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桃和謝曉歌乖巧地點點頭,看著孫秀娥拉著蔡芬榮葉走了。


    謝曉歌等他們走後,看著諾大的會議室,□□了肩膀,對著餘桃歎息一聲,“唉,就我們倆怎麽收拾?這都要收拾啥啊?”


    餘桃挽挽袖子:“先把椅子擺好歸位,再垃圾清理幹淨,總之一句話,咱們借的時候是什麽樣子,還迴去就什麽樣子唄。”


    謝曉歌聽完一臉不耐煩:“行吧,今晚我們倆成了壯丁了,這邊我來,另一邊你來,可以不。”


    餘桃看向另一側明顯多了兩排的椅子,不在意地點點頭,“行,早做完早迴家。”


    倆人說著就低頭忙活起來,一排一排的把椅子擺好。


    正忙著,前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還沒忙完啊?”


    餘桃抬頭一看,劉青鬆抱著三娃站在會議廳門前,正笑著看著她。


    三娃一見到餘桃,就張開胳膊喊了一聲:“娘!”


    餘桃直起腰,有些驚喜地笑道:“你們怎麽來了?”


    劉青鬆道:“三娃想你了,這都快九點了,還沒見你人影,我就帶著他來找你。”


    劉青鬆說著走到餘桃身邊,把三娃遞給餘桃,拉開一個椅子,讓餘桃坐下:“你在這裏哄孩子吧,剩下的活我來做。”


    三娃根本不需要哄,一看見餘桃就窩在她懷裏打起了哈欠。


    劉青鬆就是想讓餘桃休息一會,好聽話他不會說,把餘桃按在座位上之後,接著餘桃的工作做下去。


    一邊的謝曉歌看到這一幕,有些酸酸的調笑道:“劉團長可真疼媳婦,我家的那個,現在估計已經在睡大覺了。”


    劉青鬆聽了這話冷淡地對著謝曉歌點點頭,繼續默不作聲的重複著一樣的動作,開始擺放椅子。


    他身上還穿著軍綠色的軍裝,戴著軍帽,領口鮮紅鮮紅的,身材挺拔,人又俊朗。


    謝曉歌擺完一排椅子,走到餘桃身邊,用肩膀撞撞她:“哎,你男人真不錯啊。”


    餘桃不好意思地笑笑:“光讓你看見這一點好了,擱家裏也是缺點一大堆。”


    這個年頭,人都喜歡謙虛,餘桃心裏知道,其實,對比著其他人,劉青鬆做得還算好的。


    光說隔壁家王勇,附近的人都知道他疼老婆,可是王勇迴到家,跟其他男人一樣一點家務活不幹,他們家保姆被辭退後,李愛麗肉眼看著一天比一天憔悴。


    現在的男人,你讓他幹一點家務活,好像就要了他的命一樣,一個個的把麵子看得比什麽都重。


    有了對比,餘桃才發現劉青鬆的一點好了。


    謝曉歌知道餘桃是在謙虛,哪能信呢。


    她道:“就這也比我家裏的那個強,我家那個長得沒劉青鬆好看,還一肚子壞脾氣。”


    謝曉歌說著,就跟餘桃吐酸水,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工作。


    餘桃默不作聲地聽著,時不時迴應一句。


    另一邊劉青鬆已經把該餘桃做的活做完,還拿掃帚把全會議室的垃圾打掃了一遍。


    做完這些,他走到餘桃身邊,對著謝曉歌道:“阿桃的工作我已經給她做完了,嫂子,你那一側的垃圾我也清理過,天不早了,我和阿桃先迴去了。”


    謝曉歌臉上的笑凝固在嘴角上,裝模作樣環顧一下,見她那邊的椅子依舊老樣子,訕訕笑道:“已經做好了,那麽快啊?你看我光顧著跟你媳婦兒說話了。”


    擺椅子又不是什麽費力氣的活兒,她還以為,屬於她的那一側,劉青鬆也會幫忙做好呢。


    “是啊。”劉青鬆當做不知道謝曉歌什麽意思,笑著從餘桃手裏接過已經睡熟的三娃,“嫂子你把左側的椅子擺好,就能走了。”


