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隻覺得自己被大力一拽,接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功夫身體就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夏木本來還是有點生氣的,但是一轉頭就看見了陸澤銘滿是愛意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己看,夏木突然之間就愣住了。


    躺在他倆中間的果果先轉頭看看一邊的陸澤銘,又看了看另一邊的夏木,發現哥哥和陸叔叔都盯著對方看但是誰也不說話,就很開心地咯咯咯地笑起來了,夏木聽見果果的笑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盯著陸澤銘看了好久了,夏木趕緊收迴了眼神,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陸澤銘倒是很淡然,伸手給果果調整了一下睡姿,然後伸手戳了戳他軟軟的小臉蛋,問道:“果果開心嗎?”


    “開心。”果果瞪著大眼睛看著陸澤銘神采飛揚地迴答,“哥哥和陸叔叔一起陪果果睡覺,果果開心。”說完這句話果果倒是沉默了,然後就開始用自己的手指在夏木的手心裏蹭啊蹭啊,但是卻一言不發。這是果果從小的習慣,一旦他有什麽心事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做出這個小動作,夏木一看果果這個反應就知道他絕對是心裏有話要說,便輕聲地問:“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很開心嗎為什麽現在小臉就皺起來了?”


    果果沒說話,還是用自己的胖胖的小手在夏木的手心不停地蹭著,過了一會兒,才終於嘟嘟囔囔地說:“哥哥,你說如果果果的爸爸媽媽也能陪自己一起睡覺有多好,一次也好啊……”


    夏木聽見這話猛地抬起頭看向陸澤銘,發現陸澤銘也在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夏木心裏一疼,看著果果傷心的小臉,幾乎就要忍不住把他抱進懷裏然後好好疼愛著告訴他說自己就是你爸爸,但是夏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這時候果果卻用小小的聲音地說著,“不過,有哥哥和陸叔叔陪著果果就夠了,果果不會那麽貪心的。”說完這句話果果就把眼睛閉上了,似乎是很困倦了,但是臉上是很滿足的表情。


    夏木看著果果安靜的睡顏良久,才發現陸澤銘已經把旁邊的被子扯過來蓋在了三個人身上,他別有意味地看了看夏木,又看了看中間的果果,然後說:“睡吧。”


    臥室的燈熄滅了,夏木鬆了一口氣,但是心裏卻複雜起來,似乎……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可是,他應該怎麽向果果解釋?夏木覺得傷腦筋。現在三個人就這麽溫馨地躺在一張床上,沒有過多的語言交流,但是果果的小手卻緊緊地握著他們兩個人的,睡得很香,這讓從小極少體會過家庭溫暖的夏木在一瞬間覺得,似乎……這個就是家的感覺。


    這天晚上夏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朦朧之中他隻是覺得果果柔軟的小手摟上了自己的脖子,然後,有人伸手給他們掖了掖被角,夏木睡夢之間動了動身體,然後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夏木醒過來的時候,陸澤銘已經不見了,夏木低頭看了看還在酣睡的果果,夏木小心地穿上了拖鞋披上了睡衣出了臥室,看見餐桌上放著做好的早餐,夏木知道陸澤銘還有事情要去做,因為,該處置的人還沒有處置。


    而這時候,陸澤銘正坐在齊易天的對麵。在昨天陸澤銘勝訴之後,陸澤銘就以個人名義拜托李竟傲向法院提交了所有關於齊易天曾經貪汙的證據,並把這次他賄賂軍部高級官員出獄的事情一起上報。結果是可想而知的,齊易天又進了自己呆了四年的牢房,其實像是這種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齊易天這麽三番五次地和陸澤銘作對,這次又沒有把他扳倒,就算是陸澤銘肯放過他,整個陸家也是不會放過他的,什麽時候動手隻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陸澤銘一臉平靜看著帶著手銬坐在自己麵前的齊易天,他這次進監獄已經徹底沒了念想,如果說四年前進來他的手裏還拿著陸澤銘的把柄的話,這次他已經一無所有。齊易天從法庭宣判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他這次是徹徹底底地輸了,沒給自己留一點餘地,誰也救不了他,包括錢威。


