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主任也接到通知趕了過來。


    那哭嚎的家屬一看到白大褂,就急忙撲了過來,急喊蘇西要害他們的孫子。


    主任沒搭理他們,快步來到蘇西身邊,探身看見小孩青紫的臉,心理就是一緊。


    他並沒有打擾蘇西的操作,雖然他也看不懂,但是不妨礙他相信蘇西作為醫生的基本素養。


    隻以為她在旁的地方學來的急救手法。


    不過還是要做兩手安排,哪怕在他心裏,這孩子已經沒救了,也要搏一搏。


    於是,他揮手安排跟來的醫生護士:“趕緊去準備手術室,就在一樓,如果蘇西醫生急救不成功,我們隻能將這孩子的喉管割開試試。”


    主任這話一出,本就驚惶未定的家屬,瞬間嚇的差點厥過去,在她們看來,割喉了,哪裏還能活命。


    葛二軍的娘甚至已經開始罵罵咧咧的哭嚎起來。


    蘇西這邊已經全然進入了最緊要關頭,她將左手握成拳,又將拳頭的虎口處對準小男孩的上腹部。


    然後迅速收緊雙臂,向男孩的上腹部處猛的施壓,一次沒成功,她並未放棄,放鬆了下手臂,然後再次重複施壓。


    也不知道擠壓了幾次,就在主任準備讓蘇西將孩子放到已經準備好的手術床上時、


    隻聽‘啵’的一聲,卡在男孩喉嚨處的東西飛了出來。


    眾人還來不及驚喜時,蘇西又跪坐在地上,將孩子的頭墊在自己的腿上。


    很快,孩子臉上的青紫開始迅速的褪去,人也發出了小小的咳嗽聲。


    蘇西心頭一鬆,對著一旁已經淚流不止的葛二軍道:“孩子窒息太久了,這兩天最好住院觀察一下。”


    葛二軍虎目寒淚,激動的直搓手,口裏也喃喃:“謝謝...謝謝醫生...謝謝...您是俺家的恩人。”


    “這女娃子是大夫,救俺家娃不是應該的嗎?啥恩不恩人的...”葛二軍娘陰沉沉的看了眼蘇西,嘴裏嘟嘟囔囔,就怕蘇西一個應承下來,白賺自家便宜。


    “媽,你說啥呢!”葛二軍不滿嗬斥,再一次覺得老娘糊塗。


    蘇西沒管這對母子的口舌,眼皮都沒撩一下,隻專心關注小孩的情況、


    倒是謝臻很不滿老太太對女朋友的態度,從方才這老婆子就一直上躥下跳的。


    他涼涼的掃了一眼,開始的樂傻的葛二牛,決定有機會的時候切磋切磋!


    又過了一會,蘇西確定孩子能自主唿吸了,才將人放到早已準備好的病床上。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所有人都衝著蘇西鼓掌,甚至有些被喧嘩聲吸引來的病患直接誇獎了起來:


    “這是蘇西醫生吧?真厲害啊,我剛才看那孩子,臉都紫了。”


    “就是,就是,沒成想還能救活。”


    “蘇西醫生還是實習醫生吧,這也太厲害了...”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滿滿的都是對蘇西的讚美。


    謝臻與有榮焉的看向小姑娘,卻發現他的對象隻是衝著眾人點點頭。


    而後從容的跟著眾人將孩子送到病房,又吩咐好主意事項後,緊繃的神色才鬆緩下來...


    =


    等兩人走出醫院時,外頭已是暮色四合,抬眼四顧,發現路上幾乎也沒有什麽行人。


    謝臻:“剛才你們主任問你什麽?我看他很激動的樣子。”


    蘇西嬌美的小臉上,難得帶上些疲態:“問我搶救的手法能不能普及,我答應明天上班就把這個方法告訴他們。”


    其實在後世,這種急救方法很普遍,這是1974年美國的一位醫生海姆裏克發明海氏手法。


    隻是現在才1965年,這套極佳的急救手法還不被人所知。


    蘇西又揉了揉眉心,經過方才的一波急救,她這會兒整個人都有些憊懶。


    不是體力上那種,而是心靈上的,與死神搶人的那種緊迫感,委實焦心,如今鬆懈下來,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謝臻看在眼裏,有些心疼道:“是不是很累?我背你吧?”


    蘇西仰頭,微微眯起眼,紅唇微勾懶懶道:“不了,被人看到不好,再說,也不是很累,就是剛才太緊張了,緩一緩就好。”


    說完,發現自己男朋友還是不放心的看著自己,蘇西笑了,她撒嬌般的抬起右手晃了晃。


    謝臻眉心一鬆,跟著輕笑出聲,利索伸出修長的大手,穩穩的將那瑩白纖細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裏。


    然後就這麽牽著蘇西,一路漫步往蘇家小院而去。


    在離家屬院還有幾十米的地方,蘇西率先停下了腳步,遲疑道:“你確定要去我家?”


    謝臻挑眉:“不方便嗎?”


