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駙馬,你怎麽了?你快醒過來,來人啊!快傳禦醫!”


    夜深人靜之時,長公主西苑的廂房內一突兀的驚慌之聲,打破院內的安詳寧靜,院內所有的侍衛目光全落在那今日午時發生駭人攝心之事的廂房內。


    ‘哐啷’一聲響門之聲,仲秋一臉無措的跑了出來,指著站立在她麵前的侍衛吩咐道:“快,快去請禦醫!”


    侍衛長快速踏進房內,隻見木凡樂一臉慘白,薄唇無色,一探鼻息,氣若遊絲,也驚駭不已,立即轉身指著兩個守衛吩咐道:“你,去找太醫。你,快去稟報長公主!”


    “是!”侍衛齊聲應道


    雖說木凡樂被軟禁與此,可她這駙馬爺的身份也忽視不得,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吃罪不起。


    在他專注於木凡樂安泰之際,忽而,木凡樂睜眼對他艱難一笑道:“請你吃地溝油!”


    侍衛首領還未反應過來,就覺得一陣惡臭撲麵而來,仲秋將桌上的火燭往其身上一扔,火焰就蹭蹭蹭的往上竄,燒的他連連吼叫,仲秋連忙扶著木凡樂躲在一暗處,房外侯著的侍衛聞聲趕來,見一火人在房內地上不斷來迴翻滾,誰知,那地毯上早吸食了菜油,那火苗便越滾越大。公冶澄早就下命,撤走了不少守衛,適才又被仲秋做戲支走兩個,現在院中僅剩的守衛又連忙著撲火,木凡樂兩人出逃又多了一分勝算。


    “快,快,快去捉拿他們!”侍衛長見那躥出房門的身影,反應過來。


    一直在隱身在暗處的皇帝侍衛見西苑熊熊烈火,濃煙滾滾,簡直有燒紅了一片天之勢,又見兩個身影,從裏逃出,便縱身攔截。


    本慶幸順利之時,木凡樂又見眼前突自出現數命黑衣人正驚奇不已時,又聞對方口出奇言悚句:“九駙馬,皇命不可違,多有得罪了!”話落,拔刀刺來。


    “凡樂,快跑!”仲秋及時的將她往後一拉,恰巧讓木凡樂命大的躲過這一劍。可她身上負傷,在這種驚慌的情況下,沒跑幾步,一個踉蹌,又摔倒在地。


    木凡樂單手支撐後退幾步,喘息不平的仰望著這些莫名出現的黑衣人,隻覺一種死亡的氣息圍繞著她,讓她對死亡產生極大的恐懼。仲秋攙扶在著她,覺得這次逃脫計劃果然是大錯特錯,她兩讓長公主抓住了把柄,抓到能徹底的除掉她二人的把柄。


    “帶話給長公主,要除掉在下不必這麽費勁心機,光明正大些!”仲秋直麵生死,毫不畏懼,或者說是心死情絕。


    皇帝暗衛不明其意,亦不理會,持劍便向木凡樂刺去。木凡樂心知在劫難逃,閉眼,等待死神的降臨之時,又聽見一聲‘叮’尖銳的彈碰之聲,睜眼一看,黑衣人的劍被打落在地,燒紅的西苑之中,又莫名騰空躍出更多的黑衣人。


    “主上有命,一個不留!”才出現的黑衣人道出這句話之後,兩股勢力就廝殺在一起。偏偏這時,長公主府內侍衛又問詢趕往過來亂戰,更加混亂。


    木凡樂與仲秋相視一眼,眼前的情況真是莫名其妙又亂七八糟,簡直就匪夷所思。


    公冶卿夢,夜霜與語憐也在其中,見木凡樂行動不便,試圖靠近,偏偏又被皇帝暗衛和護院阻攔,一時也脫不了身。


    “仲秋,快跑!”木凡樂見四周硝煙四起,無人顧忌她們,拉著仲秋便往她們計劃的禁地跑去。


    皇帝暗衛見狀,縱身一躍,誰知,在半空之中,被一道快速黑影一腳踢中腹部,摔倒在地。


    “欺負一個百無一用又手無寸鐵還沒錢沒勢的小根兒算什麽,你們不是一直想要生擒我嗎?我就現在就陪你們玩玩!”一向玩世不恭的暴道姑也出現在此,居高臨下的眸中全是濃濃恨意,一招一式全是致命狠戾,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凡樂!”公冶卿夢見木凡樂跑遠的身影也是柳眉緊蹙,可這一片刀槍劍棍夾雜的聲響中,木凡樂怎能聽見,何況在這混亂的情況,她也分不清敵我。


    護院向公冶卿夢刺來,她一招蠻腰纖纖,腰肢輕擺以避敵攻擊。又一招綠珠墜樓,撲地劈削,攻敵下盤擊倒另一護衛,可護院如同連連不斷的湧泉,待她定眼一看,木凡樂早不見了身影。語憐躍至她身前道:“這裏交給我,你去尋人!”


