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子知道你為什麽娶不到媳婦兒啊,一臉兇相,誰不怕你啊。”


    “……李武你給我滾蛋!”


    景鯉思索片刻,“走!”


    一行人接近村莊。


    山野的水汽被日光悄然蒸發,房屋低矮,桑樹、柿樹、棗樹等都生得高大,綠泥陂塘曲曲繞繞,盛著雨後的淋漓,偶爾竄動幾條泥鰍,平添幾分生氣。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如避閻羅。


    與屋內的女人相比,騎兵們反而很放鬆,這就是個普通平常的小村子,女人又多,見生人來了,以為是要打劫他們。


    景鯉緩步其中,彎腰撿起了路邊的一隻撥浪鼓。


    下屬見此場景,隨口便說,“這麽謹慎,看來這個村子被劫匪洗了一次啊。”


    “……不對!”


    景鯉捏緊撥浪鼓,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然而提醒遲了。


    埋伏在牆頭的弓箭手準備就緒,將他們圍成了甕中之鱉。


    騎兵兇猛,當即反抗,殺出重圍。


    而景鯉在這樣紛亂的情況下看見一處特殊的牆頭,上邊一道人影隱隱綽綽,盡管麵容模糊不清,他卻憑直覺辨認出——那絕對是他要找的家夥!


    他以劍擋箭,不再猶豫,直奔而去。


    “嘭——”


    年輕男人用自己的身板硬生生闖開了門。


    門後跌散了一群人,目光驚駭無比。


    這他娘的還是人的力氣嗎?


    那分明是十頭壯牛一起攻城啊!


    他們盯著對方修長纖細的身形,感到費解。


    “你果然在這裏。”


    年輕主帥立持銀劍,他的手背被箭矢擦傷,鮮血淋漓,順著劍刃劃開一道紅線。而他的雙眼也是猩紅的,蒙上了一層野獸般的陰翳,沉重又猙獰。暗衛們表情凝重,將他們中間的女子護得更緊。


    青衣女子褪下了母儀天下的華服,一副農家蠶娘的打扮,荊釵布裙,不施粉黛,更顯清麗秀美。


    時隔八年,重逢老情人,她第一個指令就是:“拿下他,生死不論!”


    擲地有聲,毫不遲疑。


    般弱想著,都翻臉了,當然是越狠越好,不給對方一點喘息的時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景鯉仰了下脖子,看向階梯上的女人。


    “你我雖是和離,卻也一夜夫妻百日恩,剛見麵就這麽狠心?”


    他掃過她旁邊的一對金童玉女,薄唇微勾,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笑。


    “原來是,為,母,則,剛。”


    小孩抖了下身軀。


    “動手!”


    刹那間,短兵相接,寒芒交加。


    般弱在一邊觀戰,心裏狂草,男主這個掛逼,八年該不會是修仙去了吧,把她這邊的兵襯成了戰鬥力為五的渣渣。況且這人一動起手來,完全是不要命的瘋子打法,惜命的下意識就避開了他的鋒芒,反被他逮住了破綻,一攻即破。


    男主以一敵眾,仍舊勢如破竹。


    而外頭的騎兵也不是吃素的,快速結束一輪戰鬥,眼看著就能支援總部了。


    這可不行。


    般弱轉動自己的腦瓜,有一個不太成熟的小想法。


    她裝作跌倒,“不小心”混入了刀光劍影中。暗衛收刀不及,差點要劈在女主人的腦袋上。


    “滋——”


    橫空伸出一條胳膊,施展了空手接白刃的絕招。


    般弱虛晃一招後,抽出他後腰的匕首,夾在人脖子上。


    戰鬥一秒結束。


    眾暗衛目瞪口呆。


    他們僵持不下的局麵就,就這樣被纖細柔弱的皇後娘娘拿下了?