    說著,劉青鬆騰出一隻手,拉起餘桃:“走吧。”


    餘桃站起來跟謝曉歌道別:“那謝姐,我們先走了,你收拾好也迴家吧。”


    謝曉歌不自然地笑笑:“行,那你們先走吧。”


    說完,她還是抑製不住酸味說了一句:“你有男人幫就是快。”


    餘桃聽了沒說話,笑著衝謝曉歌點點頭,跟在劉青鬆身後一起走了出去。


    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天空是深藍色的,夜晚的風帶著森林裏清新的氣息,溫溫涼涼撲在臉上。


    劉青鬆問:“三娃這樣睡沒事吧?別凍著她。”


    餘桃道:“沒事,一會兒就到家了。”


    倆人的影子在地上交融著,餘桃笑著問劉青鬆:“你怎麽找來了?你不來我也快迴家了。”


    劉青鬆道:“三娃一晚上沒見你,不願意睡覺。”


    他說完,瞟了餘桃一眼。


    皎潔的月光打在餘桃臉上,纖長的睫毛投影在眼簾下,如同蝴蝶的翅膀。


    劉青鬆幹咳一聲問道:“你們這弄得怎麽那麽晚,部隊的熄燈號都吹了。”


    “說不定以後每周五都得這麽晚。”餘桃道,“我們孫主任可是下定決心了,要好好的把家屬院理的軍屬們,改造成為合格的軍嫂。”


    劉青鬆笑道:“那你不用改造了,你在我這已經合格了。”


    餘桃被逗笑,忍不住推了劉青鬆一下。


    劉青鬆拉住餘桃的手,他的手粗糙幹燥,摩擦著餘桃的手背,餘桃都覺得有些刺疼。


    這不是誇張,劉青鬆的手真的有那麽粗糙,他經常握槍,又一直帶隊訓練,受傷更是常有的事情,時不時的餘桃都能從他手上看見哪個地方又少了一塊皮,露出裏麵鮮紅的肉色。


    劉青鬆對這種小傷已經習慣了,每次都不在意,他手上的痛覺神經仿佛都已經消失了。


    被劉青鬆拉著,餘桃沒有掙脫。


    倆人踏著月光,靜悄悄地迴到家,先拐去西屋看看大妞和二娃,這兩個孩子睡得正熟。


    餘桃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青鬆擺擺手,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西屋。


    “怎麽樣?”劉青鬆問。


    餘桃道:“睡得正香呢,我進去沒有一點反應。”


    倆人對視一笑,餘桃想到明天還要請劉青鬆的戰友吃飯,問道,“菜買迴來了嗎?明天確定來幾個人啊。”


    “買迴來了,還是那幾個人。”


    “我們家裏的桌子還不夠呢,你看看能到哪去弄張桌子迴來,拚一下。”


    劉青鬆道:“我去老鄭家借,他家的桌子大,搬過來正好。”


    “嗯。”餘桃點點頭,想想明天又歎息一聲,“這還沒做菜呢,我都已經感覺累了。”


    劉青鬆笑道:“明天我給他們安排完任務就迴來,不在營地盯著了。你需要備什麽菜告訴我,明天我給你洗好弄好可以不?”


    餘桃看他一眼:“當然可以。”


    說完她又擔心的問道:“你可以早退嗎?”


    “那不叫早退。”劉青鬆道,“每天在營地盯著那幫小子訓練,我是怕我走了之後,他們就懈怠了。”


    餘桃聽了沒有說話,她知道,在工作這方麵,劉青鬆對得起他身上的那身衣裳。


    第二天下午三四點,餘桃跟孫秀娥請好假,就迴來準備晚飯了。


    從婦委出來,餘桃打算先拐到菜地,去拔些蔥苗迴家。


    沒想到,她剛走到岔口,就聽見她的名字從路沿子下邊傳來。


    餘桃皺皺眉,停下腳步往路沿子下麵看,李招娣正跟一個眼生的婦女,坐在草地上說她。


    “李嫂子,你說餘桃有啥了不起的啊,都是從鄉下來的,憑什麽孫校長讓她進婦委。”