    “嗯。”公冶卿夢點頭,玉足一點,便消失在黑衣之中。


    木凡樂兩人一路都從假山,府中景觀之中小心避開正撲火的府中奴才,仲秋衣著內側,備好了許多裹著酒水的布團子,在她們兩人逃亡之時,見到有易燃之物,便摸出火折子將其點著,讓本就一團亂的長公主府邸更亂!


    繞過眼前這長廊,便是長公主的寢殿,仲秋忽然脫下外袍,道:“為了以防萬一,凡樂,你我交換衣物。”


    適才黑衣人持劍向木凡樂刺去讓她明白,比起她,長公主對木凡樂更想除之而後快!


    木凡樂也明白她想引人耳目,但若是仲秋為她落在長公主手中,長公主絕不會有善待她的。逃生的本能和愧疚讓她難以抉擇,仲秋小心的脫下她的外袍,由衷道:“你救過在下兩次,就此讓在下救你,權當做是報恩,可好。”


    木凡樂見她果決,也未在推脫,機會隻有這麽一次,要是失敗了,想要逃出長公主府邸,恐難於上青天了。


    “九駙馬在此,快來人啊!”


    木凡樂傷重,更換衣物動作太多,被一侍衛發現了動靜,仲秋見侍衛大步像他們從過來,當下便將所有布團點著,她們所處位置是在儲物房後,前後推有些點火供用的幹稻草,布團扔在上麵,一下就哄哄燒了起來,形成了一道通天火牆,兩人見侍衛被隔與對麵往計劃中的地方逃去。


    聽著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和刀劍交鋒聲,公冶澄倚著寢殿朱門,看著遠處燒紅的一片天,對著一旁的埼玉,笑道:“埼玉,本宮說的沒錯吧,這父皇和靜碩果然生了間隙,就這一點,木凡樂還是有點作用的。對了,告訴護院,讓他們悠著點,做做樣子便可,別損了本宮的良衛了。”


    埼玉道:“公主放心,早已吩咐了!”


    “嗯~不過,這靜碩也真夠過分,奪夫便奪夫吧,何須燒我這公主府來著,真夠惱人!”見四處起火,公冶澄柳眉一蹙,神色也微微不悅。


    埼玉想要開口,忽而一個身影就執劍刺麵而來,道:“老娘找了你好久,今日可以一雪前恥了!”


    埼玉將其一擋,護著公冶澄往後退了兩步。夜霜持劍,連連直逼,將兩人逼進了殿內,埼玉大聲,道:“來人,有刺客!”邊說,她一邊抽出腰身軟劍,挑開夜霜的劍尖。


    侍衛聞言進來跑進,包圍著武藝不相上下的兩人,公冶澄在侍衛身後冷眼旁觀。


    “啪”的一聲,夜霜一個劍下,埼玉快速躲避,頓時將殿內的桌椅劈成兩半。


    “躲躲藏藏算什麽好漢,有種和老娘硬拚!”夜霜好不容易找到此人,可這人偏偏不接招,隻是一味的躲避,真是氣結了她。


    “埼玉,拿下她的腦袋!”公冶澄毫無剛才的怡然,她絕許他人在她麵前放肆,眯眼看著這個有妙曼身姿之人,下命道。


    “是!”埼玉本就是不是好戰之人,卻對公冶澄命令的言聽計從。手中一緊,軟劍直刺夜霜的麵門,夜霜一個輕身後翻,躲過這一招,見埼玉有拚鬥之心,大喜,可這殿太小,兩人無法施展武藝,便一個縱身越了出去,埼玉見狀,緊追其後。


    “給本宮通通滾出去。”那兩人剛一消失,公冶澄一掃四周侍衛,立刻就變了臉色,喝道。


    她的寢殿至今隻有兩人進來過,一個是埼玉,一個便是仲秋。一旦有男子入室,翌日,必然看不到太陽東升。


    “是!”侍衛都知長公主反複無常,頃刻之間,室內就剩她一人。


    偏偏在此刻,有聽聞外麵的侍衛,大聲道:“那是九駙馬!”


