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天比賽剛開始的時候,觀眾還是認真嚴肅的,瞧瞧現在?


    白馬書院簡直是書院中的泥石流!


    李舒找到了白菲昕。


    此時,預留給白馬書院比賽學生的坐席都空了。隻剩白菲昕漫不經心地支著頭在坐席上等著他。


    白菲昕坐在那裏眯著眼睛曬太陽的樣子仿佛什麽老農。


    “白掌院。東西我拿來了,可以開始比賽了吧。”李舒臉皮忍不住抽了抽。


    不像樣!


    “哦。”白菲昕慢悠悠地笑了笑,“那我去把學生們喊迴來。”


    “比賽中途還敢跑掉?你就是這麽管學生的?!”李舒胡子都吹得翹起來了。


    白菲昕就像沒聽到一樣,她也不問李舒要東西,隻是慢騰騰地起身,往人群裏去。


    走到賽場中央,白菲昕衝對麵觀眾看台揮揮手,“比賽快開始了。”


    她提示了一聲。聲音也不大。


    但是觀眾們立刻給了巨大的反饋。


    “什麽,快開始了,那我趕緊去占位置。”


    “馬上去隔壁,快快把阿兄叫迴來。”


    “白掌院的學生呢?順便幫白掌院找找學生。”


    “……”


    站在一邊的李舒氣都飽了。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白菲昕才迴來。又過了好一陣子,白馬書院的學生好不容易才集合整齊了。


    “可以開始了吧。”李舒板著臉說。


    他帶著所有學生站在席位前,整個臉都黑透了。脾氣都要在等待中磨沒了。


    “哦……”白菲昕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可以了。”


    “那麽我宣布……”主持人一臉訕笑地站出來了。


    “唉,等一下。”白菲昕突然出聲。


    “……”主持人猛地刹車被話噎住了嗓子。


    “你又有什麽事?!”李舒山羊胡子直跳。


    白菲昕卻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比賽約定地太匆忙我還沒問過規則,比如說,比賽寫文章是寫幾篇?”


    “當然是寫一篇!寫十篇怎麽比?你有五篇優秀文章,我有五篇優秀文章然後平手嗎!”李舒氣地一把抓住胡子,他覺得白菲昕不會不懂,就是故意找茬。


    “哦,這不是沒有比過所以問問嗎。”白菲昕態度很好地笑笑。


    她沒有讓李舒接上話,又緊跟著問,“那你們讓哪個學生出來比賽啊?”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們幾家書院比賽的初衷是打算看看究竟是平民學生好,還是貴族學生好來著。所以,你們這個學生是貴族嗎?”白菲昕笑地很天然。


    “當然,你們放心,我們這邊出來比賽的學生絕絕對對是平民。”


    誰擔心了,白馬書院那個破地方就算想,又能有什麽貴族。李舒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學生。


    那個學生被突然提起有點懵,但又迅速挺起了胸膛。


    “當然是貴族。”李舒迴答。


    “哦……”白菲昕當然也看到了,“那是足夠貴的貴族嗎?畢竟越是貴族越有才華嘛。”


    “我懂我懂,”白菲昕一副我見過世麵的表情,“所有貴族都很尊貴,但有一些貴族比其他貴族更尊貴。”


    那個學生才挺起來的胸膛又迅速癟下去了,眼神左右掃視很沒有自信的樣子。


    倒是他旁邊有一個學生高高抬起了下巴頦,輕輕往前踏了一步,隻一扭就把那個學生擠下去了。


    “哦……”白菲昕拖長了音,恍然大悟的樣子,“那這個就是最尊貴的貴族了嗎?”


    於是,又另有一個學生抬起了下巴頦……


    白菲昕,“那這就是……”


    “夠了!”李舒額頭的青筋暴起。


    這些學生是不是傻!


    白菲昕這麽明顯的分化手段都看不出來!人還在跟前呢,就起內訌!


    這個時候還比拚家世,他們現在在和白馬書院比賽,文章寫得好才是最重要的!這個學生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挑出來的。


    不過李舒也明白這些貴族學生的動機,因為自己家確實比對方高一等,就不能在公開場合低這一頭,哪怕知道對方是故意挑事,這一步也得踏出去。


    白菲昕的手段簡直粗陋到可笑的地步,但就是化解不了。李舒暗中歎了一口氣。


    “所以你們究竟是選的哪個學生出來比賽?”白菲昕兩手一攤,神情無辜。


    “你!”李舒氣急。


    但他真的沒辦法了,語氣迅速虛弱下去,“你……等一會。”


    然後他帶著所有學生趕緊走遠一點。


    白菲昕站在後麵挑了挑眉。


    等思景書院再準備好,時間又過去好一陣子了。


    “你們真的選好了人了?”白菲昕問。


    “真的是最尊……”


    “行了!”李舒趕緊大喊,連風度都顧不上了。


    李舒也是沒有辦法了,他隻能盡量兼顧,才好不容易選出來這麽一個,再給攪黃了就真的沒有人了。


    “好吧好吧,”白菲昕很大度很好說話的樣子,“那我們開始吧。這次的題目是什麽?”


