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一個生的燦若玫瑰,穿著也富麗的少女,連忙開口說:“太子殿下是儲君,又得陛下的看重,這自然是忙碌些。”


    “很是呢。”承恩公夫人先是柔和的看了一眼長女,目光柔和,也不能怪她這般偏愛長女,這孩子端莊大方,又善解人意,不似次女那般,沉悶的跟個木頭一樣,一張嘴,吝嗇的很。


    想到這裏,承恩公夫人瞪了一眼,坐在不遠處,不言不語的次女一眼。


    這個女兒真的是過來討債的。


    高皇後看著承恩公夫人的行為,在心裏輕歎了一口氣。


    ……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身邊的流雲來了。”


    阿錦抬頭:“請她進來。”他對皇後派流雲過來的來意已經很清楚,今日是賞花宴,給他選妻子的宴會,連帶著忙碌如清安帝這般,都親自去了一趟,呆了小半個時辰,但他這個做主角的卻遲遲不見人影。


    須知道,大夏雖也講究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因民風開放,這若是有意要結親的話,男女雙方不但可以相見,甚至還可以多接觸幾次,了解一下彼此的性情。


    所以,


    阿錦去賞花宴並沒有不妥,相反,如同現在這般,他若是不去的話,倒是顯得不慎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遣奴過來一問,您什麽時候過去瞧一瞧?”果然,流雲進來後,福身行禮後,便直接開口說道。


    阿錦對那種嘰嘰喳喳的熱鬧場合興趣並不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去,直接說:“孤這裏還有事務沒有處理好,恐不能前去,你把這張花箋交給母後就是。”他的話落音,便有一眉清目秀的內侍,上前把一張還泛著花香的花箋遞了過去。


    流雲雙手接過,應了一聲,便也就離去。


    高皇後看著流雲呈過來的花箋,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上麵隻一個名字,便也就什麽都明白了。


    想著,阿錦很有可能一開始就已經來過,隻是他本人並沒有露麵,而是暗自觀察,這行為雖算不上多君子,但這樣或許看的更清楚一些。


    阿錦:……並沒有。


    章靜姝。


    這姑娘倒也在她的名單上,隻是不算出眾,不過章家的家風是出了名的嚴謹,想來皇兒就是看上她這一點。


    倒也不錯。


    “去請章家的靜姝姑娘過來一趟。”在看完阿錦的花箋,高皇後便對身側的人吩咐說道。


    她這一開口,立刻就引起了在坐的一些夫人的警惕,雖然說從宴會開始之初,皇後就已經陸陸續續的請了不少姑娘過來,態度倒都是一樣,也看不出對誰更有好感一些?


    倒是剛才過來的陛下,倒是開口誇了好幾個姑娘,對平陽伯的嫡幼女態度頗為不同。


    便想著這太子妃之位,是不是要花落平陽伯府裏。


    沒想到,皇後這邊收了一張花箋,很有可能是太子讓人送迴來的,雖不知道上麵說了什麽?但這之後皇後就要見章家姑娘,這讓人很難不把兩者聯想到一起。


    這太子莫不是已經偷偷的來過?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麵上都露出了些許遺憾之色。


    其中承恩公夫人更是焦心,甚至想要開口問問高皇後,這花箋上寫的是什麽?別人不清楚,一直都在皇後身邊的她可清楚,剛才皇後可是派人去了一趟東宮。


    因而,相對於其他人的懷疑,她卻可以肯定,這花箋上必定是太子送過來的。


    難不成,這花箋上寫的真的是太子中意的姑娘。


    章靜姝?


