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說的布置,都是在破壞我們之前的布置;而且,想要召巫盟其他係大能前來。”


    秦方陽登時忍不住心頭一震,再看向高文成與王世宇的眼神,慢慢地變得冰冷森然。


    剛才還隻是聽,察言觀色,看這兩人一臉的為國為民正氣凜然,還以為這倆人是在做好事,心裏還泛起幾許感動的樣子,不想真相竟是如此,這可讓秦老師氣壞了!


    特麽的,當老子是傻子麽?


    隻聽何圓月悠悠說道:“高大師與王大師……這次是跟隨孤落雁姑娘一起過來的吧?”


    高文成笑道:“是的,我等一直是姑娘的隨從人員,承蒙不棄,一路帶在身邊,混口飯吃。”


    何圓月淡淡道:“兩位才剛剛來到鳳凰城不久,不過搭眼片刻,就對鳳凰城周遭形勢如此熟撚於心,當真是好眼力,好手段哪。”


    王世宇敏感的察覺到了何圓月的口氣有些不對,笑了笑:“不敢當不敢當,這也不過就是咱們望氣士的基本素養。每到一處之前,總要習慣性地研究研究,當然,隻要腿腳方便的話,不過就是多走幾步道的事情而已。”


    這句話一出來,正在與穆嫣嫣說話的孤落雁猛地抬起了頭,眼神中閃爍著驚訝。


    “你說什麽!?”


    一聲厲喝,秦方陽一步踏了出來,勃然大怒,直接就來到了王世宇的前麵,一把抓住頭發,劈裏啪啦就是三四十個耳光子甩了上去!


    啪啪啪啪啪……


    秦方陽這輪耳光打的格外迅疾,分外響亮。


    前後至多一秒鍾的光景,三四十個耳光就全打完了,王世宇一張臉直接變得豬頭一般,七竅之中都冒出鮮血來。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


    整個人更是直接被打懵了。


    任誰也沒想到秦方陽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出手,一切都來的那麽突兀,那麽的無法理解。


    王世宇本就不以修為見長,遠遠不如秦方陽,再加上毫無防備,措手不及,被一把抓住,連閃躲反抗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升起,那一頓耳光,便已經打完了。


    端的是又重又狠,又響又脆!


    這驚人變故,令到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兩邊人盡都以禮相待,言語客氣,氣氛融洽異常,就那麽一句話稍有不妥,秦方陽怎麽就突然發飆了呢?


    簡直就跟一個神經病一般的衝了出來,抓住人就往死裏揍!


    這都不是失禮,而是在結仇,結死仇!


    那邊的孤落雁皺著眉頭,眼神思索的看過來,但她看的卻不是秦方陽,而是王世宇。


    何圓月是什麽人?孤落雁在到來之前就早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


    鳳凰城的活菩薩;誰敢對她不敬?一生獻給學校,一生獻給學生;何等的至高無上的地位,何等的大愛無疆的情懷?


    對這樣的人,孤落雁發自內心的崇敬,尊敬愛戴還感覺來不及。


    這個王世宇剛來,怎麽會說出這句話來諷刺她?


    這很不對勁啊。


    兩道銳利的氣息,在孤落雁身邊隨之而起,苗頭直指秦方陽。


    孤落雁輕輕抬手,製止。


    秦方陽恍如未覺,還在揪著王世宇的衣領子,兇神惡煞:“你算什麽混賬東西?剛才放什麽屁?出來混,都不帶腦子的麽?!”


    “再給我放個屁看看!王八蛋!張開嘴跟個糞坑似的!你爸是誰?你媽是誰?!沒教好你,該死的東西!”


    秦方陽的怒火仍舊很是蓬勃的樣子,甚至還想再繼續出手,暴打王世宇。


    這會,就站在王世宇身邊的高文成終於迴過神來,大怒斥責道:“你幹什麽?你憑什麽打人?”


    秦方陽猛轉頭,森森眼光看過來,怒道:“關你什麽事?滾一邊去!再囉嗦,連你一起揍!”


    那高文成隻氣得渾身發抖,遍體篩糠,麵向眾人,一臉悲憤:“我們兄弟二人應總督之邀,來此觀視鳳凰城看風望氣,自詡已經是盡心竭力,絞盡腦汁,然此舉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鳳脈衝魂這等關係著人族安危的大事,我等責無旁貸。”


    “但就在我們殫精竭慮,為了鳳脈盡心盡力的時候,竟有你這等狂暴兇徒,這般的橫蠻無理,侮辱我們,並且出手無情毆打,是何道理?”


    高文成放聲疾唿:“難道,你竟是巴不得巫盟圖謀成功?巴不得人族敗落?巴不得鳳脈落入巫盟手裏麽?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這會已經縮入角落中的左小多暗道一聲佩服。


    這個高文成,口才還真特麽好!


    在在場眾人盡皆愕然,震驚之際,抖手就將一個大帽子扣到了秦老師的頭上,更要將秦老師打落幹擾鳳脈,用心險惡的巫盟叛徒之列!


    這一手玩得高段,頗為的高段!


    左小多咧咧嘴:“這一招,大有參考的價值!隻不過……高段是高段,卻還不夠高段!需要細細的參悟,調節細節才好。”


    啪啪啪啪……


    秦方陽二度爆發,連續二十多個耳光一股腦的落在了高文成臉上,當真隻得眨眼瞬間,高文成的滿口牙齒,已有多顆不斷掉落。


    “說了沒你的事,你還非要出來挨揍,那就是找揍,與人何尤?!”


