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凜弟,幫幫我, 這隻是一個誤會。”


    嚴凜專注的看著妻子,沒有摻和進去。


    寧嫣眉頭一挑,“大半夜的跑來偷公司機密,這叫誤會?我不管你背後是什麽人,膽敢以身試法,就得接受懲罰。”


    “寧嫣,你聽我說,我是迫不得已的,我……”曹茜的眼淚都下來了,楚楚可憐,“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裏,被人要挾了,才不得不…… 但我隻想偷些不重要的資料糊弄過去,你是凜弟的妻子,我不會害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寧嫣都樂了,“什麽把柄?”


    “這……我曾經跟人生過孩子,那個孩子被抱走了,我對外一直隱瞞著……“曹茜哭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趙龍不知道我以前的事,他要是知道就不會娶我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真心待我的男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可惜,她哭的再慘,對寧嫣也沒有用。“被誰抱走了?要挾你的人是誰?”


    曹茜遲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每次悄悄出現。”


    寧嫣冷笑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到了這種時候還在糊弄。


    “所以,你一開始就抱著目的跟嚴凜重逢,借著他的關係接近我,從而順利的進入勤豐集團,借機接近季可安,偷走了他身上的鑰匙。”


    來找她吃飯,隻是想讓大家看看兩人的關係,從而得拿到了入場券,屢次拿她說事,隻是想降低別人的戒心。


    曹茜的臉白了綠,綠了黑,實在精彩紛呈。


    寧嫣比她想像中要聰明多了。


    “你……要是這麽想也可以,但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


    寧嫣都氣樂了,這人的邏輯喲,實在感人,偷她的技術,還沒有對不起她?“沒文化真可怕,帶走吧。”


    曹茜大聲尖叫,“寧嫣,你不能把我交給警察,我後天就要結婚了,求你看在嚴凜的份上,放過我這一迴,我也沒有偷到什麽東西。隻是未遂而已。”


    寧嫣憐憫的看著她,“警察?你的眼神也不好啊。”


    “什麽?”曹茜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國安。”寧嫣指了指現場的男人。


    曹茜的心口如被重重一擊,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怎麽會……”


    為什麽沒人告訴她?


    “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中。”寧嫣淡淡嘲諷道,“你們低估了我的智商,我一早就張開大網等著你們,釣到了一條小魚,大魚還會遠嗎?”


    誰都不知道國安已經秘密入駐勤豐集團,等著某些不法分子自投羅網。


    信息的不對等讓曹茜栽了。


    這也是寧嫣沒有第一時間找商業部的原因。


    曹茜臉色白的嚇人,驚懼交加,“你……還知道什麽?”


    寧嫣冷冷的看著她,“你背後是r國人,曹茜,你這是叛國。”


    曹茜的最後一絲心理防線被擊潰,失控的尖叫,“你胡說,我沒有!我們曹家世代忠良,我爺爺是老革命,我……”


    寧嫣打了個嗬欠,“我對你們家的事不感興趣,給你最後一個忠告,坦白從寬。”


    曹茜被捂著嘴拖走了,張愛民跟寧嫣握了握手,“寧同誌,謝謝你的配合。”


    “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寧嫣最討厭叛徒了。


    迴去的路上,嚴凜牽著寧嫣的手慢慢的走,一路沉默。


    寧嫣仰頭看了幾眼,“在想什麽?”


    “她以前是個好姑娘,單純善良,有正義感,多才多藝。”嚴凜的心情挺複雜,“怎麽會淪落到這種田地?”


    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麽?


    寧嫣對此不置可否,她不認識以前的曹茜,“趙龍有問題嗎?”


    按理說,軍人結婚是要政審的,顯然曹茜是通過了政審,這說明了什麽?


    嚴凜的心一緊,要大排查了。“上麵會嚴查的。”


    寧嫣輕聲問道,“你會受影響嗎?”


    嚴凜輕輕歎了一口氣,風雲將起,“不會,趙龍是新調來的,我跟曹茜很多年沒見了。”


    隻是有些惋惜。


    曹茜的消失悄無聲息,沒有濺起一點水花,隻說是辭職結婚去了。


    她之前就給大家發過喜糖,大家沒懷疑,就覺得她為了結婚辭去工作有點傻,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不光是她,廠區的一個保潔阿姨,一個新入職分去豆腐廠的員工都被帶走了。


    台下暗潮湧動,台前風平浪靜。


    小野修一總算結束了軍訓,如釋重負,總算能迴秘書辦了。


    結果,他被帶去了養豬場,讓他養豬!


    他大驚失色,“上麵派我來實習的,寧總呢?我要見她。”


    “見我?”寧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


    小野修一強壓住翻滾的情緒,“寧總,來之前部長對我們寄予厚望,希望我們多學點東西。”


    她知道他的身份,卻沒有拆穿,不是不想,是不能!所以,小野修一有峙無恐。


    可惜,他還是嫩了點,寧嫣是不能吃虧的人,“我知道啊,我特別聽領導的話,這不,給你安排到養豬場,養豬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好好的學,學會了再去其他崗位輪崗,一個個輪過來,你就什麽都學會了。”


    她語重心長的說道,“陳修同誌,要從基層學起,腳踏實地,不能好高騖遠,別讓領導們失望。”


    “是。”小野修一還能怎麽辦?


