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山脈一座山頭上,


    袁飛正站在一塊巨石上,俯瞰著茫茫大山,入眼處,盡是一片銀裝素裹。


    輕搖折扇,一縷縷涼風襲來,吹拂著他的頭發飄飄蕩蕩,一身磊落長衫,縱觀山河,到真有幾分古來名士決勝千裏的意味。


    他身旁有一個小廝衣服裹得很厚,十分好奇的看著他。


    袁飛注意到小廝的眼神,問道:“你這麽看著本公子幹嘛?”


    那小廝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就想知道公子您這麽冷的天還扇扇子,不冷嗎?”


    袁飛:“……”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背刀漢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說道:“公子,少當家現身了,聲勢非常浩大!”


    “走的哪條路?”袁飛問道。


    “楓樹林。”


    袁飛愣了一下,笑道:“果然是個草包,通知下去,在楓樹林埋伏好,都給我麻利點!”


    …………


    楓樹林,真的是個很好的埋伏地點,漫山遍野的楓樹,在這個飛雪漫天的季節裏很特別,兩種顏色相互交織,一種白色,一種火紅色,交相輝映,這一道景色,很難得。


    這是在落楓山脈的外圍,也是通往落楓山山寨最寬闊平坦的一條路。


    譚家的隊伍大搖大擺的朝著楓樹林行進,百餘騎快馬奔騰唿嘯,濺起一灘一灘的的積雪,風卷殘雲一般湧入楓樹林,攪動起無數楓葉飛舞。


    就在進入楓樹林中間的時候,數不清的飛斧突然從天而降,灑向譚家的隊伍。


    楓樹林裏突然卷起磅礴的雪潮,飛斧如同勾魂鎖鏈,轉瞬之間就砍翻好幾個譚家的武者,楓樹林裏隻聽到劈劈啪啪箭刺穿身體的聲音,鋥鋥鋥鋥刀劍格擋的聲音。


    “撤!”


    譚家的隊伍遭遇這突然襲擊,頓時亂做一團,一匹匹大馬瘋狂嘶叫,四處亂竄亂逃。


    “敵襲,敵襲,”


    “快,快撤,”


    “撤,撤,”


    譚家的隊伍裏有領頭人瘋狂大喊,伴隨著一聲聲的哀嚎還有從楓樹林裏衝殺出來的如同浪潮一般黑衣蒙麵人。


    譚家隊伍根本沒敢多做抵擋,就瘋狂倒退,策馬狂逃。


    楓樹林戰場不遠處,


    袁飛正在關注著楓樹林的戰況,但是,因為實在太過於混亂,那些譚家武者全都戴著鬥笠,他根本看不清楚麵容。


    “公子,沒有抓到鄭唯一!”有人前來稟告。


    袁飛一把扯下蒙在臉上的黑布,冷聲道:“不用廢話,我已經看到了,給我去追!”


    “他娘的,我就不信你能在落楓山還給我逃掉!”


    說罷,袁飛又戴上麵罩,翻身上馬親自跟著追了出去。


    …………


    就在楓樹林大戰的時候,落楓山山寨外突然出現了幾個人。


    這一行人出現得很突兀,落楓山上那些隱藏的暗哨都沒有一個人發現,直到這一夥人出現在了落楓山山寨門口時,才被落楓山的人發現。


    還沒等那些放哨的人做出反應,站在最前麵的一個錦衣青年就直接取下了臉上的麵罩,大聲道:“我是鄭唯一!”


    那些負責守門的落楓山山賊們都在這一刻呆住了。


    就在這時候,鄭唯一身旁另外幾個蒙麵人也都取下了麵罩,其中有一個就是訶莒郡譚家家主譚允南。


    譚允南站到鄭唯一身旁,高聲道:“昌縣譚允南,前來拜山!”


    譚允南一現身,他身邊的幾個高手都很默契的將他護在了一定範圍裏。


    薑牧在最後麵,他同樣也取了麵罩,隻不過,他刻意將發帶給取了,頭發披散著,幾乎將整張臉都給遮蓋住了。


    不過,此刻,也沒人注意薑牧這裏的別具一格。


    …………


    山寨裏,議事廳中。


    袁奎在聽到鄭唯一帶著譚允南出現在山寨門口大吃了一驚,說道:“不可能,剛剛小飛才送來消息,鄭唯一那小子被堵在了楓樹林,如今正在逃竄,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二當家,我們那麽多兄弟都看到了不會認錯的,就是少當家!”來通報的一個小嘍囉急忙說道。


    “這……這是怎麽迴事兒?”袁奎還是難以置信。


    這時,有一個大頭目站出來,說道:“二當家,我們都被鄭唯一那小子給騙了,他專門讓譚家的大部隊往楓樹林走,他則和譚允南輕裝上陣,直奔山寨來了!”


    “二當家,現在不是追溯鄭唯一怎麽來的山寨,當務之急是想想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袁奎咬了咬牙,沉聲道:“既然都到了這一步,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他們,山寨亂了就亂了,我們還可以慢慢平下來,總比讓那小子跟我們分庭抗禮強!”


    立馬就有人同意道:“為今之計隻能如此了,我們在聚義廳埋伏三百刀斧手,隻等二當家你一聲令下,我們就衝進來把他們砍成肉泥,左右不過四五個人,就算都是高手也不可能擋得住!”


    “就這麽辦,”袁奎指派了一個大頭目,說道:“你現在以最快的速度去召集人手,我們出去迎接這個少當家!”


    …………


    山寨門外,鄭唯一等人並沒有停留太久,畢竟鄭唯一還是山寨現在的少當家,也沒人敢阻攔,隻是,沒有人注意到,在進了山寨之後,鄭唯一一行人由七人變成了六個人,有一個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消失的人正是薑牧。


    包括同行的譚允南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存在感極低的薑牧居然消失了。


    就在鄭唯一等人進入山寨約摸半刻鍾,二當家袁奎就帶著一群人迎了出來。


    一看到鄭唯一,袁奎就急忙走過來,拍了拍鄭唯一的肩膀,說道:“唯一,譚家主,你們終於來了,大哥現在情況很不好……算了,你們先跟我去看看再說!”


    鄭唯一歎了口氣,說道:“二叔,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袁奎大義凜然道:“一家人說這些話幹嘛,都是二叔該做的,你現在迴來了就好!”


    鄭唯一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說道:“是很好,正好合了你的心,恐怕,二叔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除我而後快吧!”


    袁奎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鄭唯一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在這裏翻臉,詫異道:“唯一,你在胡說什麽?”


    “動手!”


    鄭唯一突然後退大喊一聲,就在那刹那間,護在譚允南身邊的四個高手同時出手,其中一個高手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掠到袁奎麵前,一掌探出!


    袁奎反應也十分迅速,立馬抬手一掌擋了出去。


    雙掌相撞,


    袁奎突然臉色大變,一口鮮血噴出來,驚唿道:“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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