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卿夢一出殿便瞧見木凡樂和公冶全在公冶澄身後站著,正心道奇怪,便見木凡樂對她揚著下顎指了指前麵還在做戲的公冶澄,用無奈的眼神表示自己很無辜的被長公主拖了過來。


    “大皇姐這番來是探望皇兄的話就不必了,皇兄已經睡下,不宜打擾!”公冶澈一出殿就見公冶澄惺惺作態模樣,覺得作嘔。


    公冶澄當下也不惱,用手掩嘴輕笑一聲,直道:“看來七皇弟,是不歡迎本宮啊~?本宮是白來一趟了。”


    公冶澈怪哼一聲,道:“皇弟是怕有人包藏禍心”


    自幼在深宮裏長大的公冶全對這些見識多了,心中也明白些事理。他立刻拉著公冶澈的手道:“七皇叔,全兒在學業上有些不明,還想七皇叔為我解難~”邊說還邊拉著唧唧哼哼的公冶澈往自己住的宮殿走去


    這七皇叔什麽都好,最大的缺點就是心直口快毫無城府,深宮裏最忌諱的就是這一點,當然最珍貴的也是這一點。


    “九皇妹,今日當真不方便?”待人走後,公冶澄再次媚笑道。誰不知現今和她綁在一起的五皇子和竇氏得了勢,其實她來這一遭也是做做樣子,做給皇帝,做給百官,做給天下人看的。


    公冶卿夢狀似莞爾:“皇姐的心意,皇妹替皇兄謝過。不如皇姐隨皇妹去怡和殿品茗,稍後一同再來便是。”既然是無心那又何必擾人休眠


    木凡樂雖然不管朝政上的事,但聽了不少,她知道公主大人和長公主背後勢力是如何的劍張弩拔。而麵前的這兩位絕色佳人······嘖嘖,小說電視裏唯一沒騙人的就是:皇宮裏的公主妃子都不是好惹的主兒,表麵上是風平浪靜,其樂融融,暗地裏是波濤洶湧,你死我活。套用張無忌他媽的話來說就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再看看這演技?嘖嘖,影後,兩個公主都是毫無爭議的奧斯卡影後啊。


    “不知九駙馬意下如何?”公冶澄微微側身對著還在為兩人頒獎的木凡樂突然問道


    “嗯?”木凡樂被她突然的話語問的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在兩位公主麵前她隻是駙馬,是沒撒地位的。在這兩位奧斯卡影後麵前她隻是個群眾演員打個醬油,是沒撒對白的。撓撓頭,繞過公冶澄走到公主大人身後,順從道:“我聽公主大人的~”嗯,公主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免得禍從口出。


    她懼內的模樣配合上他這一婦唱夫隨的口氣,惹的公冶澄銀鈴一笑,帶著似羨慕似妒忌的口吻道:“皇妹真是好福氣,遇上九駙馬這般性格謙順溫和的駙馬,真是讓皇姐好生羨慕啊~”話畢,還拿攝人心魂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被她看得慎得慌的木凡樂:“難怪當初皇妹要舍溫將軍擇九駙馬了,他這性子啊~直討人喜。”


    ‘溫將軍’?這名字好熟悉啊?誰啊?被公冶澄看的周身不自在的木凡樂朝公主大人那般望去想得些啟示,卻見公主大人直視長公主夷然自若,微笑道:“皇姐何須羨慕,皇妹經常聽聞宮中皇姐妹們說皇姐與大駙馬也是舉案齊眉,鸞鳳和鳴!”


    公冶澄一愣,心中發出一陣冷笑,這老九譏諷人來也似模似樣了,這皇室裏有幾人不唾棄她包養麵首之事。還舉案齊眉,鸞鳳和鳴,真是好笑!


    “公主殿下,兩位公主殿下~”這時,從長廊轉角出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幾人望去,原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正氣喘籲籲的跑來


    木凡樂轉首見他跑步的姿勢,那小碎步跑的的呦~真是柔中帶軟,軟中帶嬌,嬌中帶著無力感,滿臉褶子的臉上還堆起諂笑,不禁失笑一聲。


    隻一個詞形容:娘炮!


    但見那越來越近的小碎步,木凡樂不由的皺起了眉,她心中有種不好的猜想,身體開始閃避


    “哎呦~”太監捂住頭,痛哼一聲:“駙馬爺,你沒事吧?老奴真是瞎了眼,撞著你金貴的身子了,還請公主駙馬爺降罪啊。”說著就帶著滿臉褶子磕頭下跪謝罪了


    “沒···沒事”但···你老人家掛的幾檔啊?怎麽跑著跑著就刹不住車啊?還有,你是故意瞄準上來撞得吧,她可是左閃右躲也沒避開你啊~果然,嘴賤啊~這是現世報啊!


