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朝野內外震驚。


    雖有朝臣上奏,說這些信件的真偽還有待商榷,不過大怒的先帝卻已經聽不進去話,當即便下了聖旨,將南家滿門抄斬,但凡是為南家求情的,不是被直接罷官,就是被流放,一時間,朝臣們也不敢再為南家說情。


    南齊也因為反抗,在被押解進京的路上,被就地格殺。


    自此,南家覆滅。


    如今時隔二十年的時間,南家的事,竟然再次被人提起,還和太後生辰綱被劫一案,扯上了關係。


    一時間,朝內是議論紛紛。


    後來接二連三發生不少案子,像是什麽狐仙殺人,人皮點天燈等等案子,在查案期間,雲清如也結識了其他小夥伴,有學識淵博但性格迂腐呆板的落第秀才徐正直,醫術高明性格清冷的醫女仇唯,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張斐,一起組成了探案小分隊。


    破獲了一樁又一裝的奇案冤案。


    不過每樁案子不論兇手如何?又有什麽動機?什麽目的?到最後都或多或少和南家的案子扯上關係,就像是背後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引導和推動他們去查南家的舊事,並且從一應種種線索看來。


    南家當年是被冤枉的,是奸佞作祟。


    不過南家的案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蓋棺定論,是鐵案。蕭明離即便是皇親國戚,身份貴重,但南家叛國一事,是已經駕崩的先帝親自過問,並且拍磚定論的,他身為臣子,別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即便是有,他也不能查。


    因為這是在向天下人說,先帝錯了。


    雖說依照先帝的那個德性,這個可能性很大,但事關皇家顏麵,別說皇上絕對不許他調查,就算是皇帝不說蕭明離為了蕭家闔府,他也要好好的思量一下。


    他和皇上關係再親近也不行。


    蕭明離雖心裏有些愧疚,但為了蕭家,還是準備按捺下來不提。


    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卻讓他發現一個驚人的事情,就是雲清如,她居然是南家遺孤。


    南齊的女兒,南錦書。


    當年南家被抄家,雲清如被忠仆拚死救出,並且帶到了一個偏遠的小縣城,恰逢商戶雲家的獨女因病去世,雲母思女心切,見到雲清如麵容和去世的女兒有兩分相似,恰逢雲清如在被忠仆護送的過程中。


    因為年幼,受不得奔波的勞累,發起了高燒,一度很兇險,雖說最後無事,但卻忘了所有的前塵往事。


    忠仆隻覺是天意,忘了也好,自此可以做個普通女孩兒,安穩的過一輩子,所以在雲母提出收養雲清如的時候,忠仆自己也命不久矣,便答應下來。隻是雲家父母雖收養了雲清如,緩解一時的喪女之痛,但到底不是親生女兒,而雲清如長開後,越發和自己的女兒不像,兩人鬱結在心,在雲清如十三歲那年過世。


    而雲清如也因為天意使然,兜兜轉轉,她的身份到底是瞞不下去。


    蕭明離這個時候已經和雲清如兩情相悅,他甚至都策劃好,讓皇上賜婚,如今雲清如真正的身份被曝光,自是要另做打算。


    雲清如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震驚不已,雖然她早就猜到自身的身世不簡單,卻也沒想到是南家遺孤。


    她既是成了原主,那麽自然有義務為南家洗涮冤屈。


    為此她和蕭明離還一度恩斷義絕。


    雲清如也險些喪命,一度十分驚險,不過她是女主,有光環在身,經過了一番努力,還真的找到了確切的證據,為南家翻案。


    而南家覆滅的真相確實那般不堪。


    原來先帝一直都忌憚南家手裏的兵權,又在宦官的蠱惑下,深覺得南家威脅他皇位的禍害,欲除之而後快,後他手上的權利被太子慢慢架空,這讓他更加不安,便讓人誣陷南齊通敵叛國,借此從他的手裏收攏所有的兵權。


    也就是說,南家被滅,是先帝一手主導謀劃的。


    不過即便是知道事實又如何?


