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籬過去時,警方早已經趕到了,現場都被封了,君子玉被帶到了旁邊的辦公室問話,潘籬到的時候,正好聽見君子玉有些憤怒的聲音說:“我剛倒了咖啡迴來,我都沒打算走,如果是我偷的錢,我為什麽還要停留?不是第一時間拿錢走人嘛?”就被一個警員攔住不讓進去,潘籬向裏麵看看,發現來的是重案組的,現場幾個人都是她之前在警察局裏見過的,帶隊的就是郝大鵬,潘籬急忙喊:“組長,組長,讓我進去一下。”


    郝大鵬看到是她,有些意外,於是示意攔著潘籬的警員放行,潘籬急忙進去,說:“查的怎麽樣了?子玉不可能偷別人錢的。”


    郝大鵬卻說:“你怎麽就突然出現了?你不是在國外嘛?”


    潘籬說:“我迴來已經很久了。”


    “可是你不是跟一個女的在荷蘭結婚定居了嘛?怎麽又迴來了?”郝大鵬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向潘籬看了過來,認識的不認識的,知道情況的不知道情況的,都看著潘籬,就像再看一個從沒見過的新奇事物。潘籬心裏尷尬,但是麵上還是坦然自若,說:“這就是我的個人私事了,說來話長,我隻是想知道子玉現在什麽情況,看你們來,這個案子小不了吧?”


    郝大鵬說:“涉案金額一百多萬,的確小不了。”


    潘籬急忙說:“子玉不可能幹這種事。”


    郝大鵬看著她說:“你失憶是真把所有事情都給忘了?當時現場除了財務就是她了,錢也是從她的包裏找出來的,她是第一嫌疑人。”


    “能不能讓我看看現場。”潘籬懇求郝大鵬,希望能把情況搞清楚,郝大鵬皺起了眉頭,為難的歎口氣,說:“你現在不是警察了,不能幹涉辦案。”潘籬厚著臉皮纏著他不放:“求你了,讓我進去看看,我請你喝茅台。”郝大鵬斜了她一眼,什麽也沒有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是在表示:“你夠了。”


    潘籬卻不依不饒,繼續祈求他:“求你了,讓我進去看看,讓我獻身都行。”郝大鵬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既是無奈的說:“你贏了,給你三分鍾,多一秒都不行。”


    “謝謝。”潘籬趕忙進了財務室,財務室不大,房間裏靠牆放著文件櫃,文件櫃旁邊就是辦公桌,辦公桌後麵是保險櫃,辦公桌上擺滿了各種賬目,還放著一個計算器,和一杯茶,財務說,當時她正在核對現金,為了方便所以一時沒有把現金放進保險櫃裏,而是放在了抽屜裏,等她對好賬目,需要核對現金的時候,才發現現金不見了。


    問過現場勘查的警員,沒有任何結果,潘籬閉上了眼睛,大腦中立刻重新建構了財務室中的一切,,並且迅速迴車,財務說她一下午都在這裏核對賬目,呆在辦公室裏兩個小時,連屁股也沒挪一下,一直到賬目算清楚,準備要核對現金的時候,猛然發現現金不見了,當時她就嚇慌了,如果這筆錢就這麽丟了,肯定是她的責任。


    於是她跑出辦公室,看到君子玉,立刻就懷疑是君子玉幹的,於是她馬上報了警,並且看著君子玉不許她做任何事情,也不許她離開,警方到達之後,從君子玉的包裏找到了那一大捆現金。


    潘籬眼前就像是在放電影,播放著財務在這個過程中的一舉一動,現金是財務自己從保險櫃裏拿出來放在抽屜裏的,財務在辦公室裏整整兩個小時沒挪屁股,那麽錢財失竊肯定是在她開始工作之前,也就是在兩個小時以前,在工作開始之前,財務會很清楚,他接下類要幹什麽,又要幹多久,而他還要一邊工作一邊喝茶,那他肯定在落座前把自己該解決的問題都解決掉,比如先去解個手,那麽在這過程中一定發生了什麽。


    如果有人要栽贓君子玉,而這個人不是財務自己的話,她會怎麽做?潘籬把自己帶入了這個角色,她在腦海中把自己擺到了財務室的各個角落裏,就當自己是哪個賊,緊張的尋找下手機會。


    財務把現金取出來,放進了抽屜裏,然後泡杯茶,準備開始工作,然後想想,該先去解個手,那時是下午三點,公司裏的人還都在。財務鎖好門,然後去了廁所,五分鍾後迴來,潘籬必須在這五分鍾內想辦法進入財務室,毫無疑問從窗戶中進入是最省時最便捷的方法了,那這個人必然有很好的身手。


    財務打開了門,潘籬聽到門響,一驚,她向四周看去,發現身邊最佳躲藏的地方就是財務的辦公桌下麵,她鑽進了辦公桌下麵,財務走過來,接近了她,她急忙的輕輕的移出,從辦公桌下麵,移到了辦公桌旁邊,然後此時她想該出去了,可是她怕被財務看見,於是抬起頭,向上看去,想看看財務有沒有看到她,可是抬起頭以後,潘籬發現自己隻能看到桌子的邊沿。