    “公主大人你沒事吧?”剛才連帶撞了下公主大人,也不知道撞著沒有?木凡樂有些心疼不顧旁人握著公冶卿夢的手,想問問撞著沒?不料竟被她冰冷抽出柔荑,木凡樂被她這一舉措弄的呆滯,看著公主大人漠然的表情,腦中更是一片空白。印象中,這是公主大人第一次冷漠拒絕親近她,本還在為這段時間兩人有了微妙親密關係而激動不已的心這時候有些失望


    而公冶卿夢清冷從容的麵容和木凡樂失落無措的表情全落在公冶澄狹促的媚眼中


    “駙馬無礙,你起來迴話吧!”公冶卿夢不理會木凡樂,側身對著太監問道“何事如何慌張?”


    “謝公主,老奴奉皇命,請長公主九公主和九駙馬一同用午膳。”被免罪的老太監臉上又掛起了諂笑


    公冶澄笑盈盈的應了一聲道:“好啊,適才見過父皇的時候,本宮就聽見父皇是這個意思~皇妹,一道吧!”


    公冶卿夢聽聞頷首點頭。


    木凡樂上前跟隨她的腳步,與她齊肩走,側首過去,發現公主大人目不斜視,沒注意她。這讓木凡樂有了絲慌張,這樣的公主大人她陌生了


    “公主大人···”木凡樂有些心虛的喚道


    “凡樂,別和我說話!”


    這下木凡樂的心涼了,駐足在那


    “駙馬爺,怎麽不走啦,一起隨老奴陪皇上用膳啊~”話完,老太監笑嗬嗬的就走到前麵為兩位公主引路。


    吃撒吃啊?剛才公主大人都請我吃閉門羹了~沒胃口。某人還在為剛才的有些不明所以和委屈


    公冶卿夢別有深意的看著前麵引路的太監總管,冷清的眸光漸漸沉了下去,腦中開始一片思量。


    這一頓飯,皇帝吃的是龍顏開懷,公主們吃的是津津有味,木凡樂吃的是悶悶不樂。就隻夾麵前那道菜,時不時的迴答一下他們的問題。總之,食之無味。


    飯後,公冶澄不便打擾太子休息迴了她的公主府,公冶卿夢和木凡樂也迴怡和殿,到了殿門口。


    “砰~”


    滿腹心事的公冶卿夢轉身過去,就見木凡樂摔的個呲牙咧嘴。她幽幽的歎氣上前扶去,不見剛才的冷漠,似責備似嗔怨的道:“夫君,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如同幼童般走路不小心?”


    心不在焉的木凡樂起身拍拍灰,撇撇嘴:“大概最近衰神附體吧~”


    一直站在怡和殿門口等待差遣的芸兒聽了她的話也有幾番認同,這駙馬爺最近的確愛摔跤。難不成真的招了衰神?不行,找個日子得給他去去晦氣,要是傳染給公主那該如何是好。


    公冶卿夢聽她這酸溜溜的話,她怎麽不知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忍住心中的笑意,柳眉輕挑:“夫君,這是在怪為妻方才的失禮之處嗎?”


    木凡樂搖搖頭,疑惑又帶委屈,道:“公主大人,我···我隻是有點不明白而已,明明···”明明前些日子我們還那麽親密的~


    “我發現夫君也有小氣的一麵啊。”公冶卿夢破天荒的主動牽住木凡樂的手,安撫她不安的心,看著那期待解釋清澈眸子,她柔聲中充滿無奈而寵溺:“先別問這些,去坐在軟榻上,我看看摔著沒?”


    果不其然,聽到公主大人關懷話的木凡樂愁眉苦臉立刻就揚起了燦爛的笑。小氣就小氣吧,反正也隻對公主大人你小氣。


    這變臉如翻書一樣快啊!


    木凡樂迴握住公主大人的柔荑,兩人一同坐在軟榻上,她立刻靠的更近,笑嘻嘻的道:“公主大人,其實剛才我沒事,不用看了。你還是先告訴我,你剛才對我不理不睬是不是因為···因為害羞啊?”


    想想公主大人雖然和她有點那麽‘親密無間’但是在外人麵前她走的可是‘冰山’路線啊!冰山可是不輕易和人接觸的,這就是‘冰山’的style。


    公冶卿夢見她還能傻嗬嗬的笑也放心。順勢側身窩在木凡樂的懷中,輕捋耳旁秀發,表情怡然。特有的馥鬱清雅襲入木凡樂的鼻翼,讓她神情恍惚飄飄然,不料,公冶卿夢的下一句話讓她陡然全身一顫,頓時清醒過來


    “大駙馬,給長公主去了勢。日後,盡量的不要和她有任何接觸。”


    還在享受軟香懷玉的木凡樂震驚的愣滯一會,這就是想說美國又扔了一個原子彈給日本一樣駭人聽聞。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聽錯:“去···去勢?”