    為了皇家顏麵,也不可能公布真相,先帝既是沒有錯,那麽當年上奏南家通敵叛國的那個臣子,他理所當然的就成了罪魁禍首,落了一個和南家一樣的下場。


    滿門抄斬。


    雲清如卻覺得不公平,這分明是先帝指使,先帝已死也就罷了,連事實都不能公布出來,本來她想要據理力爭,但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的身份再次發生反轉。


    她壓根就不是什麽南家遺孤,而是太後和先帝的幼女,那個據說早年夭折的榮安公主。


    真正的南家遺孤,則是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醫女仇唯。


    第147章 忠臣遺孤


    臨城的一個小鎮子,


    已經臨近天黑,有星星點點的燭光亮起,讓這個不大的城鎮看上去多了幾分的溫馨, 醫館裏,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正是醫館的大夫,正在為阿錦處理包紮傷口, 阿錦身上的傷勢頗重,又因在第一時間沒能及時處理,導致傷口也發炎了, 此時看著血淋淋一片,很是嚇人。


    因為已經發炎的緣故,包紮傷口前,需要先把腐爛掉的肉給剜下來。


    本來大夫還擔心阿錦年紀小不能承受,畢竟他們這隻是個小醫館,壓根就沒有麻服散,不過卻發現阿錦的年紀雖然小, 但意外的堅強。


    在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不止是沒有尋常小孩子的大哭大叫, 更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惹得大夫連連稱讚:“小娘子真是堅強又勇敢, 傷口已經這麽嚴重, 竟一聲都不吭,好孩子!這是給你的獎勵。”說著像是變戲法一樣, 手裏就多了一塊小小的方糖。


    “謝謝叔叔。”阿錦接過方糖後,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


    其實她此時也不好受,因為沒有麻醉的關係,再加上她現在年雖小, 又是嬌生慣養長這麽大,因而剛才割腐肉的時候,阿錦真的是全靠意誌力撐著,才沒讓自己跳起來,因為真的太太太疼了。


    大夫道了一聲乖,伸手摸了摸阿錦的腦袋,善意的提醒說:“……好孩子,以後記得千萬不要這麽調皮,可不是什麽東西都能拿在手裏玩的,知道嗎?”


    阿錦把糖丟到嘴裏,淡淡的甜味和清涼的味道,瞬間就在口腔裏傳開,乖巧的點點頭:“知道,我以後再也不會亂動爹的東西了。”


    此時阿錦是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而現在距離他們被追殺,剛好過去了兩日的時間,之所以會冒險來到城鎮裏,是因為阿錦身上的傷口發炎了,需要盡快的到醫館裏處理,不然的話,她可能會死。雖說阿錦自己會醫術,但原身不會,而忠叔又是個極為精明的人。


    她可不想引起對方的懷疑。


    而來醫館用的借口也很簡單,用的是他們是山上的獵戶,而阿錦小孩子調皮,因好奇把玩父親的□□,以至於不小心射傷了自己。


    讓村子裏的赤腳大夫包紮了一下,卻沒想到傷口腐爛發炎,赤腳大夫沒法子,他們才不得不下山求醫。


    這個說法並沒有引起醫館大夫的懷疑,畢竟在來之前,阿錦和忠叔已經做了喬裝打扮,雖說不盡人意,但用來忽悠這些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百姓,卻足夠了。


    見阿錦乖巧的答應下來,男子也笑著點點頭。


    大夫便又轉頭叮囑了忠叔幾句,也沒其他,不外乎就是按時換藥,按時吃藥,不要沾水之類的話,而忠叔自是一一點頭答應下來。


    “大夫,今日天色有些晚,再上山便有些危險,能否讓我們父女在這裏停留一晚。”忠叔又開口說道。


    大夫本想開口建議,隔著他家醫館沒兩家就是客棧,住上一晚,價錢也不貴,才二十文錢,還會提供熱水,有張稍軟的床鋪,條件比他這個醫館可好得多,不過他這話話到嘴邊,看著忠叔身上稍顯破舊的衣物,垂著眼眸,有些緊張不安的模樣。便又想到,這人家境可能不富裕,女兒又受著傷,估計是想能省則省。


    便也同意了。


    殊不知,


    忠叔的手頭上確實不寬裕,但還沒到哪個地步,千百兩他可能拿不出來,但幾十兩銀子他還是有的,如今的世道不算好,能有十兩銀子的家,已然是不錯的人家了。


    之所以選擇住在醫館裏,是因為阿錦受傷,才包紮處理好,並不方便挪動,若是晚上再有發燒什麽的,身邊有個大夫,總是方便。


    很快,大夫就去了後院。


    “小姐,委屈你了。”忠叔是滿臉心疼的看著阿錦。


    阿錦輕輕的搖了搖頭:“命還在就不委屈。”相對於慘死的家人來說,她是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委屈,甚至幸運極了。