    這章家的名聲倒是不錯,可惜沒實權,便是聯姻,對太子的助力也不大啊!既是如此的話,這正妃之位,還不如選高家的姑娘呢。


    承恩公夫人撇了一下嘴,想到自己千嬌百寵的女兒,要屈居人下,她就覺得委屈,等日後塵埃落定,她可要和皇後說一聲,讓她多給瑩瑩一些體麵才行。


    高皇後不知道自家嫂子一直到如今,心裏還想著讓女兒入東宮的事,若是知道了的話,沉穩的心性怕也要有一時的崩。


    很快,


    有宮婢便領著一個穿著玫紅色衣衫的姑娘而來,麵容雖隻生的清秀,但高皇後閱人無數,一見對方便生了兩分好感,倒是個溫婉大氣的姑娘。


    問她話,迴答的也從容,行為間也沒有扭捏之態。


    倒是個落落大方的姑娘。


    也難怪能入了兒子眼。


    如是想著的高皇後,態度也越發的和藹起來,最後竟還把自己頭上的一根雙股如意釵給了章家姑娘。


    如此,在場的眾人也就明白了。


    章靜姝八成就是未來的太子妃。


    一時間,羨慕的,驚訝的等等各種目光,紛紛朝章靜姝看過去。


    饒是章靜姝性情穩重,能端得住,不過被這麽多人看著,麵上也升起一抹羞意來,要知道,她來之前是沒報什麽希望,畢竟比她出色的閨秀,不在少數,就連章母也說,讓她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卻沒想到,天降驚喜就砸到她身上。


    ……


    雖然說賞花宴上發生的事,在結束的時候,眾人的心裏也都已經清楚。


    不過第二天,賜婚的聖旨一下達,不少人家還免不了要酸澀一迴,這章家倒是好運氣。一些朝臣尤其是忠於阿錦的朝臣,則想的更多一點,章家的名聲不錯,但手裏卻沒什麽實權,章家姑娘做太子妃,好像給太子帶來不了多大助力啊?


    哦,雖說是可以提高太子在文臣裏的印象,但太子殿下在文臣中的印象一貫就不差,壓根不需要聯姻來提高。


    這是不是說明,陛下給太子選這麽一個太子妃?這是有些忌憚太子了嗎?


    不少朝臣的心裏都有些犯嘀咕。


    不過很快又傳出,章靜姝並非是陛下和皇後所選之人,而是太子本人所選,據說是看上章家的家教嚴苛,門風清明,這樣人家教導出來的姑娘,想必也是個通透明理之人。


    這個消息傳出來後,


    畫風立刻就又變了一個樣,態度轉變的那叫一個快,紛紛開始稱讚起來。


    妻賢夫禍少,太子殿下沒看眼前利益,而是想的長遠,來日繼承大統後,必定也如陛下一般,會是個有為的明君。


    對此,


    阿錦還能說什麽?


    反正好壞都是你們,高興就好。


    事實上,這幾年他都是按照自己的步伐走,那些心腹朝臣等等的意見,他雖然會接納,但絕對不會為他們的意見所佐佑。


    “嗯,殿下,您這是?”林南一看著整張桌子幾乎都擺滿了女兒家用品的東西的,“…要送給太子妃的嗎?”


    阿錦輕輕的點了點頭:“嗯。”語氣頓了頓,又接著說:“正好,你來了,便替孤到章家走一趟,把這些東西送過去。”


    “是。”林南一應答下來。


    章家,


    雖是門風清貴,但章家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自從賜婚的聖旨下達,章家的嫡長女成為準太子妃以來,且不說和章家的親眷歡喜,那些和章家有來往的世交,姻親等等,也都紛紛的上門賀喜,一時間可以說熱鬧非凡。


    不止是這些人高興,就連家裏伺候的奴仆,在外走動,這腰杆也不由的更挺直兩分。自家大姑娘可是未來的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的正經外家,這說出去自然要比旁人體麵一些。


    章家的當家夫人是章大夫人,也是章靜姝之母,作為章氏一族的塚婦,章大夫人治家的手腕自是不用說,張弛有度,該寬鬆就寬鬆,該嚴苛就嚴苛。


    見自聖旨下達後,家裏人都有點飄,不免要敲打一番,別讓他們飄過頭了。


    “大夫人,太子遣人送東西過來了。”才給家裏的丫頭婆子敲打完,便聽到這麽一個消息。


    章大夫人立刻道:“那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些把人請進來。”說著便立刻交代心腹幾句,便也過去了。


