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請你吃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一副嫌棄的樣子。”霍小白嘴裏塞得滿滿的,拿著筷子一邊伸手夾走夏木餐盤裏的肉一邊埋怨著他。夏木抬頭看了一眼吃得正歡暢的霍小白,對方手裏還夾著肉,有點不好意思地朝夏木笑了笑,嘴裏說著:“嘿……我知道你不愛吃肉……”


    夏木麵無表情看著霍小白低著頭又把一大塊肉塞進嘴裏,磨磨蹭蹭地,似乎是有話要說,夏木懶得和霍小白在這裏耗時間,就直接進入了主題,“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沒話說的話我就迴宿舍了。”夏木站起身來就要走,霍小白一見夏木真的要走連忙把筷子放下,連還沒到嘴裏的肉也顧不上了,伸手就去拉夏木,使勁把他往下拽,夏木拗不過霍小白終於又坐下了。


    霍小白又吃了幾口,才終於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你最近和陸澤銘怎麽樣啊……”夏木抬頭看向霍小白,霍小白對著夏木翻了個白眼,一臉鄙視,“嘖,別裝了,你倆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也不看看我男人是誰……”霍小白一張嘴後麵這半句也沒過腦子跟著就出來了,說完了才發現夏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霍小白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燥得慌,話也說不順了,“嗯……這不是重點……”然後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又接著問,“你倆到底怎麽樣了啊……”


    “沒怎麽樣啊,就那樣。”夏木臉色淡淡地迴答著,心裏卻在霍小白說“陸澤銘”這三個字的時候就蔫了,這次霍小白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樣。


    霍小白沒看出來夏木的表情有什麽不妥,猛地吸了口奶茶就問出來了,“那陸澤銘生日你打算怎麽給他過?”


    “生日?”夏木一臉疑惑地看著霍小白,霍小白後背一涼,知覺告訴他他又說錯話了。霍小白有點尷尬,但是還是替夏木解釋著:“那個……你還不知道啊……下個星期就是陸澤銘31歲的生日了,你也知道他現在在軍界的身份和他家裏的情況,肯定還是要辦一下的……”


    “是嗎……”夏木沒沒在意霍小白有些尷尬的表情,隻是一直盯著自己麵前的柳橙汁看,然後僵硬著臉笑了笑。兩個人坐在餐廳裏沉默了一會,霍小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尷尬,這時候夏木卻起身了,“小白,我先走了,謝謝你告訴我陸澤銘的生日。”


    霍小白在聽到“小白”兩個字的時候果斷炸了毛,漂亮的臉快速地皺起來,迴頭衝著夏木的背影大聲地叫著,“不要叫我小白!”夏木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什麽反應也沒有繼續往前走。


    霍小白趴在桌子上盯著杯子裏剩的幾顆珍珠有點心虛。自己今天之所以來找夏木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昨天在某人麵前放了話。


    事情的起因皆因為昨天李竟傲見了陸澤銘一麵,李竟傲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去找陸澤銘,敲了半天門才打開,一進門濃重的煙味把李竟傲這個典型的奢靡浪子都驚著了,這是抽了多少根煙?李竟傲隱約從煙霧繚繞的空間裏看見陸澤銘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腳邊上淩亂地全是煙頭,李竟傲摸了摸鼻子就想明白這事絕對和夏木脫不了關係,自己這個三哥前三十年過得就像是個修行僧,從沒體會過愛情的感覺,可是自從認識了夏木,簡直就是掏心掏肺,李竟傲心裏想著三哥這次怕是要一次性把自己的心全都掏給這個叫夏木的男孩了。


    李竟傲迴來之後把這事說給霍小白聽,當時霍小白整個人都掛在李竟傲身上正鬧得歡騰,聽見李竟傲提起“夏木”這兩個字,霍小白頓時來了精神。心裏一個衝動就對著李竟傲拍著胸脯誇下海口說夏木是自己的學弟,這件事情抱在自己身上,自告奮勇地說自己明天就去套夏木的話。霍小白至今記得李竟傲聽了自己的話挑了挑眉,然後貼在他的耳邊說:“辦砸了我可是要好好懲罰你的。”


    霍小白想起李竟傲的樣子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霍小白歎了一口氣把頭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這下可好了,話該問的一個都沒問出來,不該說的全說了。霍小白不禁打了個寒戰,到底要不要跟李竟傲說呢,真怕那個男人折騰自己,嘖……


