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


    沒幾剪刀,樂果就滿意的說道:“剪好了。”


    說著還從兜裏拿出來個小鏡子給他看。


    看——


    “這跟沒剪有啥區別?!”


    該是多長還是多長!甚至從某個角度看起來要比原先更長!


    “……會不會說話?哪兒沒區別了?你瞅瞅,原先你頭發軟趴趴的,往下順著還貼臉皮。你臉上稍微出點油就把頭發粘在臉上你知道嗎?還有你原先是五五分,看著兩邊臉特別胖你知不知道?還有你的頭發沒修好,後麵隻是死板的長發,光看你背影還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大嬸呢!”


    “現在我給你剪的這個,能把你的左臉稍微露出來點,你左臉比右臉好看點。而且給你修了顱頂的碎發,看上去蓬鬆了一個度。這比你原先好看了好幾倍好嗎?”


    薛帥麻了,舉著小鏡子左看右看。難道真是看自己久了所以看不出什麽嗎?


    踹一腳馬仔:“咋樣?”


    馬仔喪著臉,他就沒看出來有多大區別!這小丫頭幾句話一忽悠,就把老大給忽悠的失去審美了!


    昧著良心誇讚:“好……好看的。”


    薛帥心裏還惦記著剛才樂果誇他比原先好看了好幾倍,美滋滋的把毛巾一扯:“走走走,迴去叫我媽看看。”


    樂果看著二傻子一樣跑遠的薛帥,美滋滋把剪刀塞兜裏,白賺倆剪刀還有一個抹布呢。


    她就說她手藝好,有天分,就是家裏沒人信她。


    樂宛:……


    不是,就這麽把人打發了?


    原書裏的糾葛呢?


    我原先羞澀寡言的妹妹突然變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接下來逛集市都叫樂宛有點恍惚,她沒買什麽。倒是幾個弟妹都提了點東西在手上。


    樂祖買了廢棄的大喇叭,說是裏頭有個什麽元件能拆出來做實驗。


    樂梵是全家最有錢的人,買了兩對鴿子和兔子說迴家燉著吃。


    樂果白賺倆剪刀和十多塊,高興的買了點土布。


    樂榮樂昌倆摳摳索索的買了些零食。


    小七頂個西瓜頭,買了隻沒人要的小狗。


    ……


    小土狗又圓又短,還不滿月。到家樂宛就交代小七要好好盯著它,畢竟家裏還有三隻原住民呢。這要是相處不好,往後可就不是雞飛狗跳,那是每天都有世界大戰的。


    小七眨巴著大眼睛,把三隻貓咪和小狗崽放到一起,然後奶聲奶氣的給他們上課,叫它們要互相友愛,不能吵架。


    雖然不知道調解的怎麽樣,但好歹三隻貓咪都沒有當著人麵揍小狗,而是一起住了下來。


    晚飯畢,樂宛盯著樂果目不轉睛。


    不是她要當一個控製欲強的家長,而是樂果書裏麵寫的實在太慘。


    薛帥不上學之後就是一直混著,他家境還算是殷實。混著的時候也就是不幹正事,打打架。


    書裏麵寫他堵路那段沒有很詳細,隻知道後來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學校,把樂果逼得走投無路。


    中途說她曾經去找薛帥想讓薛帥出來澄清。


    誰知道薛帥卻不見了蹤影。


    不行了,不能想了,想到這裏拳頭都硬了。


    樂果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姐你說今天那個啊,怎麽了?”


    樂宛委婉了一下:“你沒覺得他人品怎麽樣?”


    樂果細細迴想了一遍:“就還行吧。”


    被自己懟了好幾次也沒鬧事,後來還花錢剃頭,應該是個狗大戶。姐說了,家底殷實花錢沒數的都叫狗大戶。


    “姐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樂宛:我能喜歡他嗎?這貨可是個導火索,沒他你上輩子就沒那麽慘。


    “那行吧,姐你要不喜歡他,我就不搭理他了。”


    樂果握了握拳頭:“本來我也不想搭理他的,但是他那個發型太醜了就沒忍住。下迴我再遇見他一定不跟他說話。”


    樂宛:你最好是,離劇情線越遠越好。


    這邊的談判剛剛落下帷幕,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拉黑名單的薛帥喜滋滋等來了下班的老媽。


    “媽,瞅瞅,我這個發型帥不帥?”


    薛媽瞅一眼就心梗:“你就把頭發從五五分改成四六分,帥在哪兒?帥在你少露的腦門上?”


    薛帥沉浸在誇獎裏不可自拔:“你懂個啥?我左臉比右臉好看,多露出來點左臉那可不就比原先好看?而且我頭發現在特別蓬鬆,這叫洋氣你懂不懂?”


    薛媽抄起擀麵杖:“洋氣你個龜孫兒,你當我不知道你今天剃頭花了二十?不是你掙的錢你花著不心疼?我特麽也就是年紀大了不能生,我要是能生現在就把你撂出去!”


    薛帥已經習慣他媽這樣罵他了,一邊躲擀麵杖一邊頂嘴:“你懂個啥,都把頭發剃成小平頭才好看?人家這手藝就值這個價!你咋知道我花了二十?”