    林南一雖然看著大大咧咧,但實則也是個心思細膩之人,一張嘴也頗為能說會道,不止是把東西送到,言語間更是沒忘記給自家太子多說些好話,增加一下好感度,他也希望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他日成婚之後,能夫妻和和美美。


    開口說道:“大夫人,太子殿下有東西要屬下親自交給大姑娘,還請大姑娘出來一見。”


    “這是自然。”章大夫人自然沒有不同意,這是殿下看重女兒,將來也有利於夫妻感情,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章靜姝來了之後。


    林南一便把一個匣子交給她,並且著重說明了,這裏麵的東西是阿錦親手做的。


    章靜姝打開匣子,看到的是一根紫檀木的簪子,雕工很是有幾分粗糙,不過卻讓她微微紅了臉,因為雕刻的是並蒂蓮的樣式。


    象征著夫妻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第219章 儲君


    清安二十三年二月初二, 龍抬頭,大吉日,宜嫁娶。


    阿錦和章靜姝的大婚就定在今日。


    一國儲君大婚, 這場麵自然是盛大的, 說一句舉國歡慶都不為過,看的不少人眼熱, 尤其是五皇子, 他比阿錦不過早成婚一年的時間。


    他的婚禮雖也不差, 但比起太子這場麵,顯然成了小兒科。


    私下裏可沒少抱怨。


    不過他也就隻敢私下裏抱怨,走出他的府門,還是要端著一張笑臉說恭喜, 沒辦法,不管是從哪一方麵說起, 他都不如太子。


    人家是中宮皇後之子, 嫡子, 生下來就比他們要高一籌, 更不用說, 早早的被冊封為太子, 若說早先幾年裏, 父皇對這個太子還不滿意的話,那等到太子入了朝堂,辦了不少實政,父皇的態度也就慢慢的變了。


    如今他這太子的位置,坐的那叫一個穩穩當當。


    一國儲君的排場本就不小,更何況這次婚事,父皇還特意下旨交代內務府那邊, 不可怠慢。


    “五弟啊,你這發酸的表情還是收一收,不然的話,等會讓父皇和母後看到,可不大好。太子成婚,你露出這麽一副表情,就跟誰怠慢了你一般。”四皇子寧淮鎧抬頭,就看到了五皇子那一副酸到不行的表情,兩人素來就不和睦,便立刻開口說道。


    看似好心好意的提醒,實則聲音大的周遭的幾人都能聽得到。


    而八卦是人類的通性。


    五皇子這麽一開口,周圍人的目光立刻就聚集過來,耳朵也豎起來。


    雖然說吃瓜皇家的八卦有一定的風險性,畢竟萬一不知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就容易成為被滅口的炮灰。


    但也要分場合。


    且不說這次不是他們提起,不過是順耳聽聽,也沒打算外傳,再說了,這裏可是太子殿下的婚禮,什麽場合?四皇子和五皇子縱然性情不合,素日也針鋒相對,但也不會腦殘的在這種場合裏說什麽驚天秘密。


    頂多就是拌拌嘴,他們聽個熱鬧,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果不其然,


    四皇子和五皇子是你一腳我一拳的踩了起來,不過說的都是一些芝麻綠豆一般的家庭瑣碎事,像四皇子嘲諷五皇子,前幾日側妃和小妾為一隻手鐲鬧的不可開交,怎麽?就這麽缺少銀錢,連個玉鐲子都買不起了?若實在沒有的話,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介意送兩隻過去。


    他這話才落,立刻就又有五皇子暗諷四皇子成親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但府裏卻沒個孩子,連個懷孕的都沒有,府裏的女人可不少,別是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吧?他這裏還有些補身子的補品,他日給四哥送過去好生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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