    滴答。


    那長刀懸在般弱的腦袋上,景鯉單手攝拿住,掌心被刀刃割破,從指尖縫隙中淌出血來,泅染她的烏發。


    男人低垂眼簾。


    為了讓匕首夠著他的脖子,她墊著腳,貼著腰,竭盡所能。


    殊不知這個姿勢更像是擁著自己的情郎,為一朵絹花而撒嬌。


    “抓我就抓我,幹甚麽占我便宜?摸腰不夠,還要貼胸?”


    般弱:“???”


    我呸!老娘貌美如花,誰占你便宜!


    皇後娘娘很生氣,特意讓人把他捆得死死的。


    擒賊先擒王,王到手了,小兵也得乖乖投降,不多時,滿院子蹲滿了垂頭喪氣的“俘虜”。


    他們是虎狼之師,一路北上,披荊斬棘,摧枯拉朽,哪裏受到這種窩囊氣,竟被一個弱女子活捉了!偏偏他們主帥渾不在意,他盤腿而坐,神態閑散,還頗有興致遛著屋簷下的小孩。


    “小鬼,我方才撿著了一隻撥浪鼓,是不是你丟的?”他嘖了一聲,“這麽大了還玩這小東西,你娘就沒打你屁股?”


    昭昭:“……”


    好生氣!但是他不能跟這人一般見識!娘親說了留著他的命還有用!


    他衝討厭精扒了個鬼臉,跑進屋內。


    倒是旁邊的女童,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好奇望著他。


    景鯉挑眉,“你是妹妹?比你哥哥可要懂事多了。”


    眾手下:“……”


    我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啊,您能不能注意點情況,現在咱們是階下之囚,不是讓您操心來當後爹的!!!


    烏陵阿昭又跑出來,把妹妹挽著走了,哼得很大聲,擺明對他不待見。


    景鯉眸光微暗,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總之大家夥看得很滲人。


    一般而言,主帥不常琢磨,一旦他琢磨了,那妥妥得搞事的。


    “兵符呢?”


    般弱開門見山。


    景鯉既然是七國統帥,身上肯定有一半兵符。


    她可以從中搞事,假傳軍令什麽的。


    “要命一條,要符沒有。”景鯉聳了聳肩。


    般弱本想要當眾扒光人,檢查兵符有沒有帶在身上。下一刻想想,好歹是她以前的老情人,也饞過他臉蛋,給人留點麵子吧。


    於是她讓小兵們把老情人搬迴內屋裏。


    “扒光他!”


    她相當神氣發號施令。


    兵仔:“……啊?”


    般弱:“搜身會不會?”


    兵仔:“娘娘,我,我答應未婚妻,要,要守住眼睛不能亂看的!”


    般弱:“……”


    麻麻批,關鍵時刻,你給我喂狗糧?還想不想拿年終獎了?


    她撇下人,決定親身上陣。


    年輕統帥穿了一身繁複的銀鱗甲,這種盔甲有點高級,般弱不會脫,研究了半天,采取了暴力拆卸的方式,扯出了內裏的一截紅杉。胸腹精瘦,線條清晰,縱橫著一條條血溝。她認真翻找著兵符的藏身之處,卻沒注意男人的唿吸越來越急促。


    般弱剛想指揮著人把他翻個麵兒,對方腹肌發力,猛地仰頭。


    他惡狠狠咬住她的嘴唇。


    血珠滾燙,如燃沸火。


    般弱反應過來,抬手摑了過去,清脆響亮,震驚了小兵。


    “你發什麽瘋?!”


    她不滿擦著嘴唇,媽的,半層皮都快沒了,畜生啃得都沒他狠,當她下飯菜呢!


    年輕統帥舌尖抵了抵發麻的唇角。


    他衝她笑,陰森又駭人。


    “皇後娘娘,自古情債難償呀。”


    第180章 世子白月光(18)


    什麽什麽?什麽情債難償!


    你有本事給我再說一遍!


    般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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