    “這你不知道吧。”李招娣小聲道,“俺聽說,劉團長在小兵的時候,就跟在邱師長手下了。”


    說完李招娣瞄瞄兩旁,道:“俺還聽說,邱師長打zhang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身體一直不好,他早晚會退下來,劉青鬆就等著接他的班呢。”


    “乖乖嘞。”眼生的婦女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劉團長前途可真不小,這餘桃可真是走了大運了,以後說不定,她還能當將軍夫人嘞,咱們到時候早就迴家種地去了。”


    李招娣冷哼一聲,譏笑道:“那可不一定。”


    李招娣沒有繼續說原因,她癟癟嘴,帶著酸味道:“這下你知道,為什麽餘桃能進婦委了?要不是走後門,她一個鄉下來的童養媳,有啥能力能夠進去啊。”


    另一個婦女道:“怪不得,我家隔壁住的那個女人,說是還上過高中呢,現在不也跟咱們一樣,擱家裏喂孩子吃奶。”


    李招娣好像對餘桃積累了很多的埋怨,沒有接那婦女的話茬,繼續說餘桃:“可不是嘛,你不知道餘桃私底下有多騷,俺那天挑糞去菜地,看見她跟劉團長在菜園子裏拉拉扯扯,臉都貼著臉了。”


    “有這事?!”


    餘桃聽到這裏,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對著路沿子底下坐著的倆人說了一句。


    “李嫂子,在這說我什麽呢?”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那兩個人都嚇一大跳。


    “唉呀媽呀。”臉生的婦女迴頭看是餘桃,猛地一把推開了身邊的李招娣,慌慌張張地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李招娣被她推了個後仰,扭過頭看見餘桃站在高處,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眼睛裏沒有一點溫度。


    李招娣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心虛過後,又硬著脖子問道,“餘桃,你咋在這呢?這個點你不是該在婦委嗎?”


    “我要是不在這,還聽不見嫂子在背後是怎麽說我的呢。”餘套冷笑著看李招娣一眼,又用下巴示意道,“這位嫂子是誰啊,我怎麽看著臉生,不在這一片住吧?”


    那位臉生的婦女臉上一片驚慌,“餘嫂子,你看,我家裏還有事要忙呢,我就先家裏去了,招娣姐,咱們下次再嘮啊。”


    她說完這句話,就馬不停蹄的跑了。


    李招娣看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迴過頭就跟餘桃道:“她叫金飽,她男人是三團的一個連長,咋了,你男人還能管得了二團三團的事啊?”


    李招娣一說金飽這個名字,餘桃的大腦裏就自動將關於金飽的檔案調出來。


    金飽,西北萬山溝人,29歲,丈夫金友蒼....一兒兩女,大女11歲,未入學。


    知道那人是誰,餘桃冷淡地看了逃走的金飽一眼,又看向李招娣,笑道:“我男人是管不了二團三團的事,可是我能管得了你的事。李嫂子,上個月孫主任剛警告過你,沒想到你依舊狗改不了吃屎,又在背後說人長短。”


    “昨天下午孫主任講了什麽內容,才一夜過去,嫂子不會已經忘了吧?”


    說完這句話,餘桃冷聲道:“我看李嫂子是想當第一個典型,想讓自己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展示一個月。”


    李招娣也知道要臉,她一向欺軟怕硬,此刻聽到餘桃這樣說,結結巴巴道:“俺....俺說你啥了,你別嚇唬俺,俺可不是嚇大的,你有證人嗎?”


    “證人不是剛走?”


    “她不會說的,她要說了,她也得上黑板。”李招娣仰頭道。


    “你也說了,孫嫂子向著我。我要是跟她保證,隻要她出來作證,她的名字就不會登上黑板。”餘桃似笑非笑的盯著李招娣道,“嫂子,你剛才迫不及待告訴我她的名字,我不相信,金飽會為了你咬牙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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