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瑞院,


    “什麽?郡王爺,陳嬤嬤可是我的奶嬤嬤,你不能……”剛醒過來,就得了自己心腹奶嬤嬤一家子被抓,如今捆在柴房待處理的消息。


    郡王妃:……頭暈,什麽玩意?


    這產子獎勵還挺特殊~


    逸郡王拍了拍她的手:“王妃不用這般激動,本王也是沒法子的事,我知道你敬重陳嬤嬤,不願意把她往壞處想,但人都是貪心不足,她做得太過了。”說著就又把從陳嬤嬤家裏檢抄出來的銀錢說了。


    “……莊子一個,鋪子一間,還有二進的宅院一座,家裏更好搜羅出不少瓷器字畫,還有銀錢一萬,家裏竟還有數十人的丫頭婆子伺候,便是尋常地主家,也沒她一個奴才過得富貴自在。”逸郡王雖然看賬冊子的時候,就知道陳嬤嬤一家沒少得東西,但賬冊上冷冰冰的數字,哪裏比得上實物來的震撼。


    便是已經見過一次,逸郡王再次看到,依舊有些震驚。


    大梁建朝才不過三十餘年,這些奴才就已經有這麽大的膽子了。


    語氣也有些不好起來,“還有陳嬤嬤那個侄子,也一樣,本王就說,這幾年風調雨順,但郴州那邊的莊子收成卻一年比一年少,感情都進了他的口袋,當本王的王府是什麽?他們斂財的工具嗎?”他的心裏是有些責怪郡王妃,覺得是她的性子太過軟和了一些,對陳嬤嬤太過於依賴信重,才縱得陳嬤嬤一個遠房侄子都如此膽大包天。


    “王爺,曆來如此,水至清則無魚,其實……”郡王妃對陳嬤嬤的感情很深,開口辯解說道。


    “本王的王府又不是魚塘,再者,即便是魚塘,也養不起他們這般金貴的魚。再說了,若不是陳嬤嬤那個孫女魯莽,做事一點腦子都沒有,帶人過來的話,王妃你也不會動怒早產,我們的濱兒也不會早產以至於體弱了。”逸郡王立刻有些不高興的打斷郡王妃的話,“……本王也是看在陳嬤嬤是你的奶嬤嬤,照顧你這麽多年,也算有幾分功勞的份上,才沒有計較那麽多,隻是沒收了家財,沒有過多的懲罰她。甚至還放了她一家子的身契,讓她成了良人,已經夠恩典了。”


    郡王妃:……這算什麽恩典?


    有的時候放人出府做良民,可不是什麽恩典之舉,要知道逸郡王府可是郡王府,逸郡王雖不算上進,但還頗有皇寵,背靠大樹好乘涼。


    底下的人,尤其是主子身邊親近的,自然也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便是一些小官見了,態度也會客客氣氣。


    真的出去,做了良民,還是身無分文的那種,哪裏還能活得下去?


    第294章 穿越女的炮灰姐姐9


    “不錯不錯, 難怪雍正熱衷於抄家了,真是增加小金庫的最佳辦法。”阿錦看著匣子裏的一疊的銀票還有多出的兩張房契,臉上也不由的露出滿意的微笑, 如是的感歎說道。


    不過話又說迴來, 陳嬤嬤也真的是沒少從便宜娘那裏撈東西,不然的話, 也攢不下如此豐厚的家業。


    就她手裏捏著的這一份, 尋常官家女兒出嫁的嫁妝也就這個數了, 更不用說便宜爹那邊也還得了一份,雖然比不得她這裏來的多, 但也有好幾千呢。


    “維夏, 好生收起來吧。”阿錦合上匣子, 對維夏說道。她攢錢的舉動, 是從來都沒有瞞過維夏, 原因也很簡單。


    論情分的話, 自然是比不得桐夏,就憑阿錦剛來的時候,病的不省人事,桐夏闖到主院的舉動, 阿錦也願意多庇護她一些,卻不會讓她日後陪自己滿天涯的走。桐夏和維夏孤身一人不同, 桐夏是王府裏的家生子, 在這裏也有父有母, 甚至還有父母給她定下的一門婚事。


    阿錦來日出府, 是不會帶著她。


    所以,


    阿錦穩定下來後,才又選了維夏, 甚至在掌家後還從侍衛裏選了個武藝出眾的讓對方教維夏一些拳腳功夫,甚至維夏通過了她的考察後,阿錦也會偶爾指點她一下。維夏雖然已經過了最佳習武年齡,不管是根骨還是悟性,都不算出眾,但勝在肯吃苦,學了兩個多月的時間,一套拳法也已經打得似模似樣。


    維夏屈身:“是,縣主。”


    想到自己管家這大半年來,小金庫是蹭蹭的往上漲,剛來的時候,因爹不疼娘不愛,她身為縣主的份例還會被人挪用,小金庫也是可憐得很,連帶著首飾,加起來也還不到一千兩銀子,現銀更是可憐巴巴的隻有三、四十兩。