    薛媽:能不知道嗎?集市就那麽大。她同事換了半天班去趕集,迴來就說看見薛帥跟人家小姑娘搭腔,後來不知道怎麽說的就坐那兒叫人家給他剃頭了。且不說叫個姑娘剃頭不對,花二十塊剃頭的大傻子也難找。


    薛媽氣也無可奈何,誰叫自己碰上了呢?


    母子倆正你追我趕,薛帥的爸迴來了。


    剛進門就看見這全武行,一邊鼓掌一邊觀戰。


    薛媽到底先敗下陣來,扶著膝蓋氣喘籲籲:“你也說句話,他花二十剃了個頭!我就沒見過這麽敗家的東西!”


    薛爸看一眼正凹造型的兒子,摩挲著下巴上的胡渣。


    “瞅著是不錯……”


    看見薛媽的死亡眼神又趕緊改口:“當然了,花二十塊還是要批評的!”


    “就算剪的好,花十塊也夠了。”


    薛媽氣不打一處來,一擀麵杖敲到薛爸頭上。


    日子要過不下去了!


    薛帥心虛著湊過來:“媽你不會去找人家把錢要迴來吧?”


    薛媽也給了他一擀麵杖:“你媽能是那樣的人?是你要給,又不是人家要。”


    薛帥嘿嘿一笑,林妹妹給自己剃的就是好看,他迴來抱著鏡子美了半晌呢。往後自己這頭就歸林妹妹了,等頭發長了就再找她換個發型。


    *****


    年夜飯樂宛從早準備到晚,隔壁的陳棟和許繁野也來幫忙。


    雞鴨魚肉樣樣都有,湊出個整套席麵。


    小雞燉蘑菇,啤酒鴨,鬆鼠魚還有大肘子,知道許繁野是南方人,還特意做了個八寶飯來應景。


    一桌子人吃完了就聽收音機,等到裏麵傳出來“恭喜新年快樂”,大家才端著酒杯一飲而盡。酒杯裏是樂宛自己釀的黃酒,孩子們都是酸梅湯。


    結束了年夜飯,一群人又坐在一起玩紙牌,用白紙裁了紙牌大小,再寫上大王小王一到十三。鬥地主鬥的不亦樂乎。


    反正兩家都沒有要早起拜年的親戚,無非就是中午時候會有蔣曼曼和吳元來家裏一起吃飯。索性一群人玩了個通宵,一直到天邊泛起明亮,旭日噴薄而出。


    新的一年已經到來。


    ****


    與樂宛家的熱鬧溫馨不同,樂妙妙現在卻十分的苦澀。


    家裏沒了頂梁柱,樂曉剛樂曉健兄弟倆也不去學校了,樂曉剛好說,馬上就畢業。學校到時候也能給他發畢業證。


    樂曉健就是純粹是逼的,家裏沒錢沒糧。每天都是靠著兄弟倆出城撿柴火,把家裏的糧票偷摸換成錢來用才勉強能過。


    一天不出去,就得餓一天肚子。


    樂曉健這段時間空下來也在想自己的出路到底在哪兒。按理說,樂宛家跟他家是最親的,父親是兄弟,他們也是從小都熟知的堂姐弟。


    但是家裏一樁樁變故,都跟樂宛脫不開關係,他能抹下臉上門,樂宛都不一定能接納他。


    除了樂宛,剩下的就是趙小滿和樂大姑家。


    趙小滿是姥姥,親緣上沒的說,就是鄉下戶口,樂曉健不想去。


    樂大姑家是姑姑,親情上說不上遠近,平素來往不多,但好在是城市戶口,而且還沒兒子。


    樂曉健想,要不自己就去樂大姑家。怎麽說他也是個男丁,樂大姑要是願意,他就出個證明跟趙麗娟和樂建水脫離關係劃清界限。往後他就給樂大姑養老。


    要不怎麽說一家子裏,父母的身教更甚於言傳。


    樂曉剛遇到事就想逃跑,樂曉健遇到事也是如此。


    之前哥倆沒過過苦日子,這一過下來,就覺得人生沒了盼頭。下鄉是不可能下鄉的,真下鄉了他們多虧呢。


    怎麽說也十幾歲了,城市戶口轉農村容易,想要再轉出來可難呢。


    至於樂妙妙,兄弟倆都覺得她最好的安排就是下鄉。這不是明擺著的?


    樂曉剛開了春就報名第一批下鄉的,有樂建水這個爸在,肯定是往遠一點的地方分。


    樂曉健好說歹說也十四了,就算是樂大姑不收留,他跟樂曉剛借點糧再想想辦法也能在城裏混下去,到歲數就也能報名下鄉。


    樂妙妙就難辦,她才七歲,兄弟倆誰都不想帶著她。


    樂妙妙當然也知道,最近她也是百般思考自己的出路在哪裏。可恨的是自己為什麽才七歲,這個歲數實在是禁錮了她太多!


    想來想去,樂妙妙決定給自己造一條路出來。


    從樂宛身上就能看到,光是按部就班是不行的。重來一次的契機她要利用起來,讓自己過的更好才是。


    既然原路走不通,自己也當不了神童。那沒關係,當個通靈的神童也行。


    雖說現在不叫信,但哪裏能禁得住?


    就好比自己當年發達了之後,去寺廟添香油錢都是一萬起步的。


    有錢有權的人,永遠都會信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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