    蘇西尷尬的抹了抹俏鼻,小腳也在地上蹭了蹭:“也不是不方便,隻是...我擔心哥哥會對你不客氣。”


    謝臻輕笑:“那你也太高看你小哥麵對你事情的耐心了。”


    蘇西一臉懵,不大明白這話的意思。


    小姑娘微仰著腦袋,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睜大,嫣紅的唇兒許是因為吃驚,張開了少許,露出了一小節粉嫩。


    謝臻眼眸暗了暗,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麽快要壓製不住,即將溢出。


    半晌,男人深吸一口氣,喉結急促的滾動了幾下,才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語氣沙啞,神態寵溺道:“今天下午,你小哥已經找我比劃過拳腳了。”


    蘇西聞言一驚,忙上下打量男人,沒看出有什麽傷痕,才鬆口氣。


    想到謝臻的武力值,她遲疑道:“難道是我小哥受傷了?”


    不能吧?席彥楠的武力值可不低啊,難道自己的對象比小哥還強?


    這...這麽厲害嗎?蘇西狐疑的盯著對象打量,似乎要將人看個透徹。


    謝臻揚了揚眉,抬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腮幫子,故作不滿:“小沒良心的,隻關心你哥哥,你怎麽不問問我?”


    蘇西含糊不清:“易不思麽四麽。”你不是沒事嗎?


    謝臻鬆開手,擔心小姑娘臉嫩,被自己捏疼了,又憐惜的撫了撫:“你小哥才叫沒事呢,你覺得我敢還手?”


    蘇西想想也是,她握住男人的大手,嬌嬌笑道:“哎呀,我這不是沒看出來你哪裏受傷了,才這麽問的嗎?你不會真被我哥打傷了吧?傷哪了?你怎麽不躲呢?”


    說著說著,蘇西又擔心起來,伸手就要去掀男人衣服。


    謝臻眼明手快的攔下了,將女孩作亂的小手死死的握著,他沒想到小姑娘這麽莽,臊的他脖子都紅了:“我沒事,我都躲開了。”


    其實還是抗下了不少拳頭的,誰讓他想要將人家的妹妹叼迴家呢,該的。


    兩隻手都被對象控製住後,蘇西才反應過來,這個年代,她剛剛的行為,跟流氓也差不離了。


    她羞憤欲死,剛準備縮迴手,耳旁就響起了席彥楠氣急敗壞的怒吼:“死丫頭,你幹嘛呢?”


    第39章 從未有哪一刻讓席……


    從未有哪一刻讓席彥楠如此清晰的體會到啥叫夜涼如水, 此時他的心哇涼哇涼的就如同那深秋的寒涼。


    原來...自己跟大哥辛辛苦苦養大的妹妹,是個...女流氓嗎?


    蘇西被這一聲怒吼聲驚的一個機靈,迴頭正對上自家大哥跟小哥不讚同的眼神。


    蘇西一懵, 下意識解釋:“哥,你們誤會了。”


    席彥楠一言難盡的看著妹妹, 有啥誤會的?


    方才你動手動腳, 謝臻拚命掙紮的樣子, 他跟大哥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原來,小妹與團長之間,團長才是被摧殘的‘嬌花’嗎?


    雖然將團長這樣的鐵血兵王形容成‘嬌花’, 會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果然人不可貌相嗎?。


    迴想起下午他暴怒打人的事情,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席彥楠,突然有了些許心虛感。


    =


    這廂蘇東已然從震驚中調整好了情緒,先對著謝臻歉意的點了點頭,才看向妹妹,眯起狹長的鳳眼冷聲道:“西西,你先把手鬆開。”


    不管有什麽內情,小姑娘家家的掀男人衣服總是不好看。


    還是在外麵, 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不知道說的多難聽。


    蘇西這才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自己的手還拽著謝臻的衣擺, 一副要掀不掀的模樣。


    她耳根有些熱, 訕訕的放下手,發現謝臻的衣服被自己拽皺了,她沒多想, 直接上手捋了捋...


    然後...對上了兩位哥哥詭異的目光,好吧,在這個保守的年代,她這麽一係列動作下來,真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許是覺得妹妹實在太不矜持,蘇東與席彥楠一改白天得知妹妹被狼崽子叼走後的暴怒心態。


    也暫時放下了,半天就醞釀出來的一百八十八種考驗謝臻的辦法。


    熱情的邀請他一起共進晚餐。


    沒辦法,誰讓妹妹好容易喜歡上一個人,萬一被嚇走了怎麽辦?


    教育妹妹什麽的,還是等人走了關起門來再說吧。


    至於以後怎麽對待這個毛腳妹婿,嗬...那就且看著吧。


    =


    一直到家,洗好手,做到餐桌旁。


    蘇西腦袋都是嗡嗡的,她有些鬱悶,也有些不爽,原來她在兩位哥哥心裏,就是個女流氓嗎?


    想到這裏,蘇西狠狠的瞪向罪魁禍首。


    謝臻憋笑,他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不過,他不傻,蘇東與席彥楠除了最開始的吃驚外,這會兒顯然已經猜到是誤會了。


    至於為什麽不說破,大約是想通過這次給小姑娘長個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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