    眼見禁地就在眼前,木凡樂兩人本想趁著適才有人在長公主寢殿打鬥之際,趁亂逃跑,誰知負傷的木凡樂體力不知,又摔了一跤,惹來眾侍衛的眼球。仲秋機警的推她一把,將她推進假山之中。


    公冶澄聞聲踏出寢殿,看著那垂首的驚慌身影道:“將她趕出去!”她不想在她寢殿附近看見任何男子。何況她也不想再留住木凡樂。


    “凡樂,你隻求多福!”仲秋誤以為公冶澄一心隻為囚住木凡樂,便穿著她的駙馬袍往他處跑去,那些侍衛聽命也趕緊追了上去。


    木凡樂躲在假山之中看著仲秋引開那些侍衛,這著實幫了她一個大忙,可身體的痛楚耗盡了她不少的體力,而眼前還有兩名侍衛在護著公冶澄,想要從寢殿跨過到達那禁地,真是太困難了。汗水已經濕透衣襟,汗滴順著她的鬢角留至她的下顎,她一咬牙,低頭走了出去。


    公冶澄本想轉身迴到寢殿,卻看見假山之中,忽而出現的熟悉外袍,愣了愣,轉而那隱忍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怒道:“把仲秋給本宮捉過來!”


    她居然和木凡樂在一起,想要一起逃出公主府!


    不,她絕不要允許!


    木凡樂見侍衛朝她跑來,也不反抗,隻是將頭埋的死死的,讓人看不到她的臉。


    公冶澄怒視著眼前埋首的人,黑夜的不清和外麵雜亂聲讓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麵目,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狠狠道:“仲秋你居然真的敢背叛本宮!?”


    這個她想殺卻未殺掉的人,不知在何時進入她的心底,一點一滴的愈合著她受傷的心,卻未想到居然要與她此生最痛恨的男子一起逃離她身邊。


    木凡樂斷折的手臂被她牽扯的劇痛,她一個掙力,迅速的往殿裏逃去。公冶澄看著那朝裏出逃亡的身影,下意識的將寢殿朱門關上,讓她做困獸之鬥。侍衛見狀,又不敢進殿,隻能守在門外。


    木凡樂盡量的朝往裏麵跑,看到最深處的床榻,忍著疼痛,一個跨步,跳了上去。公冶澄見床幔之後的模糊身影,放慢了腳步,沒有往日妖媚的鳳儀,似自嘲似悔恨的語氣道:“早知道如此,當初本宮就該讓你和你那該死的仲氏一族一起身首異處。”今日便不會有這樣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的痛心局麵。


    木凡樂無暇顧及她的話,胸口劇烈起伏的等待著公冶澄的靠近。


    “仲秋,本宮說過,本宮不會讓你逃離本宮,就算死也不行!”公冶澄靠近床榻,越道越絕情。


    可不管她如何的說,裏麵的人也未有任何反應,她惱怒的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抓著那熟悉的外袍,抬眸一看,驚道:“是你!”


    “抓住你了!”


    木凡樂咬牙著,趁著公冶澄驚愕之際,她耗盡全身力道,一個反轉之力,將公冶澄推到在床榻上,又傾身壓在其身上。


    “來··”見她要喚人,木凡樂扯過絲綢棉被將其嘴巴堵住,看著公冶澄瞪大的雙眼,吃力的笑道:“沒想到,會在我這個小陰溝裏翻船吧!”


    她冒險假山走出來,就賭能單獨抓住公冶澄的這一刻!


    公冶澄驚恐的雙手不停的掙紮著,卻一隻柔荑被木凡樂右手壓住,另一隻有木凡樂死死的咬住!


    這種強迫,無助,惡心,恐懼再次襲擊並包裹著她的心,將公冶澄陳鋒多年的不堪記憶匣子打開,十年前新婚的屈辱仿佛就要在此刻重現,身上壓迫讓她瑟瑟發抖。


    “秋,救我,救救···我啊~”抵不過心中的恐懼,一向陰險毒辣的人,晶瑩溢出了眼眶。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


    這篇是木凡樂被虐~


    被炸出來的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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