    寧嫣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對嘛,態度要端正,現在,去挑大糞吧。”


    還是太年輕了,領導想給你穿小鞋有的是辦法,讓你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有充足的理由,要栽培你啊,磨礪你的身心啊。


    告狀也沒有用。


    小野修一:……


    寧嫣特意叮囑了一句,“羅廠長,你要好好督促陳同誌上進,幫助他培養不怕辛苦不怕累的精神,成為一個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是。”羅廠長意味深長的看著小野修一,“保證重點培養,給他多加擔子,天天從早到晚挑糞水。”


    小野修一:???不是,他一個r國人,當什麽社會主義接班人?


    寧嫣視察了豬舍,看了飼料廠後,安排了一個銷售任務。


    讓銷售員去各地推銷飼料,需要開拓新市場。


    迴到辦公室,接到了有關部門的電話,“寧總,你上次沒參加電子行業的交流會,下半年還有一次,真誠的希望你來。”


    寧嫣揉了揉眉心,她不怎麽樂意參加這種會議,但,有些事情是避不開的。


    “不是不想去,是工作量太大,我這裏走不開,您也知道這量有多大,我天天加班加到深夜啊,睡眠嚴重不足。”


    “知道你很辛苦,但還是希望你能來,我給你留了一個名額。”


    剛掛斷電話,又有電話進來,這一迴是張愛民,“寧總,曹茜點名要見嚴凜,否則,什麽都不說。”


    “呃,那你找我幹嗎?”寧嫣有些無語。


    “嚴凜同誌說,不習慣跟女同誌單獨相處,要你陪伴在他身邊。”張愛民一副牙疼的語氣,別提有多酸爽。


    寧嫣:……


    又再一次見到曹茜,差點不敢認了,她消瘦的厲害,像脫了水的青蛙,精氣神很差,整個人像蒼老了十幾歲。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眼睛一亮,“阿凜,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忽然,她頓住了,“她怎麽也來了?”


    寧嫣在嚴凜身後探出一顆腦袋,眼睛黑亮清澈,“我不陪他,他就不肯來,避嫌啊。”


    一個女人過的好不好,全寫在臉上了,寧嫣小臉粉裏透紅,神采飛揚,容光煥發。


    曹茜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湧上心頭。


    看到別人活的如此恣意幸福,她就……心裏不平衡,好恨!


    她的人生被毀了一塌糊塗,憑什麽別人活的這麽幸福?


    “我不想見她。”


    嚴凜拉著寧嫣轉身就走,果斷而又決絕。


    氣的曹茜嘴角都歪了,“嚴凜,要是沒有我救了你,你根本沒有今天,你欠了我一個大人情,你得救我出去。”


    嚴凜站在門口迴頭,眉眼清冷的可怕,“我不會幫一個叛國者,大是大非麵前,絕不含糊。”


    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能幫的就幫,但也不會搭上自己。


    “我是被迫害的,我也是受害者。”曹茜痛苦萬分,淒厲的尖叫,“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嗎?輪j,毆打,流產,喪失了生育能力,我的一生都被毀了,就算是這樣,他們還不肯放過我,拍了我的果照威脅我……”


    從天之嬌女一朝淪落成泥,被人侮辱踐踏,她的心靈早就扭曲了,恨不得毀天滅地。


    “不對吧,r國人怎麽可能進來?又怎麽可能對你做那些事情?”寧嫣一針見血,直擊問題的關鍵。


    曹茜的神情一僵,“我不知道什麽r國人,跟我聯係的是中國人。”


    “保潔阿姨和豆腐廠的員工,你先解釋一下你們的關係。”寧嫣還要謝謝她,要不是她的暴露,也不會抓到這兩個人。


    “他們確實是幫了我,但我們彼此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曹茜一臉不懂的模樣,“你樹大招風,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技術,為什麽非要咬定是r國人?”


    商業間諜和叛國者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前者頂多判幾年,後者……死定了。


    “那兩個人是被國外收買的特務,而你,也是。”


    “我不是。”


    寧嫣有些不耐煩了,“行了,我們走吧,她還在耍花樣。”


    曹茜閉了閉眼,臉色灰敗,“寧嫣,你若是經曆了世間最悲慘的事情,會不恨嗎?你什麽都不懂,你活的這麽幸福,有男人保護著,高高在上,對別人指手劃腳。”


    “誰傷害了我,我會百倍的還迴去。”寧嫣知道她說的一部分是事實,作為女性,她同情她,“但,我不會恨社會,不會恨自己的祖國。”


    寧嫣定定的看著曹茜,神色複雜極了,“而你恨的是……自己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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