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傻到要和這黑衣少年相伴下山,當即搖頭婉言道:“我自己可以下山,就不勞煩閣下了。”


    黑衣少年並不強求,看了李蕭仆一眼,隻是笑道:“道長重傷在身,時日無多。山上人管不了山下人,不必本尊多言了。”


    李蕭仆麵色平靜如水,淡淡道:“多謝閣下賜教,來日必當還禮。”


    黑衣少年的身影一閃而逝,瞬間移到山下,便站在距離涓離不遠處。


    我頗焦急,這魔頭既能重傷李蕭仆,那麽出手碾壓一個涓離自然不在話下。涓離雖然為幽冥之王,修為卻並不精湛。縱然她身邊有個宋臣,又豈是那魔頭的對手!


    李蕭仆道:“既然說了要袖手旁觀,他就不會出手。”


    搖光星君麵露憂色,“這位魔君言而有信麽?”


    李泓蕭緩緩道:“仙君靈力盡失,在下也隻剩幾天陽壽,他為什麽還要騙我們?莫非是在堤防玉衡仙子和柴大人?”


    此言一出,玉衡仙子立即搖頭,忿忿道:“提防個屁,那黑鬼剛才看都沒看本仙一眼!”


    月下老人也鬧了個臉紅,訥訥地道:“老朽已經年邁,打不動了,打不動了,不是他的對手啦!”


    我心說這柴大人的臉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他打不過黑衣魔頭可並不是因為年邁……


    李蕭仆道:“阿芒,下山去看看吧!”


    我巴不得這句話,立即點頭。搖光星君卻揮扇子攔在我們身前,“下山做甚?”


    李蕭仆道:“取迴屬於她的東西。”


    搖光星君皺眉道:“剛才那魔頭不是說了,你也不要插手!”


    “我自然不插手涓離和花神女夷的事情。”


    搖光星君沉聲道:“那個東西,我去取。”


    李蕭仆道:“不必!”


    搖光星君攔在我們身前,冷笑道:“我在這裏等了這麽些時日,道長不會以為我來賞風景的吧?”


    李蕭仆道:“不管你做什麽,那個東西我來取。”


    搖光星君冷聲道:“我給你渡了幾日壽數,不是讓你幹這個的!”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我連忙攔在兩人中間,惱道:“先下山再說,什麽東西不東西的!不就是木神殿下的哀靈麽!何必瞞著我,打量我真是傻子?”


    搖光星君哼了一聲,不再多言,雙足輕點率先飛掠下山。李蕭仆也立即帶著我飄向山下。


    落地之後,隻見那神鳥浮光扇動翅膀,一種類似於蘆葦的草絮在大風中飛卷,如同漫天大雪。


    我心說這可怎麽好,我是衰神,對這種草絮之中的媚術沒有什麽反應,可在場的諸位可不一樣。到時候集體中毒,那場麵……真是有點難以想象。


    我等了片刻,不知道為什麽,眾人都十分的淡定,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這可真是奇怪了,宗荀曾說過,這蘆葦叢的媚術十分厲害,神鬼都忌憚。


    怎麽這會子大家好像都不怕了?


    黑衣魔頭似乎看出我的心事,微笑朝我走來,“阿芒不必多疑,神鳥浮光已然歸位,這槐化山千年的詛咒已然解了。”


    我奇道:“什麽意思?”


    黑衣魔頭不急不緩道:“想來無人對你說過,這槐化山本是洞天福地,神鳥浮光便在此間孕育而生。三千年前一場禍事,這神鳥嘔出體內仙膽,在此山中化為三日血雨,致使魔障遍布,才是你之前看見的形容。”


    搖光星君伸手在虛空中抓了抓,歎道:“是啊,浮光果然是迴來了,連對仙身仙術的禁錮都消失了。”


    我愕然,原來這槐化山是浮光的老巢。三千年前的那場禍事,定然是指木神殿下的那件事。


    之前不知是聽李蕭仆還是搖光星君說,如今神鳥的膽是木神殿下的哀靈,那麽很有可能是當年這頭神鳥為了保護木神殿下,所以將自己的膽嘔出,換成了哀靈。


    如今不知道什麽原因,這神鳥又迴來了,解了這槐化山的禁錮。


    神鳥迴歸,可能是一種約定,而並非受花神殿下的驅使。因為搖光星君等在這裏,為的就是這頭神鳥的到來。


    我對不遠處的涓離喊道:“涓離,你別在這裏打腫臉充胖子了!快點過來!”


    涓離瞥了我一眼,揮出手中的鞭子,直指站在神鳥背上麵色淡漠的花神女夷,“你欠我的債,今日還清了罷!”


    花神女夷嗤笑一聲,“涓離,你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是什麽麽?就是太不知好歹了,你對本仙不恭不敬,過去許多事情,我都未同你計較,如今你要自尋死路,可別怪我。”


    涓離冷聲道:“沒有你花神殿下心胸寬廣,你欠我冥府的兩條性命,我可始終都記著,就算是以卵擊石,也要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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