    因為她活下來了。


    “狗皇帝,他將來必不得好死。”聽到阿錦這話,忠叔也想到了慘死的將軍和少將軍,也是一臉的恨意,拳頭也握緊。


    若是梁帝在他跟前的話,他怕是二話不說,舉刀就會看過去了。


    看著一臉憤恨的忠叔,阿錦想到他未來做的事,心裏忍不住感歎,這是個知恩圖報,而且還十分愚忠,當年她便宜祖父之所以會看上忠叔,把他培養成便宜爹的心腹,怕就是看重他這一點吧。讓他成為便宜爹的心腹。


    甚至她隻存在記憶裏的便宜娘,到最後自己留下殿後,讓他帶著自己逃走,也是因為如此。


    說起忠叔的身世,也頗為的可憐。


    他是孤兒出身,無父無母,無名無姓,遊蕩在街頭以乞討為生,有次餓極了肚子,搶東西吃,險些被人打死,恰好年少的南齊從旁路過,救了他一命,甚至知道他無所去處,便把他帶迴家。又有南老將軍,也就是阿錦的祖父,偶然見到他,見他根骨不錯,人也還算是機靈,想著兒子早晚子承父業,接掌南家軍,從這個時候開始培養心腹也不早。


    便讓他跟著南齊一起學文練武,還讓他隨了南姓,並且給起名南忠。


    忠叔也真不複南老將軍給他起的名字,那真真的是忠心耿耿,南家被滅門後,他深恨皇帝昏聵,聽信奸佞之語,立誌複仇。


    並且策劃了一個長達二十年的複仇大計。


    他趁著皇後千秋壽誕,後宮忙碌的時候,便偷偷潛入皇宮中,把老皇帝和皇後所出的幼女,年方三歲的榮安公主,也就是後來的女主雲清如,從皇宮裏偷出來,喂她吃了藥,讓榮安公主失去所有的記憶,開始布局,做出她是南家遺孤的假象。


    並且日夜給失去記憶的雲清如灌輸仇恨的種子,讓雲清如把複仇作為畢生的心願。


    沒錯,


    他要讓皇帝老兒的親生女兒,成為南家人,為南家報仇雪恨。


    可惜的是,還不等雲清如學有所成,皇帝老兒就自己先病重駕崩了,讓南忠為此惋惜了許久。而惋惜過後,也沒揪著不放,目標立刻就放到了新帝的身上。


    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分明就知道南家是冤枉的,他不但沒有幫南家申訴冤屈,甚至還在老皇帝動手的時候,推上一把,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殺他也一樣能祭奠將軍一家的在天英靈。


    除了他之外,那個上奏告密的官員,但凡是參與其中的官員,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本來他計劃的挺好,哪怕是後來發現雲清如在一次受傷後,他也不改其心,甚至在發現了雲清如的不同之處後,沒有任何的聲張,而是選擇了將計就計,卻沒想到棋差一招,以至於到最後滿盤皆輸。


    雖說南家最後被平反,但又如何?


    南家已經沒了。


    連帶著為了報仇苟活二十餘年的南忠和南家真正的遺孤也都死了。


    先帝雖然已死,但他卻還是受著天下人的香火,即便在史書上風評不佳,又如何?生前享樂,死後富貴,而那個推波助瀾的,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沒被撼動半分。


    真是讓人想想都覺得不公平。


    ……


    次日一早,


    拿了藥,又被大夫叮囑了幾句,阿錦和忠叔便離開了醫館。


    “小姐,我送您去江南吧。”忠叔早就已經想好,小姐的身子弱,如今又受了重傷,需要好好調養,有什麽地方比氣候宜人的江南適合。


    對於忠叔的這個建議,阿錦是可有可無的點頭答應下來,怎麽說呢?雖說她已經都想好了所有的事情,但奈何她現在的年歲太小了一些,有些話是不能說出來。


    畢竟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當成妖怪來看。


    忠叔雖然是忠心不假,但阿錦卻不會沒防人之心。


    雖然說她最一開始最想要去的地方是邊關北地,不過阿錦的心裏也清楚,邊關現在的情勢實在不容樂觀,基於對她身體的考慮,忠叔絕對不會現在帶她去邊關的。


    對此,她也不會強求,去江南也不錯。


    最起碼讓她的醫術也可以有個出處。


    因為阿錦身上的傷勢比較重,也沒發現又追兵而來,忠叔便帶著阿錦在小鎮上修整了幾日,等到她身上的傷勢,略好了一些,才買了一輛馬車,帶著阿錦朝江南出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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