    那不就是太監?怎麽能這麽狠?她對公冶澄的陰狠手段感到非常咂舌:“那···可是她的駙馬?她也下的了手?”


    “男子三妻四妾是尋常之事,公主養幾個麵首則是理所當然。駙馬對於公主而言如同男子的妻子,或者更甚,妻子犯七出之一,丈夫方能休妻。可公主不滿隨時是可以休夫,長公主在府裏有個幾年相處甚好的君郎,大駙馬自然形同虛設。”公冶卿夢並沒有直接迴答她的話,隻是想告訴她公冶澄待人手段,給她提個醒,不要輕易招惹這位手段陰狠的長公主。


    而木凡樂亦不難聽出其中的含義,這就是駕馭一切的皇權,公主一個不高興就讓駙馬下台走人,還可以包養麵首,感情這長公主就沒把這大駙馬當成一迴事,就像大唐時期的太平公主一樣,私生活是可以極其糜爛的啊。


    但也不至於要閹了自己的丈夫啊,這手段太駭人了!


    可是···公主大人這和你那樣對我有什麽關係啊?


    她可是宮無可宮,沒有勢可去啊


    片刻,她靈光一閃,如醍醐灌頂般恍然大悟,原來公主大人和她保持距離是變相的的保護她啊。


    木凡樂喜不勝收,原來公主大人也在乎她啊。轉而有想到公主大人和這位長公主的政治立場,不禁後怕,用雙臂攏緊懷中的人,怕她稍有差池,擔憂,道:“公主大人,你真的要與這樣的人為敵嗎?”連自己丈夫都可以都可以下手的人可見她的心狠手辣:“長公主為了目的一定會不擇手段的!”


    古往今來,這皇權就是讓皇家兄妹手足相殘,倒戈相向的罪魁禍首


    公冶卿夢自然感受到她的不安,從她懷中輕輕側身,四目相對:“夫君,這是在擔憂我嗎?”


    木凡樂點點頭:“雖然公主大人你是很聰明,但是你也才近十七而已,如何與一群豺狼鬥智鬥勇。”


    公冶卿夢心中一暖,捧著她的臉頰,用著芊芊玉指輕柔舒展木凡樂眉心的憂慮,嘴角微微含笑,有股傲然的自信,雙眸凝神著她:“你無須為我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為妻不是柔弱的女子。”


    而她心中卻有難得的一片惆悵,你擔憂我是因為你現在看到的我隻是片麵的我,你隻知道我的好,卻也不見我的狠。若有一天,你認識真正的我你還認為我是弱女子嗎?


    十七歲嗎?嗬,一聲冷笑,有些人的成長有時候需要一輩子的光景,有些人頃刻便通了心智。而她公冶卿夢從十二周歲起,就蛻變了。


    木凡樂看著她自信的容顏,驀然心中湧出一股勇氣,伸手與她相擁,埋首與公冶卿夢的青絲之間,似傾訴似表白:“公主大人,我生活的環境和你和不一樣,在政事見解上,我想我遠不如你,也不能為你出謀劃策。我想跟隨你的腳步,但卻不知如何做起。”說道這,她自嘲一笑:“我沒什麽自信,我現在能為你做的就是給你按摩什麽的,可是我還是想要···要留在你身邊。”


    因為,我已經喜歡上公主大人你了。


    “嗬嗬,埼玉,今兒進宮,本宮發現件有趣的事。”在迴長公主府的馬車上,公冶澄對著坐在對麵的埼玉問道:“你知道是什麽嗎?”


    埼玉不解:“請公主明示。”


    “本宮問你,靜碩是怎麽樣的人?”


    埼玉想了想,認真道:“睿智,冷靜”頓了頓,又道:“背後還有不容小覷的實力!”


    “是啊,這樣標誌聰慧的小佳人心思慎密,做事麵麵俱到,一時還真讓人無懈可擊···”公冶澄毫不吝嗇的讚揚公冶卿夢


    “可···她動情了!而一個動情的女子是最容易讓人掌控的。”她忽而短促的嗤笑,一向媚惑的眼眸中露出如刀鋒般的鋒利:“靜碩性子淡然,看似對一切漠不關心,卻事事了然於心。這九駙馬有何本事讓靜碩傾心本宮依舊看不出端疑,但今日,他握住她柔荑的時候,依照她的性格,應是慢慢迴應九駙馬才是,可她是毫不留情的抽出,卻更有欲蓋彌彰之嫌。她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埼玉迴憶當時的情境,九公主在那其間有著稍縱即逝的猶豫。看著對的長公主,她也不得不佩服她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力:“那現在是否要對九駙馬著手?”


    “現下不急於這一時,靜碩不一定是本宮的最後的敵人,可九駙馬日後必然是讓我們兩姐妹同心協力的一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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