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這些巧合,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人想到,祝欣欣的遺體,會被混合在混凝土中,被拉去墊路!


    鄭朦眼睛又紅了。


    鄭朦媽媽何玉蘋卻抬眸看著羅靜璿:“這是拋屍過程,可是殺人呢?你說,是欣欣的奶奶和姨奶,合夥殺了欣欣?這怎麽可能!”


    何玉蘋臉色蒼白,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羅靜璿點頭:“對。她們這兩個大媽為此,甚至看了不少犯罪題材的電視。”


    “首先孩子肯定不能從她們手上丟,那樣她們就會是重點調查對象。”


    “既然孩子不能從她們手上丟,那就要選一個最有利的人,來弄丟孩子。”


    何玉蘋臉色慘白:“為什麽選中我?”


    給欣欣奶奶錢的事情,何玉蘋還不知道。


    鄭朦爸爸鄭軍良卻是瞬間明白了:“讓孩子在玉萍帶的時候被弄丟,我們肯定都會極其愧疚……”


    鄭朦抿唇:“愧疚,我們家就會賠錢,而我們家本來就有錢,也疼愛欣欣,肯定會給很多很多錢……”


    何玉蘋臉色蒼白如紙。


    這等人心,這等算計!


    “欣欣可是她親孫女啊!”


    何玉蘋哭道,“她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殺害欣欣?想要錢,她哪怕是裝作綁架犯綁架欣欣,我們也會給錢啊!多少錢都會給啊!為什麽要殺死欣欣?那是她親孫女,親骨肉啊——”


    鄭軍良:“不殺死欣欣,後患無窮。畢竟如果是綁架勒索的話,我們肯定會報警,警方調查也會有諸多線索。但如果是欣欣丟失,隻要一直找不到欣欣,那恐怕就不可能破案。”


    說的沒錯,如果一直找不到欣欣的屍體,任憑是誰,都絕對不會想到,那個小姑娘會被自己的親奶奶殺死,大家可能都會以為是被拐賣了。


    畢竟被拐賣的孩子多了去了,很多孩子被拐之後,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找不迴來。


    才幾歲的孩子,跟人無仇無怨的,又沒有綁匪打電話來勒索錢財,那大多數就是被拐賣,這很符合常理。


    而隻要孩子找不到,案子就破不了。


    那祝欣欣,就隻能白死,一個人粉身碎骨地揉在混凝土中!


    可以說,祝欣欣的奶奶房春蘭,她所實施的這個犯罪計劃已經是普通人能想到的非常完美的計劃了。


    而房春蘭已經五十多歲,她妹妹房秋蘭也差不多年齡。


    兩姐妹做出這個殺人計劃,當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可是,為什麽啊?


    衛重遠也無法理解:“是為了要錢嗎?她算準了鄭朦媽媽的愧疚心理,可萬一鄭家就是不給錢呢,本來孩子丟失,也不能全怪鄭朦媽媽。”


    羅靜璿目光陰沉:“當然不止是為了錢。錢,不過是順帶的。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接男孫。”


    接男孫?!


    什麽玩意兒?


    在場的人都一臉懵。


    殺死親孫女,和接男孫有關係嗎?


    有嗎??


    羅靜璿都不忍心說。


    她歎了口氣,這才低聲說道:“祝家一心想要個男孩,你小姨已經流了幾胎都是女孩兒,這胎剛懷上,欣欣奶奶房春蘭就找人看,看了說還是女孩,想要生男孩,得改命。”


    “改命?怎麽改?”


    羅靜璿道:“房春蘭說,她找的那位大師說,祝家這一代命中多女,隻有生女的命。必須得把前來投胎的女胎嚇走,再改命,才能迎來男胎。”


    衛重遠:“怎麽把女胎嚇走?”


    羅靜璿真的不忍心說下去:“何絲蘋懷孕頭三個月,正是胎魂入體之時,這個時候把前來投胎的女胎全部嚇走,就能接到男胎。”


    “怎麽嚇走女胎?”羅靜璿深吸口氣,“祝欣欣就是例子。按照大師給的方法,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祝欣欣,在她全身畫符……”


    沈初一眸光微微一閃。


    難怪她在欣欣被拋屍的混凝土旁,沒有感受到屬於屍體的陰氣,原來是,在屍體上畫符給掩蓋住了。


    “在……害了欣欣之後,取欣欣身體上的東西,用紅布包起來,佩戴在孕婦身上,就能嚇走所有前來投胎的女胎。”


    何玉蘋死死地捂著嘴。


    在場所有人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怎麽會有人信這些東西?


    羅靜璿:“我們在醫院帶走祝俊偉的時候,從孕婦何絲蘋身上,搜到了一些類似的東西,正在做鑒定。”


    鄭朦死死地咬著唇,忽然轉頭看向沈初一:“初一,你之前在醫院說,我小姨夫……害死欣欣,他是不是也有份?他可是欣欣的親爸爸啊!”