    出了餐廳,夏木一直緊著的心才終於慢慢鬆懈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陸澤銘也感覺出來了什麽,在夏木和自己約定好考慮清楚的這幾天裏,他居然也很配合地沒有主動聯係過自己。


    夏木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完全被“陸澤銘”這三個字逼瘋了,因為他現在已經完全想不清楚。這幾天每當他想要靜下心來想清楚陸澤銘對於他的意義的時候,他都會感覺身體內衝動的血液在不斷地上湧,心裏酥酥麻麻的,他們的每一次接觸,每一個親吻的感覺都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夏木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嘴唇,然後又負氣地把手拿開。整個人每天就像是體驗著輕微觸電的感覺,讓人覺得又刺激又折磨。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連夏木夜晚的夢裏也全是陸澤銘,夏木有一次甚至夢到他和陸澤銘在夢裏纏綿,夢裏的陸澤銘撫摸著自己的身體,然後夏木看見自己很享受地閉著眼睛勾著男人的脖子,然後他們的身體迷亂地糾纏在一起……當達到高·潮後的夏木從夢裏被驚醒之後,他快速地下床跑進浴室關緊了門,他重重地唿吸著,然後轉過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角還帶著一抹曖昧的水色,臉上是高·潮過後的餘韻……夏木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他歎了一口氣把手向下伸羞愧著換下來自己早就濕噠噠的內褲……


    夏木一想起這件事就忍不住蹂躪起自己頭發,然後又想到剛才霍小白的話,陸澤銘的生日……他連提都沒有和自己提起過,夏木突然覺得心裏空空的。


    齊盛有點煩躁地坐在宿舍裏看書,但是其實他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自從前幾天夏木迴來之後齊盛就明顯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經常整日自己發呆,在宿舍更是一言不發,拉他去上課也是一副完全走神的樣子,隻是機械地捧著書本但是很明顯心思沒在課上。今天早上更是一清早就沒見人影了。


    正當齊盛坐立難安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齊盛皺著眉頭把手機拿過來一看,“爸爸”兩個字在屏幕上不斷地跳躍著,齊盛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緒,特地走到了陽台上才很恭敬地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爸爸。”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嚴肅,沒有家人之間熟悉的問好,齊盛有點緊張,就聽見爸爸在那頭說了一句:“齊盛,過兩天就到了去看你大伯的日子了,你準備一下。”


    齊盛沉默了一下,還是很恭敬地說:“好的,爸爸。”


    按照家裏的規矩每個月的十五陸澤銘是應該迴老宅吃飯的,說實話陸澤銘現在是沒心情的,陸澤銘看了看表,時針已經指向七點鍾了。陸澤銘不想違背老爺子的意思,所以還是把手裏的煙頭滅了,然後開車迴了陸家。


    陸澤銘到家時屋子裏燈火通明,陸澤銘的父親也像是剛剛迴家,所以飯菜還剛上桌。


    陸老爺子依舊一派威儀地坐在主位上,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陸澤銘慢慢說著:“今天迴來得有點晚。”


    陸澤銘微微低了低頭,迴答了陸老爺子的話,“嗯,今天有點事耽擱了。”


    “嗯,坐吧,既然都迴來了,就吃飯吧。”陸老爺子終於發了話,陸澤銘這才坐下。倒是旁邊陸澤銘的母親在旁邊鬆了一大口氣,上次兒子還和老爺子鬧了個不歡而散,還好這次沒再提起這件事來。


    一家人沉默地吃著,誰都默不作聲地,偶爾隻能聽見餐具碰撞的輕微的聲音。


    “澤銘啊……”陸老爺子突然放下手裏的筷子拿著麵前的餐巾擦了擦嘴,似乎是有話要說。


    “是,爺爺。”陸澤銘也立刻把手裏的餐具放下來恭敬地聽著陸老爺子的話。


    “又快到日子了吧,記得去看看。”陸老爺子臉色便也沒變地說著,一家人聽了這句話卻都一致地噤了聲,這似乎已經成了陸家的一個禁忌。陸澤銘的父親一臉嚴肅,母親則是神色焦急地不停地往兒子的方向瞥著,而陸澤銘卻一派泰然地筆直地坐著,最後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才說:“我會去的,爺爺。我吃好了,那麽,我先走了。”說著拿起旁邊椅子上搭著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澤銘。”陸老爺子又一次叫住了陸澤銘,陸澤銘站在原地迴頭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四年了,也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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