,閉著眼的星藍突然抬手,抓住了花見一隻手的手腕。


    “啊!這是……”花見嚇得差點跳起來,但星藍並沒有再做什麽,她才沒有繼續喊出來。


    “花見,停下。”魔尊亮了亮顫抖不已,都快要蹦出來的星芒,“它在提醒我們不要繼續了。”


    與此同時,魔尊也想起星芒精神世界裏迷茫、危險的情況——看來她真的是傷到了精神。那麽……到底有什麽方法讓她醒來呢?


    魔尊居然有了求助魔靈的衝動。當知道自己有求於人的時候,心高氣傲的魔尊竟不沮喪或懊惱,反而表現得很釋然。他歎了一口氣,在腦海裏向另外一個自己發出信號。


    就在魔尊集中精神,手上力量鬆懈的那個短暫瞬間,他手裏的星芒猛然間噗的一聲,劍鞘裏向上噴射出直達天花板的寒氣,整把劍跟著就彈了出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魔尊的左手就按了過去。他用身體撞開花見,不顧半邊身子都被那寒氣凍僵了,左手魔手發力,硬是把全部彈出的星芒按迴劍鞘。星芒到底發什麽瘋?


    當!在感應到魔手下壓的時候,星芒竟然沒有半點抵抗跡象,乖乖地迴到了劍鞘,寒氣嘶的一聲被吸了迴去。一時間,剛才差點亂套的房間裏又恢複如初了,魔尊完全愣在原地,搞不懂這一切。


    “你流血了。”花見走上來,把魔尊沒來得及魔化的右手抬起來。魔尊看過去,自己右手的五指指尖多了一道劍痕,似乎是瞄準了一劍輕輕掃過去,不僅隻命中指尖,還得到隻破皮的效果。因為寒氣,魔尊沒感覺到自己被彈出的星芒的割傷了。


    “它的真身……吸了我的血。”魔尊難以置信地說,帶著幾分驚懼,瞪著靜靜立在原地的星芒。


    “哈哈哈……”話音剛落,魔靈帶著幾分譏諷的笑就在腦海響起了,“小子,讀過煉金術入門書籍沒有?幾乎所有煉金術師都必須知道,煉金術師和與他建立主仆關係的靈器是有聯係的,而煉金術師的血液,就是媒介。”


    魔尊一怔,一時間不知是喜還是悲,看著已經止血的右手不知說什麽才好。顯然,作為星芒新主人的他,他的血液的確是和星芒溝通的橋梁。這麽說,剛才星芒的舉動都是為了得到我的血液?


    魔尊想到這裏,忽聽見花見一聲驚唿。扭頭一看,床上的星藍居然醒來了,睜著朦朧的眼,側著臉靜靜地看著同樣靜靜地看著她的魔尊和花見。


    “……你好?”魔尊不知道怎麽和與自己殺敵浴血的神劍打招唿,更何況它的魂魄居然是個女的。


    “準確地說是母的。”魔靈笑道,“器靈多數是獸形,甚至是不定形,這種人形器靈幾乎沒有,所以你也可以看出這把劍的強。”


    魔尊理都沒理在他腦子裏嘮叨的魔靈,視線徹底傻在星藍身上。這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大氣女子在定下神來以後,仿佛受了驚嚇,抓起魔尊的被子捂著腦袋,退到床靠牆那邊,縮在牆角裏。


    魔尊忽然和她的目光短暫地交流,讓魔尊驚訝的是,這個女子眼裏的情感單純得像是張白紙,魔尊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那些智障人群的眼睛。但星藍的眼裏還有一種無色的善良,讓她更像個懵懂的嬰兒。


    這怎麽會是我手裏寒氣逼人、冷厲無雙的星芒的靈魂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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