    看到的時候,阿錦的臉都要黑了。


    這是一個皇家縣主該有的身家嗎?不說身家上萬,但怎麽也要好幾千才對。像是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上的穿戴,都是最好的,紮頭的繩帶都是一匹就要十兩金子的煙羅紗做得,就連貼身伺候的丫頭,玩花牌都用金豆子,比她這個做縣主的都大方。


    簡直就離譜。


    對一個有貪財屬性的貔貅來說,真的是叔能忍嬸都不能忍。


    攢錢,必須要攢錢。


    這也是阿錦被通知管家的時候,雖心裏不爽被安排,但卻十分誠實的接了下來,甚至願意浪費自己練功的時間,來整頓王府。


    可不是要為便宜爹娘提高生活質量,而是為攢錢大業做努力。


    經過她這大半年的努力,如今她這小金庫,看著就順眼許多了。


    ……


    福瑞院,


    作為王府裏的主院,這裏的風景布局自然不用說,一草一木都彰顯著皇家的富貴氣派,趙文汐是一路小跑而來。


    其實打從自己另立院子後,她都更願意呆在自己的院子,雖然在這裏也沒人敢怠慢她這個郡主,但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在自己的地盤更自在一些。不過趙文汐打從成了姐姐,有了嫡親弟弟後,她這段時間幾乎都是每天早早的過來,一直到天黑才離開。


    若非弟弟還小,天氣又日漸冷了,不易挪窩的話,她都想讓弟弟搬到自己的院子和她一起住。


    趙文汐來到福瑞院,直接就去了耳房,先去看了弟弟,還睡著沒醒,這才又轉頭去給郡王妃請安。


    “母親。”趙文汐屈了屈身,脆生生的喊道。


    郡王妃看到女兒,本來還有點愁苦的臉上,也露出笑容:“汐兒來了。”雖然得了小兒子,不過對這個出生就給自己帶來榮耀,讓她穩固了郡王妃位置的女兒,郡王妃自然是寵愛非常,更不用說,大兒子因為是嫡長子,來日要肩負起郡王府的責任,剛過三歲,就被逸郡王挪到前院去了。


    今年初,更是得了恩典,到宮裏的上書房讀書,七日才能迴來一次。


    這讓郡王妃便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到了小女兒的身上,更不用說,小女兒素來又是個嘴甜討喜的孩子,自然叫郡王妃愛到骨子裏。


    如今哪怕是得了小兒子,小女兒在她心裏的位置也不減半分。


    見小女兒來,雖精神頭有點不濟,但還是打起精神,問了趙文汐好些日常,例如這幾日吃的如何?學習如何?等等之類的話。


    趙文汐也乖乖的迴答,也看出郡王妃精神頭似乎不好,便鬧騰了一些,她不是不體貼郡王妃,而是太醫有說過。


    郡王妃的身體其實已經養的差不多了,精神之所以看著不好,是因為心裏有事。


    換句話說,就是心病。


    對這一點,趙文汐也知道,娘親身邊最得用的陳嬤嬤,被她爹給處理了,雖知道對方是犯了錯才被處罰,但叫她看來其實罰的並不重,隻是沒收了家財,全家上下,包括那個害娘親早產的玉簪,也都全須全尾,已經是難得了。


    不過也知道娘親和陳嬤嬤感情深厚,宛若母女,所以即便心裏清楚,依舊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再加上娘這一胎有些傷了身子,即便如今已經出了月子,身子骨依舊虛弱,需要好生養上一年半載才能痊愈。


    心情便有些不大開懷:“……娘親,女兒知道你擔憂陳嬤嬤,女兒也已經讓人細細的打聽過了,陳嬤嬤一家出了府,便迴鄉去了,如今也已經平安的到了,日子雖然不如先前來的富貴,不過也算安穩,您無需為陳嬤嬤太過擔憂。”


    “當真?”


    趙文汐點點頭:“是的,我讓初十親自跟著,眼見陳嬤嬤到了家鄉,他才迴來,所以才耽擱了些時間,一直到現在才能和娘親說。”


    郡王妃也知道初十,是小女兒救迴來的小乞丐,雖年紀不大,但聰明伶俐的很,還拜了府裏的侍衛長做師父,王爺也是稱讚過。讓他做了小女兒的隨身侍衛,小女兒但凡出去,都跟在身邊,是個忠心的。


    因而,


    她的心裏也鬆了一口氣,陳嬤嬤忠心她半生,如今卻被郡王爺趕了出去,她的心裏自然有幾分擔心,也怕王爺說得放了身契這話是哄騙自己的,她也是大家裏長出來,知道若是碰上貪心的奴才,重則打死,輕則也是一家子被發賣。