    她的思路在這裏卡住了,耳邊忽然傳來郝大鵬的聲音說:“你想到什麽了?”潘籬睜開了眼睛,她剛剛在腦海中完成了現場模擬,她看看郝大鵬,然後走到了辦過桌旁邊,趴下去,要來現場勘查的手電,向桌子下麵的那一層麵上看去,仔仔細細的看去,她看到了幾個細小的半弧形的,非常非常淺的印子。


    潘籬說:“罪犯在這裏藏身過,當時她非常非常緊張,她背靠著桌子坐在這裏,因為緊張,她下意識的抓住了桌子邊緣,留下了她的指甲印,所依因該也有她的指紋。”


    郝大鵬將信將疑的看著她,示意現場勘查馬上采指紋,勘察趴下去,小心翼翼的把指紋粉吹上了底下那層表麵,然後貼上透明膠帶揭下來,果然取到了四枚指紋。郝大鵬看著四枚指紋,衝著潘籬似乎很震驚,有時很欣賞,又很疑惑的說:“行啊你,你不是失憶了嘛?怎麽專業還是記得挺清楚的?”


    “專業?”潘籬有些疑惑,郝大鵬說:“你專業學的就是痕跡追蹤。”


    “哦。”潘籬反應過來說:“這跟我記不記得專業沒關係,我隻是一開始就做無罪推定,不像你,一開始做的就是有罪推定。”潘籬的意思是,她相信君子玉不會做這種事情,所以她一開始就懷疑有第三方在場,這個第三方就是最放,而郝大鵬他們一開始就認為君子玉是罪犯,而從這個角度梳理案情,很容易的就走錯了路子。


    郝大鵬有些不滿說:“這就來教訓我了?”不過他還是有些遺憾,說:“你還真是神了,這麽隱蔽的地方,你怎麽就能想得到?我一直覺的你對案子上的直覺是非常準的,可惜現在辭職了。”潘籬想了想,說:“可是我的思路也卡住了。”


    她說著走過去坐在了辦公桌旁邊,說:“如果我是那個罪犯,現在財務坐在辦公桌後,我藏在這裏,有任何行動都會輕易的被財務發現,所以我在逃離之前,必須得觀察財務在幹什麽,好尋找可乘之機,可是在這個角度,我完全看不到財務,在這種情況下從財務的眼皮子下逃出去,還不被發現,更本就是悖論,除非她還有同夥,替她觀察清楚一切情況。”


    “得,越搞越複雜了。”郝大鵬頭疼起來。


    然而君子玉的嫌疑還不能完全被排除,即便看著再怎麽破綻百出的案子,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誰也不敢下結論,不過有了潘籬發現的指紋,就有了第二嫌疑人,君子玉被暫時釋放了,但是必須得隨叫隨到。潘籬帶著君子玉迴家,君子玉有些疲憊,說:“你說這什麽事呢?莫名其妙就成了賊,我估計就算真找出這個賊了,我也在這個公司呆不下去了。”


    潘籬安慰她說:“不用這麽喪氣的,警察也不都是吃幹飯的,一定能查出真相來的。”君子玉沉默不語,靠在沙發上,似乎是在沉思什麽。潘籬以為她又被打擊到了,於是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說:“想開些啦,人生浮沉本來就是常事。”


    君子玉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說:“我沒什麽想不開的,隻是覺的太委屈了你了,還總讓你給我接解決麻煩。”她說著,就輕輕在潘籬的手上吻了一下,潘籬也不以為意,笑說:“委屈什麽了?”君子玉抬頭吻住了她,一邊吻著她的嘴唇,把她的唇噙在嘴裏,柔聲說:“我隻是想讓你幸福快樂。”


    潘籬覺的她今天受了打擊,需要安慰,所以君子玉吻上來的時候她也沒反對,君子玉吻著她,順手摟了她的小腰,兩人耳鬢廝磨,麵頰貼著麵頰,頭發糾纏著頭發,隨著情緒一點點升溫,君子玉不能自抑的解開了潘籬的衣服,把吻落在了她的頸子上,潘籬也開始有些迷離,攀著君子玉的脖子,在她的耳邊輕喘,這讓君子玉更加的迫不及待起來,下意識的就解掉了潘籬的衣服,迷離的潘籬覺的身上冷颼颼的才發現君子玉已經把她的衣服脫得差不多了,而此時正在攻略她的胸罩。


    潘籬陡然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胸罩,護住胸口,說:“君子玉!你幹什麽?”君子玉看她有點醒神,急忙把她攬過來,抱在懷裏,柔情蜜意的在她耳邊說:“我隻想好好愛你。”


    潘籬一把推開了她,說:“去,別跟我得寸進尺,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就開始打我主意了,什麽人呢?”她說著,推開君子玉,掩著胸口迴臥室去了,君子玉想跟上去,她罵了一句:“臭流氓。”君子玉撲哧笑了,拉住她說:“生氣啦?”


    潘籬哼了一聲,沒說話,君子玉隻好撿起衣服給她披上,說:“好啦好啦,你說什麽我聽什麽。”潘籬嗔惱,說:“滾,讓你幹點活你什麽都不會,脫人衣服倒是麻利。”君子玉在她緋紅的麵頰上親了一下,說:“我明天去辭職。”


    “辭職?”潘籬有些意外,君子玉說:“我這段時間其實就一直有想法了,我要重新開始,我不能讓你失望,也不想讓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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