    所以這時候他倒是第一次放聲大笑了,四年來的第一次,他算計了一輩子,終是把自己算計進去了,齊易天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拿手狠狠地擊打著桌子,門外的警衛員聽見聲音就衝進來把他製服住,然後拖迴了牢房,看著那扇自由的門永遠被關上,齊易天目光呆滯,衝著陸澤銘的方向動了動嘴,到最後也沒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陸澤銘從監獄走出來之後胸口的鬱結之氣終於順了些,他發動了車子,但是心情卻沒有輕鬆多少,因為解決了齊易天但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人物在等著他。


    陸澤銘被逮捕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夏木在心裏算著當初在學校裏請的假八成也快要到期了,就計劃著迴學校一趟,畢竟自己還是個學生。夏木安頓好了果果,心情很好地搭了公交車去了學校,夏木往宿舍走著,看著學校小路上來來往往的學生,突然覺得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自己就像是從大學的象牙塔裏徹底走出,嚐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夏木一時之間有點感慨,歎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可是夏木越靠近宿舍的時候,就越發現學校的氛圍不太對,每一個從夏木身邊走過的學生都會露出吃驚的表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甚至有的學生已經和他擦肩而過了也會一直迴著頭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


    夏木的心裏突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他無視了所有人的怪異眼神,快走了兩步,走到了宿舍樓下,看見一群人圍在了宿舍樓下的展覽板前,由於圍觀的人太多,夏木站在遠處也看不清他們到底是在看什麽,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兒八成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夏木的手心裏已經開始冒汗,深唿吸了一口氣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就朝看板走去,夏木從人群之中擠進去,本來有一個男生被擠了一下還挺生氣的,但是迴頭一看居然是夏木接著臉上的神色就變了,“哎呦,我們的主角來了,大家快讓開一下,讓咱們的主角好好欣賞欣賞自己。”


    圍觀的人聽見這句話齊刷刷地往夏木的方向看,然後都往後退給夏木讓出了一條路,有的女生不停地伸著手對著夏木甚至更有過分者直接就說出“他看著就是一副會勾引男人的樣子”。


    夏木對一切評論罔若未聞,他走得更加快,終於走到了展覽板前麵,夏木終於看見了上麵的字,心裏猛地一震,屈辱感和羞恥感在一瞬間全都充斥著夏木的大腦,夏木感覺別人的視線掃射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當場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


    展覽板上用紅色的粗號馬克筆寫著:


    爆料!金融3班夏木曾在高級會所做過陪酒男孩!


    然後底下附了一張夏木的照片,還有幾張夏木坐在陸澤銘車上的照片,雖然畫麵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能夠很明顯地看出來,那是兩個男人。


    如果說光憑前麵那一行字沒有什麽說服力的話,那麽下麵的照片簡直就是很好地提供了證據,而顯然,看這個角度和清晰度,明顯就是蓄意偷拍的。


    夏木覺得此刻自己的心狂跳個不停,他看著周圍那些明顯惡意的嘴臉,感覺自己的情緒就要不受控製噴薄而出,但是夏木還是強迫著自己平靜下來,因為此時的強辯和憤怒完全沒有意義,隻能圖增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這種愚蠢的事情夏木不會去做。


    夏木冷靜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展覽板上,大腦卻在飛速地運轉,會是誰,會是誰這樣蓄意地害自己?


    自己和陸澤銘的事知道的人就很少,而四年前的事情知情人就更是少之又少,李竟傲和霍小白絕對沒有可能,那到底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對了,確實還有一個人,他知道這所有的一切事情。


    夏木衝出了層層包圍的人群,直接走進了宿舍樓快速地往樓上走。


    終於走到了宿舍門口,夏木氣喘籲籲地在門口站立,宿舍裏明顯是有人在的,夏木覺得自己心裏的怒火幾乎就要衝出身體,他壓了壓心裏的情緒,臉色也變得自然了些,然後伸手推開了宿舍的門。


    宿舍裏唯一一個坐在桌前的人聽見開門的聲音迴過了頭來,他看見夏木明顯氣喘籲籲的樣子笑了笑,然後開口,“你終於迴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夏木站在原地沒急著挪步,齊盛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怎麽,你不是來找我的嗎?不打算進來?”夏木一步一步地朝著齊盛走去,終於在走到齊盛麵前的時候停住了步子,絲毫沒猶豫,照著齊盛的臉上就打了一拳,齊盛也沒躲,隻是被打得偏過了頭去。


    “齊盛,樓下展覽板上的字和照片是你弄的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又見陸澤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匡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匡洺並收藏又見陸澤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