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就是不要臉,黑心肝,爛腸子!


    奶奶氣道:“我要是還年輕個幾歲,我就把她打出去了!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啊?先撒泡尿照照鏡子吧!惡心死了!”


    沈聲默連連安撫:“好好好,不氣不氣,以後這種事情,奶奶一律交給我來解決,我幫你打。”


    奶奶的忿忿不平總算是給沈聲默暫時壓下去了。


    關於這種事情,上個位麵沈聲默不是沒經曆過,她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


    隻要她站得夠高,就越有力量越有能力把控自己的命運。


    質疑的聲音會一直有,但既然選擇了獨自遠行,那麽便隻能一往無前,風雨兼程,永不迴頭。


    這些世俗的紛擾,於她而言不過累贅。適當的時候處理一下,不必為此付出過多的經曆。


    隻有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當歲月流逝後,才不會感到後悔。


    而此時,因為這個不靠譜的媒人,讓祖孫兩人都對結婚這件事情感到頭大起來。


    晚上時,吃的是山藥排骨。


    照顧到老人牙口不好,沈聲默把排骨燉得軟爛,方便奶奶咬。


    好不容易吃到一頓肉食,本想著這能堵住奶奶的嘴,讓她別提結婚的事情了。可吃飯時,奶奶還是提了一嘴:“小默啊,有錢你就留著,給自己花,當嫁妝啊,天天大魚大肉的,什麽家底能撐得住?”


    這也沒大魚大肉啊……都多久沒大魚大肉了?


    沈聲默垂著腦袋,並不反駁,隻含糊的“嗯嗯”一聲,心裏想的卻是:這錢恐怕是留不住了。


    她很快就會花出去的,嘻嘻。


    -


    沈海闊最近過得很不好。


    首先是被取消銀器大賞的資格,這讓他很沒麵子,不管走到哪裏都有奚落嘲笑的聲音。哪怕那些人隻是背後裏偷偷說,也足夠煩人的。


    因為輿論對他變得不好。沈海闊總感覺天底下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不管做什麽都總是很倒黴。


    其次是銀器鋪的事情。


    比起輿論此類的事情,銀器鋪可是真切的在他身上割了一刀,還狠狠的剜下一塊肉來,讓他肉疼得整晚都睡不著。


    其實沈海闊家是有一家銀器鋪的,可是這銀器鋪如今已經落不到他的口袋裏了。


    他爹媽偏心小弟,明明小弟還沒有家室,現在就已經打算把銀器鋪傳給小弟,沒有沈海闊的份。


    好不容易想辦法從奶奶那裏拿到了爺爺的銀器鋪,本想著他也是有家底的人了,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過。哪想半路殺出來一個沈聲默,把他的銀器鋪搶走,還把他的名聲搞臭了。


    當沈海闊再次迴到自家的銀器鋪時,這裏就更加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賺的錢全進入了兩個老人的口袋,而兩個老人的家底是要留給小弟的,他不過就一個白打工的而已。


    越想越是氣氛難當,沈海闊憋屈得不行,偏偏發作又發作不得,什麽話也說不了。


    這些天來,沈海闊家已經許久都沒見過葷腥,開始節流。


    隻是好日子過慣了,誰還能受得了吃糠咽菜?這年頭,一天不吃肉,嘴裏就能淡出鳥來。


    最先發脾氣的是沈海闊的兒子。


    小孩子不知道什麽叫生氣,隻知道吃不到好的就是要哭要鬧,天天吵得沈海闊不得安生。


    然後是沈海闊的媳婦。


    媳婦也受不了了,天天罵他沒有出息,沒有良心,就是個窩囊廢,一點事情都做不成,娘倆就是跟著他受苦的。


    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打擊,讓沈海闊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一般。


    沈海闊忍著怒氣道:“天天嫌我沒有出息,那你倒是和有出息的人一起過去。”


    媳婦說:“我倒是想啊,可你不讓啊。就不說別的,你那個堂妹,你就比不過。連個銀器大賞都贏不了,還被取消比賽資格,你丟人不丟人?我都不敢出門見人了我!”


    “你——放你娘的狗屁!”這可戳到沈海闊的痛腳了。


    “她沈聲默贏了又怎麽樣?銀器鋪放在她手上,隻是浪費而已,這麽多天,沒見她接過一單生意,遲早這個店鋪要關門,求著我迴去。”沈海闊狠狠咬著腮幫子,說道。


    他媳婦也是尖牙利嘴,他說一句,她就嗆一句:“是嗎?我可聽說賣豬肉那家的喜事,可是找她打的首飾呢。新娘子滿意得不得了,逢人就誇,還要給她介紹生意,我怎麽就沒見到你有什麽迴頭客?”


    夫妻兩人吵上頭了,什麽話都說。


    沈海闊懵了一下。


    沈聲默居然有迴頭客了,開什麽玩笑?這不可能!


    “那又怎麽樣?一單生意撐不起一間鋪子,我就要看看她什麽時候來求著我迴去。”


    沈海闊對自己的媳婦放狠話,同時也是在暗暗告誡自己。


    不過一個丫頭片子而已,還能上天不成?他就等著看她笑話,看她入不敷出,來求他。


    沈海闊心裏一發誓,老天立即給了迴應——當天中午,沈聲默果真就找上門來了。


    她不僅是來了,還帶著一萬塊的現金來的。


    沈海闊警惕的盯著她:“你又要幹什麽?”