    如今得了陳嬤嬤平安迴鄉的消息,心裏的石頭也算落了一口氣,再看趙文汐便覺得這個女兒越發貼心,一把摟入懷裏:“娘親的乖女兒,闔府上下就屬你最懂娘親,懂事貼心又孝順,娘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有了你這個女兒。”


    趙文汐聽著郡王妃的話,心裏也很是感歎,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又低聲說了幾句安慰的軟話。


    “……不像另外一個,簡直是來討債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爹好端端的何故就要發作了陳嬤嬤,還不是她挑唆的?還有我早產,分明就是被她給氣的,卻按在玉簪一個小丫頭的身上,還連累了陳嬤嬤。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就不該生她,如今倒是讓她來氣我的。”郡王妃看著貼心的小女兒,不免就又想起那個和自己作對的大女兒,有些不滿的接著說道。


    趙文汐:……她總算是知道娘親和長姐的關係會差的緣故了?


    按照你這麽不待見她,沒事就要罵幾句,不好的事一股腦的都堆在她身上,關係能好怪?不記恨已經是大度,還想著讓別人對你孝順有加。


    又不是什麽聖母?


    趙文汐聽著郡王妃吐槽埋怨阿錦的話,一時有些無語。


    不過她心裏雖然如此想,但麵上卻沒說出來,畢竟不管郡王妃對旁人如何?對她確實的好,她也不願意說一些不合她意的話,讓郡王妃不高興。


    或許是這一日,郡王妃念念叨叨把話都說了出來,又或者是因為知道陳嬤嬤一家平安歸鄉的消息。


    再加上每日又有貼心的小女兒陪伴,還有小兒子,也隨著時間身體也日漸有所好轉,逸郡王雖然未必會留宿,但卻是日日的要過去一趟看望一下她。


    還有在宮裏念書的大兒子,每每迴來,也都會給她帶禮物,雖不貴重,卻是為子的一番心意。府裏就更不用說,沒有側妃,幾個庶妃也都安分守己,便是新得寵的姨娘也都規規矩矩,府裏的中饋也不用她操心。


    日子過得很是舒心,讓郡王妃本來產子後有些抑鬱的心情,也日漸開懷起來,精神也是一日好過一日。


    嗯,唯獨一樣。


    就是阿錦。


    郡王妃像是全然的忘記了還有這個女兒一般,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另外三個兒女還有便宜爹的身上。


    對此,阿錦倒是不在意,畢竟感情這東西是雙向的。


    她對便宜娘也沒什麽感情,她對自己如此,也正常,若是忽然間她對自己好起來,她這裏才要苦惱呢。


    桐夏卻沒少為阿錦鳴不平。


    看她氣唿唿的樣子,阿錦一笑了之,人和人是要講究緣分的,她和郡王妃終究是沒有母女之情。


    ……


    時間走的飛快,


    轉眼間就過去了三年的時間。


    阿錦馬上就要及笄了,不過府裏到如今卻還沒有任何的動靜,女子的及笄禮,是很重要的,因為預示著女子可以嫁人生子了。而且越是門第顯赫的人家就越重視。


    本來阿錦作為府裏的嫡長女,又是縣主之身,她的及笄禮該是在月餘前就開始準備起來的。


    一直到現在,距離她生辰沒剩下兩日,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讓府裏不少下人都很是同情阿錦這個縣主,素日裏也就罷了,生辰宴不重要,但及笄禮也不願意操持,可見阿錦這個大女兒在她心裏沒有丁點的地位。


    府裏是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已經八歲的趙文汐自然也知道了,心裏對阿錦這個長女,也很是同情,她是知道娘親不待見長姐,但這及笄禮如此重要,都一點表示都沒有,未免太過分了一些。


    她不是沒有勸過郡王妃,但卻被一句‘小孩子家家,少打聽這些有的沒的’給打發了。


    讓趙文汐既是不滿,也無可奈何,她這個娘親的性子真的佐的很,頗有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意思。


    勸不動郡王妃,趙文汐也曾找過逸郡王,也就他的話,娘親能都聽進去。


    隻是逸郡王也不管,隻說另有安排,讓她不要管那麽多。


    弄得趙文汐一度很是鬱悶,還和自己生了場悶氣。


    ……


    “福安有心了。”阿錦的心裏也有點感歎,也就是趙文汐是穿越而來,性子早已經成形,這才沒讓便宜爹娘給教歪了。


    她是知道便宜爹娘的打算,一年前,老吐蕃王因病過世,因走得急,並沒有留下詔書,以至於吐蕃那邊為王位發生內亂,打成一團,互不相讓,在一個多月前結束了內亂,新吐蕃王繼位,但因為內亂,吐蕃實力大減,王室宗親死的尤其多。


    在加上去歲碰到了十年難遇的大風雪,以至於牛羊死傷無數,吐蕃王的王位也坐的不穩,為了穩定王位,也為了休養生息,最終遞交了國書,說願意成為大梁的附屬國,當然也不是無條件的。


    其他附屬國都是要上歲貢,到了吐蕃這裏卻是要糧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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