    主持人這時才出現,仿佛剛才他一直不在似的,然後笑嗬嗬地宣布,“題目是:對於項國失陷的兩城,你有什麽想法。”


    “既能展現文采,又很有實際意義。最好的是,這題目臨泗學宮前不久才考過,我相信你們兩方都充分思考過了。一定能夠發揮出水平。請開始吧。”


    白菲昕有點驚訝,她沒想到題目是這個,但肯定對白馬書院有利。因為考試過後進行迴顧,是白馬書院的傳統了。這個題目前幾天老師帶著學生剛剛總結過一遍。


    但她沒有說什麽。


    之後的事情很簡單,不過是白馬書院和思景書院分開,各自寫文章。比賽沒有什麽可看的內容,於是觀眾開始在底下竊竊私語。


    等到過了半個時辰,兩方才寫完了。


    “怎麽評判兩篇文章的優劣。”白菲昕手上捧著一張潔白的紙張,什麽寫滿了字。


    她瞧了瞧對麵,李舒手上拿的還是竹簡。


    主持人伸手接過了紙張和竹簡,笑著說,“這不急,我先把兩篇文章念出來,讓大家聽一聽。”


    觀眾們聞言立刻打起了精神。


    等到主持人把兩篇文章讀完,觀眾們紛紛表態。


    “當然是白馬書院寫的好,至少我能聽懂啊。”


    “思景書院的文章是什麽玩意,聽都聽不懂。”


    “對,白馬書院的文章一條一條地寫,我聽懂了。”


    “……”


    觀眾們紛紛誇讚起白馬書院的文章。


    李舒哼了一聲,輕輕撚了撚胡子,“平民百姓說的話哪裏能信。他們根本不懂文章。”


    “那我說的話可以嗎?”


    一個人緩緩從入口處走了進來,眉眼彎彎語氣溫和,是春風和煦一般的麵容。


    魏知落後半步,跟在他身後也走進來了。


    “祭酒先生……”李舒抓著胡子呆了。


    “能讓人聽懂不過是最基礎的。但是仔細聽,就能發現作者調理清晰,考慮全麵,最關鍵的是,其中透露出來強烈的信心。相信項國一定能夠收複失地,這是很難得的。”卿望語氣和煦。


    “甚至於……和上次公開講課裏所有人的發言比較,”卿望沉吟了幾秒,“也是最好的。”


    “如果這個學生出現在學宮上一次的課堂上,我會錄取他。”他給了肯定的答複。


    “至於堆砌詞藻就認為是才華的,”卿望瞥了一眼思景書院的學生,“先多讀點書吧。”


    “您……”李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卿望說的是對的,但沒辦法,會寫文章的學生沒有資格上場,有資格的這個學生就這樣的水平了。


    “嗬嗬,誰不知道您和白馬書院的掌院是知己,您說話未免太不公正了。”李舒僵硬地笑了笑。


    “唉。”白菲昕極其誇張地歎氣。


    “在場的所有人說文章好,你說大家沒有文化,祭酒說文章好了,你又說是祭酒偏心。那究竟要達到什麽條件,你才能承認這篇文章就是好呢?”


    李舒想到了一個借口,但他才張開嘴,就見到白菲昕轉身,麵對她的學生們,“簡單,李掌院就是覺得不好,怎麽辦?”


    然後學生中就站出了一個人來。


    是一個少年人,他的姿勢神態是同齡人少見的沉穩,但是他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又快樂,“李掌院覺得不好就不好吧。沒有必要一定要得到他的承認。”


    李舒宛如突然被天雷劈中。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坦然地站在人群中央的徐惑,“你……”


    他張口結舌。


    李舒突然反應過來,“文章是你寫的?!”


    “這是我思景書院的人!”他迅速環視四麵,對所有人宣布,“應該算我思景贏……”


    “那當然是我們白馬書院贏了。”徐惑充滿嘲諷地看著李舒。


    他一字一句地說,“畢竟我是白馬書院的簡單同學。哪裏是思景書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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