    “奶奶的銀冠,給我。”沈聲默開門見山,冷聲道。


    “不給。”


    沈聲默瞥了他一眼,掏出那一萬塊現金,卻不是全給他的,而是隻給了五千。


    她淡淡道:“我知道,你現在日子過得很不好,來接濟你的。五千塊你拿著,銀冠我拿走了。”


    接濟?接濟個瘠薄!她是來打劫的吧?


    當初他可是花了一萬塊才拿迴來的銀冠!


    沈海闊怒不可遏:“我——”


    “我隻是來通知你,沒打算和你商量。五千塊錢,當做你給爺爺的理喪費,不算過分吧?還是你想讓我出去說,你沒打算理爺爺的身後事?你可真不孝啊你。”


    沈聲默說完,頓了一會兒人,觀察到沈海闊氣得鐵青的臉色,心中暗笑起來。


    奶奶心地軟,不和他計較,沈聲默可不會。


    她繼續施施然道:“而且你知道的,現在沒人敢接手你這頂銀冠,你賣不出去,又不想砸在手裏,隻能給我。你要是不給,我就去找村長,讓伯伯們來給我做主。反正你已經丟臉丟慣了,不在乎這一次。什麽不孝啊,不要臉啊,不做人啊,什麽罵名你都背一背唄。”


    沈聲默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今天她既然出現在這裏,就沒打算給沈海闊拒絕的機會。


    不管是來軟的還是來硬的,沈海闊已經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除非是真的不想在這裏混下去了。


    沈海闊氣得臉都綠了。


    他知道,沈聲默說的是對的。


    那頂銀冠他不是沒想過要偷偷賣了,可是賣不出去啊!


    自從銀器大賞之後,他名聲臭了,這頂銀冠就變成了燙手山芋。


    如今之所以拿喬不想給,隻不過是想要加價錢,這頂銀冠,絕對不止這麽點錢就能拿下的!


    隻是他那個憨憨媳婦,沒等沈海闊說什麽,便迫不及待的把銀冠拿出來,另一隻手迅速拿走那五千塊,唯恐沈聲默後悔似的。


    沈海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他氣得麵色鐵青,腮幫子狠動起來。


    “那我走了。”沈聲默滿意的笑笑,然後拿起銀冠就走。


    而他那個憨憨媳婦,拿著五千塊樂得跟傻子似的!沈海闊想去追,他媳婦還攔住他,不許去,訓他說:“你傻啊?都快沒米下鍋了,留那銀冠幹什麽?有人買最好了,我們得了錢,不比什麽都好?”


    真是氣死他了!


    沈海闊惱得眼眶都濕了。


    沈聲默的身影漸漸看不見,眼見是追不迴來了,一邊氣憤一邊悲傷之下,沈海闊居然給逼出了哭腔:“笑,你還笑,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嗚嗚嗚……”


    -


    銀冠上麵鍍了一層銀,沈聲默把它拿迴了銀器鋪裏,打算一會兒就把鍍層銀洗掉。


    這一頂銀冠是純銀器,用久了外麵會有氧化物,有點發黑。


    想必是當時的沈海闊急於找作品去參加銀器大賞,自己打不出來,隻能用舊的銀器頂上,所以給鍍了一層銀。


    想要把鍍銀洗掉也很簡單,隻需要通過化學反應洗掉外麵那一層銀,直到洗出氧化物層就行。


    剛剛賺到了一大筆錢的沈聲默不慌不忙掏出手機,又是橙色軟件下單。


    輕輕鬆鬆搞定。


    做完這一切之後,沈聲默把銀冠放到倉庫裏,打算修複完畢後再拿迴去,給奶奶一個驚喜。


    接下去,就要開始她的直播事業了。


    沈聲默心裏已經打好了腹稿,知道今天要做什麽。


    先批改一下同學們交上來的作業。


    【第十六天:晴


    直播間狀態:開啟


    粉絲值:1009800/100000000】


    上次淩晨直播薅公雞給沈聲默漲了不少粉,粉絲值又上升了。


    沈聲默挪開目光,笑了笑,和直播間的觀眾打聲招唿:“hello大家好,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半,有點晚了。我等會兒做把銀簪,當做送給你們的禮物。”


    “我現在有錢了。”沈聲默開心道。


    【一朵牡丹】:哈哈哈哈不容易,這麽久過去,主播終於賺到錢啦!激動,撒花撒花撒花


    【柯基小狗狗】:老粉忍不住冒個泡!!饞主播的首飾!!要怎麽才能拿銀簪?抽獎嗎?


    【青山多嫵媚】:啊啊啊啊啊終於要送銀簪了嗎?我這麽可愛,送我嗎姐姐!!!


    【小螺號滴滴吹】:交作業才給


    【酒心巧克力】:我交了


    【一隻出逃的小豬豬】:我也交了


    【肚子每天都很餓】:???什麽情況?說好了,朋友一生一起走,誰交作業誰是狗,結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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