    秦方陽一副怒氣勃發,怒不可遏的樣子,一邊打耳光一邊大罵:“你知道老子是誰?老子在日月關鏖戰幾千年了,滅殺巫族不知凡幾,現在倒被你說成了奸細……”


    幾千年……


    所有認識秦方陽的人,嘴角都是一陣陣抽搐。


    左小多心下卻是如飲透心涼水:“果然是不夠高端,高文成這個辦法看似高明,實則沒有看清現場狀況,更兼自身實力遠遠不如對方當事人,自取其辱。”


    “這也就是秦老師尚有顧忌,否則這點失誤,已經足夠時機被對方打死,所以我若是要采用這種策略,至少要滿足一個先決條件:自身實力必須高於對方或者與對方大致相當,最次也不能落後太多,否則極可能招致殺身之禍,被人狂揍!”


    “恩……就如現在的高文成一般。”


    旁邊,萬平原直到這會,才算迴過神來,出聲勸阻:“秦老師,秦老師……這住手,先住手!”


    他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個王世宇隻是因為說了一句不當之言,便即引動了秦方陽的怒火爆發,大打出手!


    雖然,王世宇的那句話萬總督也有聽到,雖然,那句話確實不好聽,尤其是對於身體不良於行的何圓月來說,更是一種刺激。


    但是……萬總督感覺,還沒到這等結下生死大仇的地步吧?


    這時,一道身影閃電般切入高文成王世宇與秦方陽之間,來人乃是一具瘦削頎長的身軀,膚色發黑,整個人就像一根冰冷的鐵棍,臉色也是冰冷得沒有表情,死板板的就像棺材板。


    “秦老師,你過分了!”


    現身者正是孤落雁的護衛隊長,已臻嬰變巔峰修為境界的魏衝。


    第262章 住手!快住手!


    據說魏衝此人,打從擔任孤落雁護衛隊長開始,就沒有人看到他笑過,永遠都板著一張冰凍臉。


    此時此刻,隨行隊伍中有人被打,身為護衛隊長的他,自然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秦方陽剛才並不是不想動手殺人。


    但這會,實在不是殺人的時機。


    縱使秦方陽心中的殺意盈天,卻也知道,當著這麽多人,不能痛下殺手,還得另覓機會。


    現在就這麽殺了,不啻是為何圓月惹來天大的麻煩。


    嗯,就是另覓機會,王世宇敢說出那句話,那就是取死有道!


    此刻魏衝衝出來,秦方陽眼睛一眯,發聲方向陡轉:“過分?以魏隊長的意思,我們校長,就應該被他罵?就應該被你們的人諷刺是麽?”


    孤落雁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魏衝身上,靜靜地看著。


    魏衝淡淡道:“我隻知道,他們的初衷,是為了星魂大陸,是為了人類。”


    已經對於左小多產生盲目信任的秦方陽譏諷的說道:“我以為你想多了。”


    魏衝淡淡道:“魏某也曾經在日月關鏖戰多年,秦老師,在前線鏖戰的經曆,並不是你在後方打人的資本與仗恃。”


    “魏兄說的不錯,在日月關滅殺巫族本就是星魂人族改為之事,不為任何資本與依仗!”


    秦方陽對這一點是絕對讚同的:“我所針對者,是王世宇的出言不遜!嘴賤,自然就應該有嘴賤的懲罰,被打臉,是他自取其辱!”


    “這一點,哪怕到了大帥麵前,我也是這麽說!哪怕現在置身軍帳之中,我也敢打,我也要打!”


    “高文成將自身置於道德製高點,跟著就反手給我扣一個巫盟奸細的大帽子,這種黑鍋,我秦某人不背!”


    “我不敢說對國有功,至少是出過心力的,他這般的汙蔑我,妄圖抹黑陷害我,便是對前線軍人的一種褻瀆,若他說的是你,你會不動手嗎?!”


    “你以為我願意說自己經曆,誇誇其談?你以為我搬出自己的資曆是在欺負人麽?我是在對方扣我那頂大帽子前提下,不得不拿出來自保的,若是不能確立自身立場,你讓在場眾人如何想我!萬一被他陷害我成功,我又會落個什麽下場?”


    “魏隊長,這一點你不會不知吧?還是那句話,若是換了你,你會不動手嗎?”


    魏衝為之啞然:“這……”


    他是一個極為方正的人,對於秦方陽說的話,每一句話,都是讚成的。


    實在無法抹殺良心說話,秦方言所言不錯,在前方戰場上退下來的人,對於自身榮譽管尤其重視,重視得勝於性命。


    若是高文成針對的目標是他,他也會出手,而且出手可能比秦方陽更重更狠。


    “你現在之所以站出來,隻不過是因為他們是你們一方的人,你的隊伍裏的人,所以你站出來了!”


    秦方陽哼了一聲,道:“說得好聽一些,你是職責所在!說得難聽一些,魏隊長;還用我說出來麽?”


    魏衝沉默了一下,道:“縱然言詞有誤,不過無心之失,稍加懲戒也就是了。但秦老師的手段,終究是太過了。”


    秦方陽冷笑:“今夜若不是這麽多人在這裏,你以為這兩人的人頭還能在嗎?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你也是參戰過的人,說話怎地如此可笑!”


    魏衝麵容尷尬,道:“是。”


    一邊,孤落雁的目光悄然從魏衝身上挪開,再次在高文成與王世宇身上打轉。


    心念一動,道:“穆姨,您看這事兒……”


    穆嫣嫣臉色頓時冷淡:“這事兒,無法調解。”


    孤落雁悄聲道:“我是想問,您的明鏡心法,有沒有運使起來?”


    “恩?”穆嫣嫣愣了愣,道:“沒有。”


    穆嫣嫣眼中有少許失望,隨即自言自語道:“你倆呢?可看出那句話前後有沒有波動?”


    身邊人在傳音說話。


    孤落雁緩緩點頭,神色淡然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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