    羅靜璿:“目前的調查結果顯示,他全程沒有沾手,房春蘭在崩潰之後,已經供認不諱,但祝俊偉一直被排除在外。他沒動手沒參與,但是否知情……就不好說了。”


    “畜生啊!”


    鄭爸爸鄭軍良憤憤地道,“真是連畜生都不如,虎毒還不食子!”


    是啊,有些人就是連畜生都不如。


    衛重遠也格外難受。


    他並不認識受害者祝欣欣,隻見過照片,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姑娘,都已經懂事了。


    乖乖巧巧地叫了幾年爸爸媽媽奶奶……


    麵對這樣一個小姑娘,還是自己的親閨女親孫女,真的就能下得去手?


    而一切,隻是為了接男寶,為了所謂的傳宗接代。


    能傳什麽宗,能接什麽代?!


    沈初一:“房春蘭找的那個大師呢?”


    羅靜璿:“已經移交有關部門,在追查中。”


    沈初一給羅靜璿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一邊上,沈初一低聲說道:“移交給特情部門了?”


    羅靜璿搖頭:“沒呢,房春蘭她們是從網上找的迷信騙子大師,對方經常在網上行騙,連用假ip都不懂,我們的偵查員昨晚就已經鎖定騙子的位置,是在省城,我們的偵查員天不亮就已經出發,前去抓捕。”


    沈初一臉色變了:“魯隊呢?立刻聯係魯隊,聯係前去抓捕的偵查員,這次的不是騙子!”


    羅靜璿微微一愣,臉色頓時也變了:“不是騙子?魯隊親自帶隊去抓捕了!”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魯隊電話。


    但是在抓捕行動進行中,不方便接電話的時候,電話肯定都是關機的。


    羅靜璿額頭上的汗瞬間冒出來,立刻跟沈初一說:“你跟我去見鄒局,先匯報情況!”


    祝欣欣案和之前的湍豐橋案都是要案,鄒局當然也清楚。


    三言兩語說了情況之後,鄒局非常重視,立刻聯係特情部門,把這邊偵查到的那位“大師”的地址發過去,讓特情部門立刻安排人前去。


    同時也聯係了上級部門,要求協助……


    等一係列安排之後,鄒局和羅靜璿才有空聽一個詳細解釋。


    “祝欣欣失蹤時,我當時以‘掙錢吃飯’的昵稱在網上,跟鄭朦聯係,並且給出了指向湍豐橋的信息。”


    “但當晚隻找到了其他失蹤孩子,沒找到祝欣欣。我次日又聯係祝欣欣……這時魯隊已經通過衛重遠找到我,我這次聯係祝欣欣的時候,魯隊和羅警官都在。”


    羅靜璿點頭。


    沈初一又說:“那次聯係鄭朦,我讓鄭朦發了祝欣欣父母,也就是吳俊偉和何絲蘋的照片,我要看麵相。從當時的照片上來看,吳俊偉和何絲蘋,注定命中無子。”


    “但是昨天,我聽到鄭朦說,她小姨何絲蘋住院後,欣欣奶奶托人給何絲蘋抽血,送去港市進行染色體檢查,辨認胎兒性別,結果出來了,是男孩。”


    “我當時就有所懷疑,所以才會約著鄭朦今天一大早去醫院,再見她小姨和姨夫一麵。”


    “我今天見到何絲蘋,麵相沒有變化,但是祝俊偉的麵相,卻已經變了。有人為他改命!”


    沈初一說:“並且,改命成功了!”


    沈初一道:“以至親骨血改命,是最直接也最簡單的改命方式,但依然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至少,初入此道的玄修,想都別想。對方的能力一定不低。”


    “如果把對方當成普通騙子抓捕,恐怕會出事。”


    沈初一這邊話音剛落,鄒局的電話就響了。


    接通電話,鄒局臉色大變。


    他抬頭看過來:“已經出事了!魯隊他們為了防止嫌疑人轉移,一大早就趕過去……”


    “省城那邊是有群眾報警,並且叫120把人送往醫院。”


    “省城警方也才弄清楚他們的身份,立刻就打電話過來。”


    “現在人都在醫院,沒有外傷,卻昏迷不醒。”


    第23章 天師23   合一


    鄒局要親自去趟省城。


    旗下人馬出了這麽大的事, 他是坐不住的。


    羅靜璿作為魯照進的得力助手,她也要去。


    案子的情況,她比較熟悉。


    鄒局立刻聯係了副局等領導,交代部分工作事宜後, 馬上就得出發。


    祝欣欣的家屬, 奶奶房春蘭和姨奶房秋蘭作為嫌疑人已經被刑拘, 父親祝俊偉和母親何絲蘋也正在分別接受問話。


    不過何絲蘋的身體還不適合出院,警方安排刑警在病房對她進行筆錄。


    這會兒還在局裏的,萬分關心祝欣欣案進展的, 就是鄭家人了。


    鄭朦一家子還在外麵,大概還無法接受案件的真相。


    也是, 換做是誰,恐怕都無法接受。


    沈初一跟鄒局說:“我也去一趟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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